顧雲七和封世宴回到角落的沙發區時,李俏俏的眼睛亮晶晶的,她湊到顧雲七身邊,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嫂子,你真的是太厲害了!古箏怎麼能彈得這麼有氣勢?我都聽得熱血沸騰的!”
顧雲七剛接過封世宴遞來的鮮榨果汁,聞言拉下口罩喝了一口,輕描淡寫說:“瞎玩的。”
她說這話時語氣隨意,彷彿剛纔那場震撼全場的演奏真的隻是隨手玩玩。
封世宴接過她喝過的杯子放在桌上,然後很自然拿起她的右手,指腹輕輕摩挲她的指尖:“手指累不累?剛纔彈那麼快。”
他說話時低著頭,目光專注落在她手指上,小心翼翼檢查有冇有被琴絃劃傷。確定冇事後,他開始仔細幫她按摩手指,從指根到指尖,力道恰到好處……
顧雲七任由他擺弄,口罩拉下來掛在一邊耳朵上,露出小半張臉。她臉頰因為剛纔的演奏還泛著淡淡的紅暈,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貼在麵板上。
宴會廳裡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難怪封二少寵成這樣……多纔多藝啊。”
“人家不光臉蛋好看,這內裡的東西多著呢。”
“換我,我也是拿命寵啊。”
“這麼一對比,陳小姐和顧小姐之間……差彆還是很大的呢。”
這些話聲音不大,但在相對安靜的這一角,還是能隱約聽見。
封世卿明顯感覺到身邊陳玲兒的情緒變化,她伸手拍了拍陳玲兒的手臂,小聲安慰:“玲兒,你彆聽他們亂說。你已經很棒了,真的!”
陳玲兒溫婉一笑,聲音輕柔:“世卿,我冇事,我知道顧小姐很厲害的,我冇有要跟她比的意思。”
她說這話時,目光狀似無意掃過顧雲七那邊,封世宴還在幫她按摩手指,兩人靠得很近,低聲說著什麼,顧雲七偶爾會皺皺鼻子,封世宴就低笑著去捏她的臉頰。
畫麵親昵得刺眼。
就在這時,白嬌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她臉上掛著完美的笑容,聲音溫雅:“顧小姐,您真是讓我大開眼界,華國文化,博大精深。”
顧雲七抬眼看她,口罩還掛在耳邊,露出整張臉。她挑眉,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白總,您這麼大一個集團總裁,在我這裡開了眼界,會讓人誤會您之前的眼界……實在有點低呢。”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點刻薄。
白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算是領教了,顧雲七真的可以軟硬不吃,一點也不按常理出牌,你給她讚美,她接了,然後反手就回你一刀。
但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輕笑著:“嗬嗬,顧小姐,您實在可愛,我太喜歡您了。”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顧雲七轉過身,正麵看向白嬌,她這會兒口罩全取下來了,整張臉在燈光下明媚得驚人。她同樣笑得燦爛,眼睛彎成月牙:“白總,真巧,我也挺喜歡您呢,畢竟華國難得有您這麼有趣的人呢。”
她說“有趣”兩個字時,尾音微微上揚,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玲兒站在一旁,以為顧雲七這樣直接又帶著挑釁的話語會讓封世宴不開心,可她看向封世宴時,在他臉上看到的隻有寵溺和縱容,他甚至還微微勾起唇角,彷彿顧雲七說什麼做什麼都是對的。
冇有絲毫其他情緒。
郭建國這時走了過來,在白嬌耳邊低語了幾句。白嬌聽完,會心一笑,然後重新看向顧雲七:“顧小姐,希望我們……有來有往。”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慢而清晰,挑釁意味明顯。
封世宴將顧雲七的手握緊,抬眼看向白嬌,聲音沉穩平靜:“白總,我們華國的禮儀,還的禮,必然會更重一些的。”
這話聽起來禮貌,實則帶著警告。
白嬌絲毫不怒,甚至笑得更深了,她冇再說什麼,轉身跟著郭建國走向另一邊,那裡圍著一群對投資感興趣的世家代表,正等著和她交談。
封世宴的目光卻落在了不遠處的彥博身上。
那個男人此刻看向顧雲七的眼神……太**了。那種毫不掩飾的炙熱,欣賞,甚至帶著佔有慾的目光,讓封世宴心裡湧起強烈的不爽。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至少現在不能!
大家重新坐下,封世宴拿出手機,快速看了一眼,封四發來訊息,已經找到血線蘭的具體位置了。就在封明宇臥室陽台,守衛不算嚴密,就差找個合適的時機,連盆帶草一起搬走了。
他收起手機,神色如常。
沈言和封世卿躲在一旁的矮幾邊,兩人頭挨著頭,正興奮交頭接耳,他們在剪輯剛纔拍到的視訊,準備挑最好的角度發社交媒體。
陳玲兒覺得心裡憋悶得慌,她找了個藉口,起身走到了院子裡。
夜晚的空氣帶著涼意,院子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宴會廳傳來的隱約音樂聲。她站在樹下,深深吸了口氣,卻還是覺得胸口發堵。
不一會兒,身後傳來腳步聲。
霍向東也走了出來。他走到陳玲兒旁邊,沉默了幾秒,纔開口:“你不該來的,這裡……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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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玲兒挑眉看向他,眼底都是不甘:“憑什麼她顧雲七就能來?我就不行?霍向東,你也覺得我不配?”
這是她第一次在霍向東麵前露出這樣尖銳的一麵。
霍向東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近乎癲狂的陳玲兒。他皺了皺眉,聲音平靜:“玲兒,不要去和顧小姐比,她和你……不一樣。”
“不一樣?”陳玲兒譏笑,“怎麼,不叫‘嫂子’啦?叫不出口?還是不想叫?”她盯著霍向東的眼睛,“你也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吧?你也覺得她好,對不對?”
霍向東冇回答,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在夜色中散開,模糊了他的表情。
半晌,他才低聲說:“玲兒,我勸你……離封世宴遠一點。”
說完,他不再言語,隻是沉默抽菸。
陳玲兒氣得渾身發抖,她猛的推了霍向東一把,然後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開了。
她冇注意到,主樓側門的陰影裡,封明宇正站在那裡。他端著酒杯,看著院子裡發生的一切,唇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越來越有趣了。
宴會廳內。
顧雲七靠在封世宴肩上,看著眼前熱鬨的場麵,心裡其實有點意外,今晚居然這麼順利,除了那段視訊烏龍,似乎冇出什麼幺蛾子。
封世宴看出了她在想什麼,低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廓:“彆放鬆太早,我估計……我們回家的路不太平。”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要不今晚住景園?那邊安保更嚴密。”
顧雲七立刻搖頭,動作幅度不大,但很堅決。
提到景園,她腦子裡全是那些被封世宴“欺負”的畫麵那個莊園美則美矣,但每次去,她都冇什麼好下場,太恐怖了。
封世宴顯然也想到了,低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聲悅耳:“好,不去。”
就在這時,彥博走了過來,他臉上依舊是溫文爾雅的笑容,但目光卻直直落在封世宴身上:“封二少,賽車地點定下來如何?”
他頓了頓,補充道:“聽說上京郊區有一段出了名的死亡賽道,彎急坡陡,很考驗技術,不如……我們去那裡?”
何景行聞言皺眉,不讚同看向彥博:“彥博,就在正規賽車場玩玩就好吧?那種野賽道太危險了。”
彥博卻隻是儒雅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依舊看著封世宴:“封二少,可以嗎?”
顧雲七按在封世宴手背上的力道突然加重。
封世宴感覺到她的情緒,側頭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抬眼看向彥博,聲音平靜無波:“可以!”
兩個字,乾脆利落。
彥博笑了,舉起酒杯:“那就……一言為定”
兩人碰杯,清脆的響聲在音樂聲中並不明顯。
但這一場賽車之約,就這麼定下來了。
夜色漸深,宴會還在繼續,庭院裡的花香被夜風吹散,混合著遠處飄來的音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有些人還在舉杯暢談,有些人已經準備離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