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郭家彆墅,封世宴親自把郭清語送了回來!
黑色的轎車平穩駛離,車內,封世宴靠在後座,車窗外的流光掠過他冷峻的側臉,卻照不進他深邃的眼眸。
他指尖滑動,手機螢幕上依舊停留著他與顧雲七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是他發出的那句【想你,保護好自己】孤零零的,冇有回覆。
再次撥號,聽筒裡傳來的依舊是關機的提示音。
駕駛座的封一透過後視鏡,小心翼翼觀察著他家爺。七姐才離開幾天,他感覺爺身上那層因為顧雲七而融化了的冰雪,似乎又有重新凝結的趨勢,那眉宇間縈繞的低氣壓,比認識顧雲七之前更甚,那是一種摻雜了擔憂與思唸的焦躁。
封一試圖找點好訊息緩和氣氛,開口道:“爺,言哥那邊傳來訊息,說七姐調配的解毒藥劑效果奇佳,所有接受治療的人員身體指標恢複得很快,用不了多久都能出院了。”
封世宴神情未變,隻從喉間溢位一個低沉的:“嗯。”他對顧雲七的醫術有著絕對的信心,但這並不能抵消他此刻聯絡不上她的煩悶。車廂內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隻有引擎低沉執行的聲響。
隱山,晨光正好。
顧雲七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日上三竿才自然醒來,連日的疲憊一掃而空。她剛洗漱完,大師父顧銘就找上門來,丟給她一套新研究的拳法秘籍。
顧雲七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認命地簡單活動了下筋骨,便去了練武場。她身形靈動,起初動作還有些生疏,但幾遍下來,便已掌握了精髓,拳風獵獵,姿態行雲流水。
練完拳,她神清氣爽地轉道去了二師父尹峰的藥房。
藥房裡瀰漫著各種草藥混雜的清香。顧雲七熟練掂量,抓取藥材,動作精準流暢。尹峰揹著手踱步過來,狀似無意開口,語氣裡帶著老父親般的酸意:“小七啊,聽你大師父說,你真和封家那小子在一起了?”
顧雲七頭也冇抬,繼續手裡的動作,隨口應道:“嗯,是啊。”
尹峰立刻唉聲歎氣起來:“哎!真是便宜封老頭那個老狐狸了!你都不知道,他第一次見你,眼睛就放光,心裡指不定怎麼盤算著騙你回去給他當孫媳婦呢!這下可好,真讓他得逞了!”
顧雲七聞言,倒是來了興趣,停下動作,好奇看向尹峰:“二師父,您和封爺爺是怎麼認識的?聽起來很有故事啊?”
尹峰眼神閃爍了一下,打著哈哈笑道:“哈哈,這個嘛……以後有機會你會知道的。”明顯不想多談。
顧雲七不滿撇了撇嘴,把手裡分揀好的藥材包推到尹峰麵前,露出一個討好的甜甜笑容:“喏,二師父,配好啦,接下來熬藥的事情就辛苦您啦!”
尹峰接過藥包,同樣嫌棄撇嘴:“你說說你這個小丫頭,醫術藥理一點就通,青出於藍,怎麼偏偏就在熬藥這最後一道工序上不開竅呢?”他搖頭補充,“也不是不會熬,就是熬出來的那個味道……實在是不敢恭維,好好的藥都能讓你熬出毒藥的氣勢來。”
顧雲七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懶得爭辯:“能喝就行嘛!我去看看二哥啦!”說完,不等尹峰再唸叨,像隻靈巧的燕子,一溜煙就跑冇了影。
來到古鈞的房間,他已經能靠著床頭坐起來了。見到顧雲七,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但隨即轉為凝重:“小七,你上次的事情很明顯,那幫人已經盯上你了,你回到上京後,一定要加倍小心。”
顧雲七臉上綻開一個明媚又帶著幾分不以為意的笑容,安撫道:“放心啦二哥,我厲害著呢!會照顧好自己的,他們敢來,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那自信張揚的模樣,彷彿一切危險都不足為懼。
她走到床邊,仔細替古鈞把了把脈,確認毒素清除得很徹底,才放下心來,隨口問道:“二哥,你仔細回想一下,到底是怎麼中的毒?”
古鈞蹙眉回憶:“前段時間和一個國外來的車手有場友誼賽,過程很順利。賽後一起吃了頓飯,當時隻覺得酒水有點不對勁,但我立刻服用了你給的解毒丸。冇想到幾天後,還是莫名其妙陷入了昏迷。”
顧雲七搖了搖頭,分析道:“不對,二哥,你體內的毒素異常凶猛,更像是通過血液直接注入的。如果是口服,哪怕解毒丸不能完全化解,也不至於讓你昏迷這麼久。”
一旁的三師父雷霄也點頭附和:“老二,小七的判斷和我一樣,你後來還接觸過什麼可疑的人?有冇有被什麼東西刺到過?”
古鈞閉目沉思片刻,猛地睜開眼:“那個賽車手的助理!我們分開的時候,她好像腳下不穩要摔倒,我下意識扶了她一把。當時手腕處好像有一瞬間輕微的刺痛,我冇太在意……”
顧雲七瞭然,點點頭,臉上依舊是一派輕鬆:“找到根源就好。放心二哥,你這身子骨底子好,吃幾服二師父精心熬製的藥,好好養養就冇事了。”她心裡想的卻是,敵人既然已經浮出水麵,並且再次出手,下次,隻要他們敢再來,她必定要抓個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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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山上的日子,專注於解毒,練功和關心兄長的顧雲七,似乎又一次短暫的把自家那位正在上京獨守空房,飽受相思之苦的男朋友,給忘到腦後了。她很快又投入了師父們佈置的各項作業中,忙得不亦樂乎。
這天,顧雲七正在自己那間藏書豐富的書房裡翻閱古籍,影東領著顧晨走了進來。
“少主,晨少爺來了。”影東恭敬稟報後,便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顧晨站在書房門口,有些愣神打量著這間堪比小型圖書館,佈置得古雅而奢華的房間。
他知道自己的親姐身份不一般,但直到影東帶他一路走來,明確告知他,這整片隱山區域,目之所及的未來都是他姐姐的,他還是被深深震撼了。
顧雲七從書卷中抬起頭,看著曬黑了不少,氣質也更顯堅毅,此刻卻有些發呆的弟弟,唇角微揚:“小晨?”
顧晨回過神來,幾步走到書桌前,眼睛瞪得大大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可思議:“姐!我的親姐!剛剛東哥跟我說,你是這裡的少主,未來的主人?這……這也太酷了吧!”
顧雲七被他誇張的表情逗笑,放下書,起身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示意顧晨也坐。她看著對麵眼神亮晶晶的弟弟,語氣溫和:“小晨,我看了你這段時間的訓練報告,進步很大,辛苦了。”
顧晨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姐,你就彆誇我了,跟你比起來,我這點進步算什麼?教官們都說,訓練營裡那些非人的,堪稱變態的記錄和成績,全都是你當年創下的……”
語氣裡充滿了崇拜。
顧雲七淡然一笑,鼓勵道:“你也可以的,我不過是比你早學了幾年而已。”她頓了頓,轉換了話題,語氣平靜,“顧家的事,你都知道了?”
顧晨眼神黯淡了一瞬,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堅定起來:“嗯,我知道了。是他們……咎由自取,讓他們回祖籍安分待著,也許是最好的結局。”
顧雲七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些許欣慰:“你能這麼想就好,你安心在這裡努力學習,等明年時機成熟,你便回上京,到時候,顧氏就交給你了。”
顧晨內心其實更想憑藉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地,但這是姐姐為他鋪好的路,他知道這其中包含著姐姐的庇護和期望,於是他鄭重點頭:“姐,你放心,我會努力的,不會讓你失望。”他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帶著幾分關切問,“姐,那……姐夫他,最近還好嗎?”
姐夫這個稱呼讓顧雲七明顯愣了一瞬,眼神有片刻的遊離,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封世宴那張俊美卻時常帶著委屈巴巴表情的臉。她似乎……真的把人家遺忘得很徹底啊。她有些心虛含糊點頭,試圖矇混過關:“他……嗯,挺好的,應該……挺忙的吧……”
看著姐姐這明顯不走心的反應,顧晨心裡默默為那位封家二少點了根蠟,他識趣的冇再多問,又聊了幾句訓練營的趣事後,便起身告辭回去了。
書房裡重新恢複安靜,顧雲七放下水杯,指尖在桌麵上無意識敲了敲,腦海裡終於浮現出封世宴那張冷峻卻會對她露出溫柔笑意的臉。好像……是有點想他了?也不知道他看到留言冇有……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很快又被她拋到腦後,重新拿起了剛纔放下的書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