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牽著顧雲七的手從專用電梯直達頂樓,電梯門開啟,撲麵而來的是柔和的光線和淡雅的香氛,落地窗外是整個上京的璀璨夜景,車流如織,霓虹閃爍,遠處的標誌性建築在夜色中輪廓分明。
影北早已候在電梯口,見他們出來,微微欠身:“七姐,封二少。世卿小姐他們已經到了,在包廂。”
他穿著酒店管理層的深色西裝,舉止得體,但看向顧雲七時眼神裡仍帶著影衛特有的恭敬。
顧雲七點點頭:“員工那邊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影北側身引路,“好膚公司的員工在外圍的大包廂,也能看到夜景”
三人沿著鋪著厚絨毯的走廊往前走。路過大包廂時,隱約能聽到裡麵熱鬨的談笑聲,門縫裡透出溫暖的光。
走到走廊儘頭,一扇雙開的深色木門前,影北停下腳步,抬手輕叩兩下,然後推開。
包廂裡整麵牆都是落地玻璃,城市夜景毫無遮擋鋪展在眼前。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光線經過無數切麵折射,在室內灑下細碎的光斑,中央是一張可容納十餘人的圓桌,桌麵上已經擺好了精緻的餐具和鮮花。
封世卿和小貓坐在靠窗的沙發上,正低頭看手機,聽到開門聲,兩人同時抬頭。
“嫂子!二哥!”封世卿眼睛一亮,跳起來。
小貓也站起身,乖巧喊:“七姐,封二少。”
窗邊,陳玲兒正背對著門看夜景,她今天穿了條藕粉色的連衣裙,長髮披肩,背影纖細,聽到動靜,她轉過身,臉上立刻掛起得體的笑容,走到桌邊:“封二少,顧小姐,晚上好。”
她的目光在封世宴和顧雲七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自然移開。
顧雲七對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看向小貓:“菜品都安排好了嗎?”
小貓點頭:“影北推薦了很多新菜品,說都是主廚的拿手菜,我看了選單,都很不錯。”
封世宴牽著顧雲七在主位坐下,很自然拿起茶壺給她倒了杯溫熱的紅棗茶,推到她的手邊,顧雲七接過,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摩挲,溫度剛好。
封世卿看著自家二哥這一係列流暢自然的動作,忽然想起早上出門前媽媽神神秘秘把她拉到一邊問的話。
她眼睛轉了轉,故意用好奇的語氣開口:“二哥,媽今天早上問我,說你最近跟園丁請教怎麼種菜,你要搞農業啦?”
這話一出,顧雲七也疑惑看向封世宴,但她的思路顯然比較直接:“種菜?這個你問陳伯啊,他特彆厲害,好多好多快被我養死的藥苗,都是他幫我搶救回來的。”
她說著還認真補充:“陳伯說種菜種花和種藥草有共通之處,土壤,光照,水分都得講究。”
封世宴聽著她一本正經的建議,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溫聲應道:“好,回頭我去請教陳伯。”
封世卿卻越想越不對勁。她皺起眉,努力回憶,對了!過年那會兒,二哥突然讓封一去拍下了郊區一塊天價地皮。當時她還納悶,那塊地位置算頂好,價格更是高得離譜,二哥買來乾什麼?
她眼睛突然瞪大,脫口而出:“二哥!郊區那塊地皮你就買來種地的?”
她想起封一當時簽完合同回來,一臉生無可戀嘟囔:“戀愛使人麵目全非啊……”她還笑封一誇張,現在想來,封一那是發自肺腑的感慨啊!
封世宴冇好氣瞥了自家妹妹一眼,那眼神裡的警告意味很明顯。但轉回頭看向顧雲七時,眼神又瞬間柔軟下來,聲音也低了幾個度:“你不是說……喜歡吃自己種的菜嗎?”
顧雲七正喝茶,聽到這話差點嗆到,她放下杯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不確定看著他:“你認真的?”
封世宴的眼睛在包廂柔和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裡麵的真誠幾乎要溢位來:“嗯。”
簡單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封世卿的嘴比腦子快,又一個問題蹦出來:“二哥,那菜地對麵的在建工地,也是你的?”畢竟住所不能離菜地太遠了嘛
這話問出來,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封世宴閉了閉眼,感覺自己額角的青筋在跳,他本來計劃等莊園基礎都做好了,再找個合適的機會帶顧雲七去看,給她一個完整的驚喜,現在好了,全被這個嘴快的妹妹捅出來了。
“封世卿,”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明顯的威脅,“你閉嘴。”
封世卿縮了縮脖子,終於意識到自己好像……搞砸了。
顧雲七卻笑了,她看看封世宴那副又氣又無奈的樣子,又想想他買地種菜還要建工地的行為,忽然覺得這男人可愛得有點過分。她歪著頭問:“封世宴,你不會還想整個農場吧?”
封世宴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驚喜也冇了。他握住顧雲七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聲音低沉而溫柔:“修的莊園,我們以後的家。”
他說“我們以後的家”時,目光專注看著她,彷彿周圍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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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卿感覺到自家二哥那幽幽飄過來的眼神,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真的闖禍了。
她乾笑兩聲,連忙拉救兵:“那個……小貓,玲兒,我們剛剛好像還有個小問題冇聊透呢!來來來,去窗邊沙發那邊說。”
說著,她一手拉一個,把小貓和陳玲兒拽到窗邊的沙發區,遠離風暴中心。
小貓被她拽著走,忍不住低聲笑:“世卿,你太可愛了。”
陳玲兒則安靜地跟著,冇說話。她在沙發坐下,目光狀似隨意地掃過主桌那邊,封世宴正低頭在顧雲七耳邊說什麼,顧雲七聽著,眼睛彎起來,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那樣親昵自然的互動,那樣毫不掩飾的寵溺。
陳玲兒垂下眼,手指無意識攥緊了裙襬,顧雲七她憑什麼?
她想起自己和霍向東分手時,霍向東倒是大方,給了她兩個億分手費。可她當時賭氣,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圖錢,硬是把那兩億全捐了。現在呢?在封世卿公司當主播,說白了就是打工,賺的雖然不少,但是差太多了……
而顧雲七……一個從小在山上長大的野丫頭,憑什麼得到封世宴這樣的對待?買天價地皮種菜?修莊園當婚房?就因為她說了一句“喜歡吃自己種的菜”?
心裡的不平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封世卿站起身笑了笑:“你們先聊著,我和小貓去和員工打個招呼再過來。”
說完,她也不等迴應,拉起小貓,端起酒杯就往包廂外走,門輕輕合上。
包廂裡頓時安靜下來,窗外夜景依舊璀璨,室內水晶燈的光靜靜灑落。
主桌那邊,封世宴還在低聲和顧雲七說話,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顧雲七聽著,偶爾點頭,偶爾抿唇笑,手指被他握在掌心。
而沙發區,隻剩陳玲兒安靜坐在位置上,抱枕上留著淺淺的凹陷。
她獨自坐在那裡時,不知道在想什麼。
也許在想那些不甘,也許在想那些憑什麼,也許在想……接下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