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具男陰惻惻的聲音再次從二樓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封二少,和顧小姐一起上來吧!彆耍花樣!”
顧雲七聞言,二話不說,拉起封世宴的手就坦然自若往樓梯走去,經過影西身邊時,她順手將自己的揹包丟了過去,同時遞給她一個眼神,影西立刻會意,緊緊抱住揹包,那裡麵可是少主的各種“寶貝”,尤其是那些效果千奇百怪的毒藥和解毒丸,關鍵時刻能頂大用。
封世宴被她柔軟卻堅定的小手牽著,看著她纖細挺直的背影,感受著她掌心傳來的溫熱和平穩的脈搏,心中五味雜陳。是心疼她一次次被捲入危險?還是慶幸此刻有她並肩作戰?他說不清,隻覺得心口被一種滾燙而複雜的情緒填滿。
兩人手牽著手,踏著鏽跡斑斑的樓梯,一步步走上二樓,空曠的樓層裡,一圈持槍的匪徒虎視眈眈,正中央,封世豪和封五被綁在柱子上,嘴巴被膠帶封住。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人站在最前麵,目光落在兩人始終交握的手上,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
“封二少真是好福氣啊,這種場麵還有美人作伴,生死相隨。”他語氣輕佻,隨即正色,帶著威脅,“把身上的武器都丟到地上!彆讓我的人動手。”
顧雲七和封世宴對視一眼,冇有任何猶豫,動作乾脆將彆在腰間的手槍取出,扔在了腳邊的空地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顧雲七的目光快速掃過被封住的封五,見他雖然垂著頭,衣衫有些淩亂破損,但呼吸還算平穩,身上的血跡也多是皮外傷,心下稍安。
封世宴上前半步,巧妙將顧雲七更嚴密地擋在身後,聲音冷得像冰,帶著壓抑的怒火:“想不到,還能再聽到你的聲音。”這句話,無疑確認了對方就是西南偷襲的幕後黑手之一。
麵具男笑得更加張狂,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是啊,想不到西南那次被你僥倖逃脫了,不過這次,你插翅難飛,而且……還有這位如花似玉的顧小姐陪你共赴黃泉,豈不是更妙?”
“把他們放了,我跟你走。”封世宴語氣斬釘截鐵,試圖談判。
就在他說話吸引對方注意力的同時,被他擋在身後的顧雲七,藉著這絕佳的遮擋,手指微動,一個小巧的琉璃瓶悄無聲息在她指尖開啟,一股極其清淡,若有似無的異香,開始悄然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無色無味,混著廢棄廠房的鐵鏽和灰塵氣息,難以察覺。
封世宴再次沉聲開口“是封明宇對嗎?”
麵具男似乎不為所動,嗤笑道:“封二少,你就彆白費口舌問東問西了,規矩我懂,不能說。”
這時,顧雲七從封世宴身後探出個小腦袋,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語氣帶著點天真無邪的嫌棄:“喂,麵具怪,你是不是長得特彆醜啊?不然乾嘛把一張臉遮得這麼嚴實?都不敢見人嗎?”
麵具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人身攻擊逗得一愣,隨即笑得更加肆意,目光在顧雲七絕美的臉上流轉:“哈哈!都說顧小姐個性有趣,不像尋常世家千金,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很有意思!”
顧雲七立刻不高興嘟起嘴,抱怨道:“我長得很醜嗎?乾嘛非得誇我個性呢?就不能誇誇我長得好看?”她這副憨憨的模樣,與此刻劍拔弩張的氣氛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連圍著他們的幾個匪徒眼神都有些微妙的變化。
麵具男似乎真的被她帶偏了節奏,饒有興致接話:“顧小姐說笑了,能見到你的真容可實在不容易,怎麼今天,反倒大大方方示人了?”
顧雲七聞言,整個人似乎更加放鬆,甚至從封世宴身後完全走了出來,站定……她臉上的嬌憨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的清冷,聲音如同冰珠落玉盤,帶著絕對的篤定和一絲凜然的殺意:
“因為……”她紅唇微啟,吐出殘忍而冰冷的話語,“你,活不久啦。”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持槍圍著他們的匪徒,開始接連出現異狀,距離顧雲七最近的兩個,先是晃了晃腦袋,隨即眼神開始渙散,手中的槍“哐當”掉地,人也跟著軟軟癱倒下去。緊接著,像是連鎖反應,又有幾人出現了類似的眩暈和脫力症狀!
“你用毒?”麵具男反應極快,立刻屏住呼吸
封世宴豈會錯過這絕佳的機會!在麵具男因手下異狀而分神的刹那,他如同獵豹般迅猛撲出,拳風淩厲,直取對方麵門!
“行動!”幾乎在同一時間,封一通過對講機低喝。
對麵高處隱藏的影東,影南等人立刻配合,精準的狙擊槍聲響起,瞬間擊倒了二樓幾個試圖舉槍瞄準封世豪和封五的匪徒!封一帶著護衛隊如同神兵天降,從各個隱蔽點衝出,迅速與剩餘的匪徒交戰在一起,整個二樓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封世宴與麵具男纏鬥在一起,對方身手果然不凡,招式狠辣,兩人拳腳相交,一時竟也無法脫身。
就在戰況激烈之時,顧雲七敏銳的感知捕捉到三樓傳來一絲極其細微的殺氣鎖定!是狙擊手?目標正是背對著那個方向的封世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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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世宴!小心三樓!”顧雲七驚撥出聲,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
封世宴聞聲,憑藉對顧雲七絕對的信任和自身超凡的反應能力,幾乎是同時本能一個極限側身翻滾!
“砰!”
一顆子彈擦著他的耳畔呼嘯而過,深深嵌入他剛纔所在位置的地麵!
顧雲七眼神一厲,冇有絲毫猶豫,身形如一道輕煙,幾步騰挪,迅捷無比沿著樓梯向三樓追去!她倒要看看,是誰在暗中放冷槍?
封世宴看到顧雲七獨自追上去,心頭一緊,焦急萬分!可他被難纏的麵具男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隻能眼睜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心中的擔憂幾乎要溢位來。
顧雲七一路追至頂樓天台,夜風獵獵。隻見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色勁裝裡的女人正負手而立,臉上同樣遮蓋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冷靜到近乎漠然的眼睛。
顧雲七停下腳步,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嘖,又是一隻躲在陰溝裡的老鼠,這麼見不得人?”
那女人似乎一點也不動氣,聲音經過處理,帶著電子音特有的冰冷:“顧小姐,我隻是想親自和你比試一番。”
顧雲七撇撇嘴,連聲音都用變聲器,真冇意思。
這時,影西也迅速解決了樓下跟上來的幾個雜兵,趕到天台,守在樓梯口警戒。
黑衣女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動,率先向顧雲七發起攻擊!她的拳風淩厲刁鑽,速度極快,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狠勁。
顧雲七眼神微凝,收斂了之前的隨意,用了約莫五成力格擋反擊,竟感到了一絲壓力,手臂被震得微微發麻。她心下訝異,這是她下山以來,遇到的第一個能讓她感到些許吃力的正經對手!一股棋逢對手的興奮感油然而生,她不免認真起來。
兩人的身影在天台上快速交錯,從最初的試探防守,到後來顧雲七逐漸加力後的猛烈進攻,當顧雲七開始認真起來,黑衣女人明顯變得吃力,格擋和閃避都顯得有些狼狽。但顧雲七能清晰感覺到,對方似乎也並未儘全力,同樣有所保留。
這種彼此試探,互相掂量實力的感覺,讓顧雲七覺得頗為有趣。她們不像是在進行生死搏殺,更像是一場高手間的無聲交流與衡量。
黑衣女人在交手間隙,還能分出心神用那冰冷的電子音調笑:“外界都說顧小姐是顧家不要的廢物草包,如今看來,傳言荒謬至極。”
顧雲七腳下步伐變幻,一個巧妙的掃堂腿逼退對方,反唇相譏:“大媽,麻煩你跟緊點網速行不行?你看的都是幾百年前的舊聞啦!現在流行誇我貌美如花,智商爆表!”
“大媽”這個稱呼顯然讓黑衣女人的動作微不可查頓了一下,似乎被噎到了,顧雲七抓住這瞬間的破綻,腳下動作驟然加快,連環兩腳帶著殘影,迅猛踢向對方胸腹要害!
恰在此時,封世宴和封一終於解決了二樓的麻煩,衝上了天台。他們一眼就看到顧雲七與黑衣女人激烈交鋒的身影,那淩厲的身手,快到幾乎留下殘影的動作,與他們平日見到的“柔弱”模樣判若兩人!
封一看著自家爺緊繃的側臉,忍不住小聲嘀咕:“爺……以後您發脾氣的時候,還是……收斂點兒吧。”這武力值,誰扛得住啊?
封世宴卻根本冇聽進去,他的目光緊緊鎖在顧雲七身上,滿心滿眼都是化不開的擔憂,生怕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那黑衣女人見封世宴等人趕到,知道再纏鬥下去於己不利。她虛晃一招,避開顧雲七的攻勢,毫不猶豫一個翻身,乾脆利落從七樓天台邊緣躍下!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蝙蝠,幾個起落,便藉著複雜的地形和濃重的夜色消失得無影無蹤,顯然是早已規劃好了完美的逃跑路線。
顧雲七冇有去追,她站在天台邊緣,夜風吹拂著她的髮絲,目光深邃望著女人消失的方向。而她和黑衣女人交手的全過程,都被遠處一架悄然懸停,偽裝成飛鳥的無人機,清晰拍攝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