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彆墅,書房內。
影東垂手而立,彙報著最新情況:“七姐,郭家那邊對炸門事件冇有任何公開反應,異常平靜,兩天時間就把大門修繕完畢,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顧雲七從一堆複雜的分子式和藥物結構圖中抬起頭,平靜的眼眸掃過影東,示意他繼續。
影東會意,接著道:“我們的人發現,郭夫人近幾日與顧明軒有過接觸,頻率不高,但很隱秘,另外確認,顧明軒確實染上了賭癮,欠下了不少債務,私有房產已經抵押出去”
顧雲七指尖輕輕點著桌麵,聲音平淡冇有一絲起伏:“喲,這是想從側麵打擊我,用我那位血緣上的二哥來做文章。”
她對此並不意外,郭家若是什麼都不做,反倒奇怪了。
“七姐,我已經加派了人手,密切盯著顧明軒的一舉一動。”
影東沉穩應道。
顧雲七微微頷首:“嗯。”
這時,影西敲門進來,平時清冷的臉上帶著一絲凝重:“七姐,黑島那邊傳來訊息,顧明珠不見了。”
這個訊息倒是讓顧雲七眉梢微挑,真正提起了一絲興趣,黑島那個地方,算的上隱秘了,是誰會查到具體位置?並且有能力從那裡把人弄走?她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銳利了幾分:“影西,辛苦一下,立刻調取顧明珠在黑島的所有監控記錄,重點排查她近期接觸過的所有人。”
“明白,七姐,我馬上去辦。”
正事來了,影西雷厲風行,立刻轉身去執行命令。
影東也隨之退下。
書房內恢複安靜,顧雲七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閉上雙眼,長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腦海中飛速運轉,將郭家的異常舉動,顧明軒的墮落與債務,顧明珠的離奇失蹤……這些看似分散的線索串聯起來,思索著背後可能存在的關鍵聯絡。
與此同時,景園書房。
封一和封五正在向封世宴彙報。
封一:“爺,查到郭先生這次回國之前,他名下在國內的多個分公司賬戶,幾乎在同一時間段,收到了數筆來源不明的大額進賬,資金流向正在進一步追查。”
封五補充道:“類似的情況,二房私下控製的幾家隱蔽空殼公司也有出現,不過目前的金額還不算特彆巨大,然後前段時間,封世深賬戶給郭清語轉了5億!”
封世宴沉默著,指間的鋼筆在光潔的桌麵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顯示著他正在沉思:“封三那邊,在二房還有新的發現嗎?”
封一搖頭:“暫時冇有,封世深最近很安分,除了必要的應酬,很少外出。”
封世宴眸色深沉:“行,兩邊都盯緊了,資金和動向,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能放過。”
“是!”
封一和封五領命退下。
書房裡隻剩下封世宴一人,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沉沉的夜色,重新梳理著郭家與封家結親之後的所有異常,時間點似乎都集中在兩年前,老爺子正式宣佈由他接任家主,大哥封世豪繼續掌管封氏集團核心業務。之後不到半年,大哥一家三口就遭遇慘烈車禍,大嫂郭清雅“當場身亡”,而他自己當時因重要的境外任務未能及時趕回……再後來,便是他在西南邊境那次凶險異常的遇襲……這一切,似乎都有一條隱形的線串聯著,可關鍵的線頭,至今仍隱藏在迷霧之中,難以捕捉。
郭家書房,氣氛則是另一種算計。
郭父端著茶杯,語氣平靜地吩咐郭母:“最近找個合適的時間,以郭家的名義辦一場宴會吧,規模不用太大,但檔次要高。記得,給顧小姐也發一張請柬。”
郭母聞言,立刻皺起眉頭,滿臉不讚同:“老公,你瘋啦?給那個丫頭片子發請柬?她也配參加我郭家的宴會?”
郭父瞥了她一眼,眼神深邃,帶著老謀深算的沉穩:“你不是想利用她的血親哥哥顧明軒嗎?這就是一個機會,正好可以試探一下她的底線,看看她對顧家,到底還有多少在意。”
郭母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笑意:“還是老公你想得周到!行,我這就去擬定名單,確定具體時間。”
這時,郭清語小心翼翼敲門進來,聲音低低的:“爸,媽!”
她最近因為假“郭清雅”的事情被父親重罰,一直心有餘悸,人也收斂消瘦了不少。
郭母見女兒這般模樣,心疼的拉住她的手:“清語,最近是不是學校工作太累了?臉色這麼差,要不就彆乾了,在家好好休息。”
郭父卻有不同的想法,他看著小女兒,語氣帶著誘導:“清語,你這時候,應該多找機會接觸一下那位顧小姐,她太神秘了,我動用了不少關係,竟然查不到她17歲之前的任何有效資訊,乾淨得像是憑空冒出來的。”
郭清語連忙點頭,帶著幾分後怕和認同:“爸,您說得對,這個顧雲七的背景確實詭異,簡單得過分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坦白道:“爸媽,其實……我知道我從遊輪上帶回來的那個女人是假貨,我當時……當時就想拿捏住她,讓她混進封家給我做內應,是我太天真,把事情想簡單了,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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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父雖然氣她自作主張,但事已至此,斥責也無用,反而放緩了語氣:“清語,記住這次的教訓,封世宴和顧雲七,都不是你能輕易算計的人,以後,絕不能再輕舉妄動了。”
郭清語小聲應下,心裡卻因為隱瞞了與封世深的私情以及私下轉移股份的事而七上八下,她和郭母一同離開書房,郭母去忙著準備宴會事宜,郭清語則心事重重。目前在外界看來,顧雲七似乎並冇有對郭清語的賭約較真,畢竟郭家底蘊猶在,又和封家是姻親關係,不好輕易撕破臉,而且誰都冇有點破……
這天傍晚,封世宴到雲頂彆墅接顧雲七,車上,駕駛員封一十分懂事升起了前後排之間的隔板,隔絕出一個私密的空間。
顧雲七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有些好奇問:“封世宴,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封世宴很自然伸手,將她微涼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十指緊扣,才溫聲回答:“爺爺想見你,讓我帶你去吃個便飯。”
顧雲七聞言,下意識撇了撇嘴,帶著點嬌嗔的埋怨:“你怎麼不早說?我好歹給封爺爺準備點小禮物啊,空手多不好?”
封世宴看著她微微嘟起的唇,低笑出聲,側頭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對爺爺來說,能見到他心心念唸的孫媳婦,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顧雲七感覺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染上了緋色,她羞惱的瞪他,聲音都提高了些許:“封世宴!你現在嘴怎麼這麼能說,還這麼…會說…這麼甜!”
跟旁人眼裡那個惜字如金的冷麪霸總簡直判若兩人!
她話音剛落,封世宴便已傾身過來,一手捧住她的臉頰,溫熱的唇瓣精準覆上了她因驚訝而微張的唇。
“唔……”
顧雲七猝不及防,被他突如其來的吻攫取了所有呼吸,他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繾綣深情,一點點瓦解她的抵抗,她隻覺得身體發軟,下意識伸出雙手,環住了他精瘦的腰身,笨拙而又順從的迴應。
感受到她的迴應,封世宴心底湧起巨大的狂喜和滿足,吻得更加深入而激烈,彷彿要將她拆之入腹,天知道他恨不能時刻都把這小姑娘帶在身邊……
好久好久,直到兩人都氣喘籲籲,顧雲七感覺肺裡的空氣幾乎耗儘,封世宴才戀戀不捨稍稍退開,額頭卻依舊親昵抵著她的額頭,灼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
他低啞著嗓音,帶著一絲得逞後的愉悅笑意,追問:“七七,甜嗎?”
顧雲七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心臟還在砰砰狂跳,她壓低聲音,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封世宴!你又調戲我!”
她好怕前麵的封一聽出端倪,那也太丟臉了!
封世宴卻不理會她的控訴,自顧自地發表著品嚐後的“感想”,語氣肯定:“七七,你的……很甜,非常甜。”
顧雲七簡直羞惱到了極點,側過頭,想也冇想,就在他近在咫尺的脖頸上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牙印,以示懲罰!
“嘶……”
封世宴確實感覺到了疼,但這輕微的刺痛感非但冇有讓他不悅,反而奇異混合著心底翻湧的甜蜜與佔有慾,讓他低低沉沉笑了起來,胸腔震動,愉悅的笑聲充斥了整個車廂。
顧雲七聽著他毫不掩飾的笑聲,感覺自己這次又被撩得潰不成軍,太失敗了!她暗暗握拳,下次,下次一定要找補回來!
而前排開車的封一,隻能努力眼觀鼻鼻觀心,內心瘋狂祈禱自己是個聾子,這狗糧吃得…太折磨他這個單身漢了!他已經儘可能把車開得慢一些,再平穩一些,奈何路程有限,車子最終還是穩穩地停在了一處幽靜雅緻的中式庭院門口。
車停穩後,後座的兩人都默默深呼吸,努力平複著紊亂的氣息和依舊泛紅的臉頰,待心跳恢複正常,神色看不出太多異樣後,才一前一後,姿態從容的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