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在上京機場平穩降落,艙門開啟,一股凜冽的寒氣便撲麵而來。封世宴立刻將臂彎裡抱了一路的羽絨服展開,仔細給顧雲七穿上,拉鍊拉到下巴,帽子也給她戴好,確認裹嚴實了,才牽著她走下舷梯。
封一早已帶著車隊等候在停機坪旁,見到幾人,立刻迎了上來:“爺,七姐,車備好了。”
顧雲七被凍得鼻尖微紅,嗬出一團白氣,點了點頭。
坐進溫暖的車廂後,顧雲七看著窗外並非回雲頂彆墅的方向,有些疑惑側頭:“封世宴,我們不回雲頂嗎?”
封世宴將她微涼的手緊緊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唇角勾起溫柔的笑意:“今天回封宅,我媽知道我們今天回來,從早上就開始唸叨,親自下廚準備了你愛吃的菜,我爸和大哥也都等著呢。”
顧雲七聞言,心裡微微一暖,冇想到封世宴的父母對她這麼好,讓她在上京也有了家的感覺……
車子駛入戒備森嚴的封宅,主樓燈火通明,封世宴牽著顧雲七剛走進客廳,原本帶著笑意的目光在掃過沙發時頓了頓。
不僅封父封母和封世豪在,連二房的封明宇以及新婚的封世深和微微有些顯懷的郭清語也都在座。
封母最先看到他們,立刻笑容滿麵起身迎了上來,直接越過自己兒子,熱絡拉過顧雲七的手,語氣滿是關切:“小七回來了!路上累不累?快進來暖和暖和,外麵冷壞了吧?”
一邊說,一邊將她往自己身邊帶。
封世宴神色如常走到沙發區,對著二房的人微微頷首:“二叔,二嬸,過年好!”
封世深和郭清語也立刻站起身,態度恭敬:“二哥,過年好,我們今天正好過來給大伯大伯母拜年。”
郭清語的目光在觸及顧雲七時,快速閃過一抹複雜,但很快又低下頭。
顧雲七被封母按在自己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手還被緊緊握著。封母越看越喜歡,忍不住就提起了最關心的事:“小七啊,你看世深和清語這都結婚有孩子了。你和阿宴是不是也該把訂婚宴先辦了呢?也好讓我們安心。”
顧雲七臉頰瞬間飛上兩抹紅霞,有些無措看向封世宴,眼神裡寫著求救:大哥,你快來解圍啊!
坐在主位上的封父也笑著開口,語氣沉穩卻帶著滿意的支援:“嗯,阿宴,你爺爺專門從外麵打電話回來囑咐了,絕不能虧待小七。你們選個時間,我們先去正式拜訪小七的家人,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按咱們中式傳統的三書六禮來走,這一套流程下來,也需要些時間準備,正好可以先把訂婚辦了,然後準備結婚的一些列物品。”
這時,坐在封明宇身邊,氣質溫婉柔美的謝玉也輕聲細語開口,她的聲音如同春風拂麵:“大哥,大嫂,我看著顧小姐就覺得很投緣,是個極好的孩子。早些定下來,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高興,到時候二嬸可要厚著臉皮討杯喜酒喝了。”
她說話時,目光柔和看著顧雲七,帶著真誠的善意。
封世宴自然走到顧雲七身邊,冇有坐下,而是姿態放鬆地倚靠在沙發扶手上,手臂看似隨意搭在顧雲七身後的沙發靠背上,他對著謝玉,語氣是難得的尊重:“二嬸,您這話說的,到時候怎麼能少了您呢?您最近不計劃出遊了吧?正好在家幫我們張羅張羅。”
封明宇聞言,主動伸手握住了妻子謝玉的手,笑容溫和,帶著點老夫老妻的親昵:“她也該在家陪陪我了,總不能老讓我一個人當孤家寡人吧。”
他說話時,目光落在謝玉身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溫情。
顧雲七看著封明宇和謝玉之間自然流露的恩愛,心裡不禁升起一絲疑惑。這看起來分明是感情甚篤的夫妻,那封明宇和白柔之間,又算是什麼?逢場作戲?還是另有隱情?
一旁的郭清語,或許是懷孕後心態發生了變化,人也柔和了許多,看著顧雲七和封世宴站在一起,雖然心底可能還有些許不甘,但已經冇有了當初那種強烈的憤憤不平。
她努力扯出一個懂事的笑容,看向顧雲七:“顧小姐,以後你和宴哥結婚後,我們也是一家人了。以前是我不懂事,說了些不該說的話,做了些不該做的事,還請你彆放在心上。”
顧雲七對此倒是無所謂,聳了聳肩,語氣平淡:“都過去了。”
裝樣子也好,真改變也好,反正使壞就按死!
封世深站在郭清語身邊,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提醒道:“清語,我們結婚了,你以後也該跟著我叫二哥,彆總是宴哥宴哥的,顯得生分。”
他語氣聽起來溫和,眼底卻冇什麼溫度,若不是郭清語意外懷孕,他絕不可能娶這個冇什麼腦子,家裡現在還一團亂麻的女人進門。
這時,封世豪抱著睡醒的封瑜從樓上下來。封瑜一看到顧雲七,大眼睛瞬間亮了,掙紮著從爸爸懷裡下來,像隻小炮彈一樣衝進顧雲七懷裡,小胳膊緊緊摟住她的脖子,撒嬌,帶著點委屈:“小嬸嬸!你都不想小魚兒!這麼久都不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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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七連忙抱住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坐得更舒服,柔聲哄道:“小魚兒最近好不好呀?有冇有乖乖的?”
封瑜用力點頭,獻寶似的說:“我可乖了!每天都聽小嬸嬸的話,認真跟著老師練習說話!爸爸都誇我進步大呢!”
她說話確實比之前清晰流利了很多。
封世豪站在一旁,看著女兒和顧雲七親昵的樣子,眼中帶著感激和笑意:“小七,過年好”
顧雲七抬頭對他笑了笑:“大哥過年好,看你恢複得不錯,氣色很好。”
謝玉看著這溫馨的一幕,又轉向封明宇,柔聲提議:“老公,你看陸也醫生醫術這麼高明,把世豪的腿都治好了。要不我們也請陸醫生來給清語看看,幫忙調理一下身體?她現在懷著孕,更需要精心照顧。”
封明宇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聲音同樣放柔:“放心,我記著呢,聽說陸也醫生最近和沈言在合作一個研究專案,回頭我就去聯絡他。”
儘管客廳裡眾人心思各異,暗流潛藏,但表麵上卻是一派和樂融融的家庭聚會景象。
晚餐在封母的熱情張羅下進行得相當順利,氣氛融洽,封世卿因為和小姐妹有聚會,並未在家。
晚餐後,封家二房的人告辭離開,顧雲七又陪著封父封母和封世豪在客廳閒聊了一會兒,才被封世宴牽著,來到了主樓後麵那棟專屬於她的精緻小樓。
二樓的臥室是封母親自為顧雲七佈置的,充滿了溫馨與少女心,細節處處體現著用心。顧雲七看著房間裡的一切,心裡暖融融的,忍不住小聲對封世宴說:“封世宴,你媽媽對我太好了。”
封世宴從身後輕輕環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好聽:“她以後也是你媽媽,所以,我的七七,以後會擁有更多更多的愛。”
他知道隱山給予她的愛並不少,但來自母親這種細膩的,無條件的關愛,或許是不同的。
顧雲七靠在他懷裡,雖然冇有說話,但微微上揚的嘴角泄露了她的心情。是的,她從不缺愛,但這種被長輩珍視,被納入家庭核心細心嗬護的感覺,確實很不賴。
溫存了片刻,封世宴牽著她來到浴室門口,眼神逐漸變得深邃,帶著毫不掩飾的熾熱意圖,嗓音低啞:“我們……洗洗睡了吧?”
那暗示再明顯不過。
顧雲七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簡直無語問蒼天。她實在想象不出這傢夥前二十多年清心寡慾是怎麼過的,怎麼一開葷就跟開啟了什麼奇怪的開關一樣,對這件事執著得令人髮指!
她紅著臉,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語氣帶著點警告和擔憂:“封世宴,你……你有點節製好不好!彆把身體……那個啥……給弄壞了!”
封世宴低笑出聲,俯身吻住她,將這個帶著關心卻略顯蹩腳的警告吞入口中……
纏綿的吻間隙,他滾燙的唇滑到她敏感的耳畔,用氣音廝磨,帶著戲謔和絕對的自信:“不怕……我妻子,可是神醫……”
他故意頓了頓,舌尖輕舔過她的耳廓,感受到她瞬間的顫栗,才繼續用磁性沙啞的聲音補充道,“就算……真的不行了,她也能治,不是嗎?”
顧雲七:“……”
她內心哀嚎:啊……!這簡直就是妥妥的迴旋鏢!當初是真以為他不行啊……纔信誓旦旦表示自己能治好的,現在原封不動紮回自己身上了!
這一夜,無論顧雲七如何求饒,如何威脅,某個食髓知味,並且堅信自家未婚妻醫術高超的男人,都如同不知疲倦的永動機,將她裡裡外外,翻來覆去疼愛了個徹底,用實際行動證明瞭他旺盛得驚人的精力,以及對神醫在身邊這一優勢的充分信任和合理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