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世宴接到沈言催促的電話,兩人才收拾妥當準備下樓。顧雲七無奈的換上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原因無他,某個不知節製的傢夥又在她頸側留下了曖昧的紅痕,她也隻能用衣服遮住。
封世宴自己也換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閒裝,顯得肩寬腿長。臨出門前,他神色認真遞過一把小巧精緻,看起來如同裝飾品般的手槍給顧雲七:“七七,帶上吧,有備無患。”
顧雲七冇有多問,自然接過,撩開羽絨服下襬,利落彆在了腰間,點頭道:“行,聽你的。”
封世宴牽起她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低聲解釋:“封一用你之前給的微型飛行器檢查了後山,發現有幾處不自然的雪地偽裝和隱藏的痕跡,恐怕今晚不會太平。”
他頓了頓,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側頭看她,眼神帶著探究和一絲驕傲,“對了,七七,你對武器設計也感興趣?”
他研究過那功能強大的微型飛行器,竟然比他們用的還要小巧一些,而且讓他莫名有一些熟悉……
顧雲七也冇想瞞他,語氣非常輕鬆自然:“嗯,有點研究,冇事兒的時候,也會瞎搗鼓點小玩意兒……”
她說得含糊,但封世宴已經不會像最初那樣驚訝了,他家未婚妻的馬甲,估計能開個百貨商場。
他不再追問,尊重她暫時不想細說的意願,反正他有的是時間和耐心,等她願意主動向他完全敞開的那一天,隻是緊了緊握著她的手,牽著她走出了房間。
兩人穿著同色係,明顯是情侶款的厚羽絨服,並肩走在通往燒烤區的長長的玻璃走廊上。窗外是漆黑的夜空和反射著燈光的皚皚積雪,走廊裡燈火通明,映照著他們般配的身影。一路上遇到不少同樣滯留的遊客,顧雲七觀察著,輕聲說:“看起來,被困住的普通遊客也不少。”
封世宴微微低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沉:“嗯,這樣才更危險,人員混雜,來不及仔細排查每一個人的背景。”
顧雲七瞭然,點點頭。
“宴哥!嫂子!等等我!”
謝肖的聲音從後麵傳來,他小跑著追上他們,笑容爽朗,“一起走啊,有個伴兒。”
三人一同到達了燒烤區,這裡用防風的透明玻璃圍了起來,中間燃著幾處篝火,驅散了些許寒意。沈言,溫念和彥博已經到了,正在長條桌邊準備著食材。沈言眼尖看到他們,立刻揮舞著夾子喊道:“宴哥!嫂子!這邊,給你們留位置了!”
封世宴徑直將顧雲七帶到一處背風,視野又好的位置,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然後脫下自己的羽絨服,仔細蓋在她腿上,語氣有一些強勢:“冷,你坐這裡等著吃就好。”
說完,他轉身就走向燒烤架那邊,熟練拿起夾子,開始給顧雲七烤製食物。沈言對封世宴這無微不至的寵妻行為早已免疫,自顧自地翻烤著手中的雞翅。
溫念看著封世宴專注挑選食材的背影,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語氣儘量自然:“宴哥,這邊煙大,我來烤吧,你也去休息一下。”
封世宴頭也冇抬,專注盯著火候,淡聲拒絕:“不用,七七愛吃什麼,火候如何,我知道。”
他手中的盤子裡,很快堆起了顧雲七喜歡的各種海鮮,牛排,烤香菇……每一樣都處理得恰到好處。
溫念站在一旁,看著他如此細緻專注的模樣,心裡某個角落似乎被輕輕觸動了一下,她想起沈言的話,似乎……慢慢開始理解了。她和封世宴共事五年多,見過他在任務中殺伐果斷,見過他在辦公室裡運籌帷幄,卻真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充滿人間煙火氣的細心一麵……這份柔情,確實隻對顧雲七一人。
這時,精心打扮過,穿著一條與寒冷天氣格格不入的緊身短裙的張雲,端著一杯果汁,笑意盈盈走到了顧雲七麵前。
“顧小姐,天氣乾燥,喝杯果汁吧?”
她聲音甜得發膩,將杯子遞到顧雲七麵前。
顧雲七抬起眼,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然後伸手接過,動作優雅將杯子湊到唇邊,像是要喝,鼻尖微不可察動了動……哦?居然是黑市上流通的那種效果強勁的迷藥?膽子不小。
在張雲緊緊盯著的,充滿期待的目光中,顧雲七竟然真的微微仰頭,喝了一小口。張雲見她喝了,眼底瞬間閃過狂喜和得逞的光芒,強壓著激動,說了句“您慢用”,便心滿意足轉身回到了她自己的小圈子。
就在張雲轉身冇注意的刹那,顧雲七指尖微彈,一點幾乎看不見的細微粉末,精準落在了張雲裸露的手腕麵板上,迅速被吸收,無色無味。
封世宴端著烤好的第一盤食物走過來,藉著彎腰放盤子的動作,低聲快速問:“七七,她剛纔做了什麼?”
顧雲七用叉子叉起一塊烤香菇,語氣平淡還有一些無趣:“喏,在那杯果汁裡下了點料,是迷藥。”
她看到封世宴眼神驟然變冷,周身氣息瞬間危險起來,立刻在桌下輕輕抓住他的手捏了捏,“放心,我冇事,禮尚往來,我也給她回了點小禮物,癢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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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抬眸看向封世宴,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和提醒:“不過,你一會兒可得小心點兒,我在她身上,還聞到了另外一種藥的味道……就是,你懂的那種。”
封世宴秒懂,臉色瞬間黑如鍋底,看向張雲方向的眼神冰冷,還有更深的厭惡,顧雲七接過他手裡的盤子,推了推他:“去吧,繼續烤你的,你也吃點啊,我也看看,今晚還有什麼驚喜。”
顧雲七開始專心致誌享用封世宴給她烤的美食,這時,彥博也端著一盤烤好的食物走了過來,放在她麵前的小桌上,笑容溫和:“顧小姐,也試試我的手藝如何?看看合不合口味。”
顧雲七暫時還摸不清這個彥博和白柔是不是一夥的,便也客氣點頭接過:“謝謝彥博老師。”
她拿起乾淨的叉子,叉起一塊切好的牛排嚐了嚐,點頭稱讚,“嗯嗯嗯,火候正好,彥博老師厲害。”
不遠處的封世宴看著這一幕,心裡雖然清楚顧雲七不可能對彥博有什麼想法,但那股子酸意還是忍不住冒了出來,眼神涼颼颼瞟了彥博一眼。
旁邊的溫念似乎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低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封世宴聽:“這女人,還是安分一些的好,免得惹人誤會。”
封世宴聞言,眉頭蹙起,直接往旁邊挪了一步,明顯不想接她這話,也不想聽任何對顧雲七的含沙射影。
果然,冇安靜多久,張雲又開始行動了,她手裡拿著一條冒著熱氣的白毛巾,扭著婀娜的步子,目標明確朝著封世宴走去。
“封二少,我看你們這邊冇有準備熱毛巾擦手,特意給您拿了一條過來。”
她聲音嬌嗲,說著,腳下突然一個“踉蹌”,整個人就軟綿綿朝著封世宴的懷裡撲了過去,手中的毛巾也直往他臉上送!
封世宴反應極快,在她撲過來的瞬間,身體迅速側開,同時手臂一伸,精準一把將旁邊正埋頭啃雞翅的沈言給拽了過來,擋在了自己身前!
“哎喲!誰啊……”
沈言猝不及防,差點被雞翅噎住,下意識伸手一抓,正好接住了那條撲麵而來的熱毛巾。
張雲勉強站穩,看清自己撲錯人了,接住毛巾的居然是沈言,眼裡瞬間閃過明顯的失望和懊惱。
顧雲七放下叉子,慢悠悠走上前,從旁邊拿起一個食品夾,動作優雅從沈言手裡夾起那條毛巾,放到鼻尖輕輕聞了聞。
然後,她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臉色變幻不定的張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張小姐,你這毛巾上……是噴了多少香水啊?這濃重的味兒,人家沈言萬一有女朋友,這回去呀,可真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楚了喲……”
張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圈一紅,眼淚說掉就掉,大顆大顆往下落,聲音帶著哭腔:“顧小姐!你……你怎麼能這麼冤枉人呢!我就是看封二少一直在忙,好心送條毛巾而已!你作為女朋友不知道心疼自己男朋友,我看不過去幫一下忙,有錯嗎?”
她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彷彿顧雲七纔是那個咄咄逼人的惡毒女人。
周圍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都是人精,誰還看不出張雲那點小心思?不過都樂得看戲,冇人出聲。
顧雲七隻是抱著手臂,唇角噙著一抹冷嘲的笑,靜靜的看著她表演。
張雲見冇人幫她說話,封世宴更是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隻覺得無比難堪,最終捂著臉,哭著跑向住宿樓,那背影倒是顯得有幾分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