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國安部辦公室內,封世宴正與蘇玫進行著任務收尾的交接工作。這時,一名工作人員拿著兩份剛列印出來的檔案,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困惑與凝重。
“封先生,蘇乾事,這是剛剛從醫院傳回來的,那個被解救嬰兒的血液檢測報告。連續兩份,間隔不到兩小時,但……資料差異非常大,醫院的醫生表示他們無法解讀這種異常情況。”
封世宴接過檔案,快速翻閱,他的眉頭隨著閱讀的深入而逐漸鎖緊。報告上的數值指標,比如某些酶活性和細胞計數,在短時間內出現了劇烈的,不符合常理的波動,這絕不是一個健康嬰兒應有的狀態。
蘇玫也湊過來看了一眼,疑惑問道:“軍區醫院那邊的專家呢?冇有能看懂的醫生嗎?”
工作人員無奈搖頭:“我們已經將報告同步傳給了好幾位相關領域的專家,目前都表示冇見過這種案例,無法給出明確診斷。”
封世宴眸光一沉,立刻喚道:“封五!”
封五應聲推門而入:“爺,有什麼吩咐?”
封世宴將兩份報告慎重的收進檔案夾,起身命令:“你去酒店接上七七,直接去醫院。”
他隨即看向蘇玫,語氣平靜:“蘇小姐,我們也立刻去醫院。”
一行人分頭行動,很快在市中心的指定醫院彙合。
當顧雲七跟著封五趕到醫院的特殊監護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麵,封世宴褪去了平日的冷峻,正小心翼翼將那個繈褓中的嬰兒抱在懷裡,動作略顯生疏卻極儘輕柔,低聲哄著因不適而微微啜泣的小傢夥。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種與他氣質迥異的溫柔。
蘇玫站在一旁,看著封世宴如此耐心對待一個嬰兒,眼中不受控製的流露出傾慕與崇拜,隻覺得這個男人冷酷外表下的這份溫柔更加令人心動。
“封世宴”顧雲七出聲,語氣平靜卻帶著專業性的指令,“把他放到檢查床上。”
封世宴聞聲抬頭,看到是她,眼中閃過一絲安心,他依言,動作極其輕柔將嬰兒放回鋪著柔軟棉墊的檢查床上。
顧雲七走上前,冇有急於看報告,而是先俯下身,伸出纖長的手指,極其輕柔搭在嬰兒細弱的手腕上,屏息凝神感受著脈象。
她的眼神專注而銳利,仔細檢查著嬰兒的瞳孔,口腔,麵板……最後,她小心翼翼撥開嬰兒後頸處細軟的頭髮,目光一凝,在那不起眼的地方,赫然有幾個幾乎看不見的細小針孔紅點!
“應該是從這裡被注射了藥物。”顧雲七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壓抑的怒氣,這些人,竟然對如此孱弱的新生兒下手!
封世宴立刻將那份異常的血檢報告遞給她,顧雲七接過,目光快速掃過那些複雜的數值和圖表,大腦飛速運轉,結合脈象和體征,她很快就得出了初步結論,語氣沉重:“這像是最近纔出現的新型強化版藥劑,孩子被注射後,如果自身免疫係統無法承受,扛不過72小時的藥物反應期……很可能就會器官衰竭死亡。”
封世宴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能判斷出他被注射了多久嗎?”
顧雲七遺憾搖頭:“抱歉,隻有這兩份間隔太短的報告,我看不出精確的注射時間。從現在開始,我們必須寸步不離的守著他,密切觀察任何細微變化。”
就在這時,蘇玫之前聯絡的那位專家醫生到了,這位男醫生看起來四十多歲,戴著金邊眼鏡,神態間帶著幾分專家的傲氣。
蘇玫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開口,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排擠:“顧小姐,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家醫生來診斷吧,我們還是不要乾擾醫生工作了。”
顧雲七冇說話,默默退到一旁……
隻見那位男醫生動作略顯粗魯翻開嬰兒的眼皮,用力按壓腹部檢查,完全不顧孩子因此發出的更大聲的啼哭。顧雲七眉頭緊鎖,忍無可忍出聲:“你動作不能輕點嗎?冇看到孩子很難受?”
男醫生被打斷,很不耐煩回懟:“小孩子不就是哭哭啼啼的嗎?這是正常現象!你不懂就不要瞎指揮!”
封世宴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周身散發出冷冽的氣息,聲音冰寒:“醫生,請你看仔細點,態度放尊重些。”
男醫生似乎被封世宴的氣勢懾住,手上動作收斂了一些。他拿起那兩份血檢報告,裝模作樣,若有所思看了半天,然後推了推眼鏡,一臉篤定:“我看這報告冇什麼大問題,可能就是個體差異或者檢測誤差。有些人就喜歡危言聳聽,製造恐慌。”
蘇玫彷彿找到了理論依據,立刻附和,語氣帶著對顧雲七不專業行為的不認同:“封先生,我認為我們應該相信專家的判斷。畢竟,專業的事情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她已在辦公室知曉了封世宴的真實身份,稱呼也變了,這可是上京封家的二少啊
封世宴冇有理會蘇玫,而是將目光投向顧雲七,無聲地詢問她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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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七卻直視著那名男醫生,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反問:“你覺得,一個新生嬰兒,在短短兩小時內,血液中多項關鍵指標的數值發生如此巨大且不符合生理規律的變化,這叫做冇問題?”
男醫生被一個年輕女孩如此質問,麵子上掛不住了,帶著倨傲強調自己的資曆:“我是國家培養的醫學高階人才,擁有專業的素養和豐富的經驗!在我的專業判斷裡,這就是冇問題!”
蘇玫也試圖打圓場,話裡話外卻帶著對顧雲七的輕視:“顧小姐,我知道你在上京大學醫學院讀了一學期的書,但畢竟隻是學了點皮毛,實踐經驗還少,我們還是要相信資深專家的……”
封世宴徹底失去耐心,聲音冰冷打斷,直接下達指令:“今晚我和七七會留在這裡守著孩子,醫院方麵隻需要配合我們的要求即可,蘇小姐,你可以帶著你請來的這位專家醫生回去了。”
蘇玫冇想到封世宴如此不留情麵,不滿的爭辯著:“封先生!這孩子的安危也是我的任務範圍,我不能就這麼把一個生命體征可能不穩定的嬰兒,交給顧小姐這樣一個……業餘人士!”
顧雲七看著那個依舊很不服氣的男醫生,忽然冷冷開口:“開啟你的手機,登入國家醫學人才庫認證查詢網站。”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命令似的威嚴。
男醫生被她冰冷的氣勢所懾,下意識照做了,顧雲七拿過他的手機,指尖飛快,輸入了自己的身份資訊,然後將螢幕遞迴到男醫生眼前。
男醫生低頭一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失聲驚呼:“不……不可能!你纔多大……這……”
手機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顧雲七的資訊,以及那醒目的,代表著醫學界最高學術榮譽和資格的醫學院士證書!
蘇玫也湊過去看了一眼,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僵在原地,臉上血色儘褪,隻剩下滿滿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她……她居然是院士?這麼年輕的醫學院士?她查到的資料裡明明就是個大學生啊?
顧雲七懶得再與他們多費唇舌,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權威:“現在,我的級彆和專業資質都比你高,關於這個孩子的診斷和治療方案,我說了算!出去吧”
那男醫生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羞愧得無地自容,之前的倨傲蕩然無存,低下頭訥訥道:“抱……抱歉,顧院士,是我失禮了,學藝不精……”
顧雲七不再看他,轉而看向臉色煞白的蘇玫,直接下了逐客令:“蘇小姐,這裡冇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說完,她不再理會呆若木雞的兩人,從封世宴手中自然接過已經安靜下來的嬰兒,走到一旁的沙發坐下,動作嫻熟而輕柔的拍撫著,低聲哼著不成調的安眠曲,周身散發著一種柔和而強大的母性光輝與專業權威。
封世宴冷冽的目光最後掃過蘇玫,語氣強硬宣佈:“蘇小姐,這個案子的後續,包括這個孩子的監護工作,你都不用再跟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