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終於落下帷幕,一樓大廳的普通競拍者們開始陸續退場,人聲嘈雜,都在議論這封家二爺竟然花費25億,買得一株幼苗?甚至有人在討論這是不是下個風口?
封明宇陰沉著臉,站在二樓包廂的窗邊,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下方。他安排了幾個得力手下,混在人群中,緊緊盯著之前與他競價的封五和影西。
他必須要確定,這兩個攪局的人,到底是不是封世宴派來的!
白嬌則顯得平靜許多,她慢條斯理品著杯中殘酒,視線卻同樣鎖定在對麵的三樓天字包廂。她也想知道,今晚那個最後喊出十五億冰冷男聲的,究竟是何方神聖。
然而,他們註定要失望了,封世宴和顧雲七早在拍賣師落槌的時候,通過隻有核心人員才知道的專用秘密通道,悄無聲息離開了會所。
封明宇和白嬌守在窗前,直到一樓人群散儘,侍者開始清理場地,對麵三樓天字包廂依舊燈光明亮,窗戶也始終緊閉,毫無動靜。
“走了?”封明宇臉色鐵青,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白嬌並不意外,她拿出手機,對著桌上那盆價值二十五億的血線蘭幼苗拍了幾張高清照片,傳送出去,很快,收到了回覆【野生株培育的幼苗,養護的極好!】
她看了一眼,收起手機,語氣平淡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封二爺,我們也走吧,就算是封世宴安排的人,你這錢,也已經花出去了。”
白嬌頓了頓,終究冇把更殘酷的猜測說出口,這株幼苗,大概率還解不了他體內那刁鑽複雜的混合毒素,他最後保命的希望,恐怕依舊捏在封世宴,或者說顧雲七手裡。
封明宇死死盯著那盆在燈光下顯得脆弱又昂貴的植物,胸口堵著一口惡氣,無處發泄。
他對著門口低吼一聲:“給我把這東西搬到車上去!小心點!”一個黑衣男人應聲而入,小心翼翼捧起玉盆。
另一邊,封五和影西一走出拍賣行大門,立刻閃入預設好的視覺死角,動作迅捷地脫下身上的偽裝……
西裝,眼鏡,假髮等,隨手塞進路邊的垃圾桶。然後兩人各自跳上早就準備好的,毫不起眼的車輛,朝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駛去。
封明宇派來跟蹤的人立刻驅車跟上。然而,封五和影西憑藉提前反覆踩點規劃好的路線,在複雜的城市街道中幾個靈活的穿插變道,很快便先後駛入了同一家大型商場的地下停車場。
跟蹤的車輛不明所以,隻能分彆跟進去。
可不過短短幾分鐘,封五和影西進入停車場後,利用內部通道和視覺盲區,迅速彙合,上了同一輛等候在此的普通黑色轎車,隨即從另一個出口悄無聲息融入了夜色中的車流。
那些跟丟了的黑衣人圍著他們原本跟蹤的車子找了好幾圈,連個人影都冇見到,隻能硬著頭皮打電話彙報:“二,二爺……人……人跟丟了!”
“廢物!一群廢物!”封明宇在疾馳的車上,氣得直接將手機狠狠摔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額頭青筋暴跳,呼吸粗重。
白嬌依舊是一副溫婉從容的樣子,彷彿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柔聲提醒道:“封二爺,動怒傷身。後天記得準時去彆墅,您該進行下一次換血了。”
封明宇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司機吩咐道:“先送白老闆回酒店。”他需要一點獨處的時間來消化今晚的挫敗和巨大的經濟損失。
而此時,封世宴正親自開車,載著顧雲七行駛在回程的路上,顧雲七抱著手機,看著螢幕上那串令人心跳加速的轉賬數字,笑得見牙不見眼……
“早知道這次的毒該做得溫柔一些的,”她歪著頭,半是玩笑半是認真感歎,“這樣我就可以反覆給封明宇下毒,然後再不停賣解藥給他……那我豈不是賺翻了?一本萬利啊!”
封世宴聽著她這異想天開又帶著點小邪惡的念頭,嘴角壓不住地上揚,能讓封明宇如此吃癟又大出血,他心情極好,“七七,”他聲音裡帶著笑意,“不急,等他養一段時間,回回血,我們再來。”
顧雲七撇撇嘴,似乎覺得這個週期有點長……
忽然,她靈機一動,大眼睛亮晶晶轉向封世宴,充滿了商機:“封世宴,你還有冇有彆的這樣的敵人?就是那種錢多,人傻,還特彆惜命的?”
封世宴被她這尋找客戶的眼神逗笑,無奈的搖頭:“目前看來,好像冇有了。”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等那個**實驗組織的人抓到,或許你可以再玩玩。”
顧雲七這才滿意點點頭,小算盤打得劈啪響:“行吧……那就先放過他這一次。”她說著,忽然發現窗外的景色不對,這不是回雲頂彆墅的路。“封世宴?我們不回雲頂嗎?”
封世宴側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深邃的笑意,語氣卻再自然不過:“嗯,今晚住景園。”
“景園……!!”顧雲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心裡警鈴大作。在雲頂,好歹還有各種正當理由可以拖延,封世宴也會顧及旁邊附樓裡的人,或者顧及著隔壁棟住著的三哥可能隨時來訪而有所收斂。
啊……可景園……那是完全屬於封世宴的私人領地,安保嚴密,閒人勿進……他要是瘋起來,自己明天還能下床嗎?
顧雲七越想越覺得可怕,後背開始冒冷汗,她緩緩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那個嘴角噙著危險笑意的男人,聲音都不自覺帶上了一絲顫抖:“封……封世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