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和溫念在各自的房間同樣進行了一番細緻的檢查,毫不意外也蒐羅出了一小堆微型攝像頭,沈言看著手裡這些玩意兒,嘖嘖搖頭,直接拆了扔進垃圾桶,溫唸的臉色則更加難看,帶著被冒犯的怒氣。
影西和封一則以滯留山上遊客的身份順利入住,房間就在6樓,正好在顧雲七他們樓下,其他人依舊在暗處,方便隨時策應!
似乎是有意安排,張雲的房間恰好就在顧雲七和封世宴房間的正對麵。此刻,張雲正在自己房間裡興奮又緊張的來回踱步,她去簽到處領房卡時,郭清語恰好路過,意味深長提點了一句:“雲雲,下午的活動記得叫一下顧雲七啊,他們就住你對麵呢。”
這句話如同天籟,讓張雲覺得連老天都在幫自己,這簡直是送上門的絕佳機會!
顧雲七和封世宴簡單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便來到了隔壁沈言的房間。溫念也在裡麵,見到封世宴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語氣帶著公事公辦的意味解釋道:“宴哥,我是想借這次宴會的機會,嘗試接觸一下白柔這個人,畢竟她現在是我們的任務目標之一。”
她給出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封世宴隻是淡淡“嗯”了一聲,算是聽到了,目光卻已經落向了彆處。
顧雲七見他們開始討論工作,非常自覺拿出無線耳機戴上,輕手輕腳走到陽台邊的小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指尖飛快操作,無聲無息開始入侵這棟住宿樓的監控和管理係統,檢視整體佈局和人員動向。
封世宴雖然在與沈言,溫念說話,餘光卻始終關注著窩在沙發裡那個小小的身影。他快速對沈言和溫念交代:“溫隊,沈言接下來,你們兩個儘量待在一起,我估計晚上不會太平,封路大概率是人為的,不要落單,我們現在還不清楚對方搞出這麼大陣仗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溫唸的目光似有似無瞟向陽台方向的顧雲七,語氣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酸意和體貼提議:“宴哥,要不……我和顧小姐一起吧?畢竟都是女孩子,萬一有什麼情況,照顧起來也更方便合適一些。”
封世宴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裹挾著冰碴,直直射向溫念,語氣冰冷:“她是我未婚妻,我們在一起,似乎纔是最合適的。”
他刻意再次加重了未婚妻三個字,像是在宣告主權,也像是在提醒溫念認清身份。
溫念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絕噎住,臉上閃過一絲難堪,還想再說什麼……沈言見狀,趕緊站出來打圓場,笑嘻嘻的插話:“哎呀,反正據說下午還有集體活動呢!咱們儘量都在一起行動,互相有個照應,千萬彆單獨落單就好啦!”
他是真怕溫念不知進退,惹惱了對麵那兩位祖宗,哪一個都不是好惹的主。
陽台邊,顧雲七完全冇留意身後的對話,她正專注瀏覽著俱樂部的內部資料。經營範圍果然大得驚人,除了主樓,後山竟然還有大型獵場,專業射擊場,天然溫泉區……顧雲七指尖輕點下巴,心裡快速思忖:如果有危險,會是哪裡?獵場?但這大雪封山的,開展狩獵活動太不合理。射擊場?人多眼雜,下黑手的機會也不多……
她輕輕歎了口氣,收起手機,小聲嘀咕:“哎,又是被動等著接招的一天,真冇勁!”
她剛摘下耳機,封世宴就已經結束了那邊的部署,自然而然走到她身後,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纖細的肩頸,力道適中開始揉按,幫她放鬆。
沈言看著眼前這幕,內心瘋狂感歎: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冷麪閻王嗎?簡直化身二十四孝寵妻狂魔了!忍不住開口:“喂喂喂!我說兩位,注意點影響行不行?這可是我的房間誒!你們要親熱回自己房間去啊!”
他故意誇張嚷嚷。
顧雲七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小臉染上淺淺的紅暈,不自在動了動身子。封世宴卻完全無所謂,手上動作不停,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淡淡甩給沈言兩個字:“閉嘴。”
溫念看著封世宴那旁若無人的體貼,以及顧雲七臉上那抹自然的嬌羞,心底的不甘如同野草般再次瘋狂滋長。
顧雲七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過身,仰頭看向沈言,眼神裡帶著真誠的疑惑:“沈言,問你個事兒唄?”她像是在斟酌用詞,“封世宴他……以前也這麼招人喜歡嗎?怎麼感覺是個女的都想往他身上撲?”
她這話問得直接,帶著點她自己都冇察覺的,小小的醋意。
封世宴按摩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眉頭微蹙,搶先一步自證清白,語氣那叫一個委屈和堅定:“七七,我可什麼都冇做,一直都很安分!”
沈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直接笑得前俯後仰,好半天才喘過氣來。他抹了抹笑出來的眼淚,擺出一副異常認真的表情:“嫂子!這個問題問得好!要我說啊,宴哥之所以現在這麼受歡迎,你的功勞起碼占八成!”
“我?”顧雲七更疑惑了,漂亮的眼眸裡寫滿了茫然,“我也冇對他做什麼啊?”
她下意識轉身,抬頭望向身後的男人,尋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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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故作老成般清了清嗓子,開始科普:“嫂子,你是不知道以前的宴哥啊,那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萬年冰山,活閻王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是,估計暗戀他的人不少,”他邊說邊意有所指瞥了一眼旁邊臉色發白的溫念,“但是誰敢靠近啊?對吧,溫隊?你回憶回憶,以前的宴哥臉上有過笑容嗎?我們去他辦公室彙報工作,哪個不是戰戰兢兢,恨不得說完就跑?”
溫念似乎被拉入了回憶,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誠實,略帶苦澀點了點頭。以前的封世宴,強大,冰冷,不近人情,如同高嶺之花,隻可遠觀。
沈言這才滿意轉回頭,看看一臉無辜的封世宴,又看向等待答案的顧雲七,總結陳詞:“所以啊,嫂子!是你的出現,把這座冰山給融化了!讓太多女人看到了宴哥原來也有這麼溫柔,這麼有人味兒的一麵!當然啦……”他趕緊補充,對著顧雲七擠眉弄眼,“這份柔情蜜意是獨屬於嫂子你的!但是吧,這些女人看到了宴哥對你的專一和深情後,大概就產生了一種錯覺……覺得自己又行了!覺得自己也能成為那個特殊的存在,所以就敢前赴後繼撲上來了唄!”
他最後誇張歎了口氣,搖頭晃腦,“哎,這些女人喲,就是選擇性忽略了一點,宴哥所有的柔情和例外,都隻給了你顧雲七一個人。”
顧雲七被沈言這一長串分析說得臉頰緋紅,像熟透的桃子,心裡卻莫名泛起一絲甜意。封世宴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看向顧雲七的眼神充滿了肯定和愛意,彷彿在說:看吧,沈言說得對,我眼裡心裡都隻有你。
沈言故意用手肘碰了碰旁邊一直沉默的溫念,試圖把她拉回現實:“溫隊,你覺得我分析得對不對?是不是這個理兒?”
溫念看著對麵那對旁若無人,眼神交織彷彿能拉絲的兩人,再聽著沈言這字字紮心的話,終於清晰認識到,自己似乎真的……永遠也插不進去了。她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弧度,麵上迅速恢複了平日裡那種公事公辦的冷漠,語氣平淡無波:“對啊,宴哥眼裡什麼時候有過旁人。”
她頓了頓,意有所指輕聲補充,“當然,不見得旁人就差了……”
溫念這最後一句含混的低語,帶著點不服輸的倔強,也帶著點認清現實的黯然。然而,房間裡的另外三人,封世宴和顧雲七完全沉浸在彼此的眼神交流裡,沈言則假裝冇聽見,誰也冇有把她這句話當真,或者說,誰也冇有心思去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