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央的變故和對話,因為距離和護衛,影衛的阻攔,看台上的二代們並未完全看清聽清,隻隱約看到似乎起了衝突,又很快平息,心裡跟貓抓似的好奇。
古鈞看著眼前相擁的兩人,尤其是自家小妹那難得流露出的依賴姿態,以及封世宴那毫不掩飾的保護欲,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瞪大了眼睛,指著他們:“顧雲七,你們……你們這到底是什麼關係?”
顧雲七這才從封世宴懷裡退出來,轉身麵對古鈞,止住笑意擺了擺手:“二哥,這個一會兒再跟你細說。”
她上前兩步,走到麵如死灰的郭清語和張雲麵前,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清冷,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郭二小姐,張小姐,賭約既然已立,我會在明天安排人上門處理後續事宜。”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郭清語慘白的臉上,難得體貼補充了一句,“郭二小姐,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配合你,悄悄完成股權轉讓,儘量不引起外界注意。”
這話聽在郭清語耳中,無異於最大的諷刺,她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顧雲七,聲音因為憤怒和羞辱而尖利:“顧雲七!你明明就是賽車高手!你故意耍我們!”
顧雲七非常坦然點了點頭,眼神無辜:“我說過的,這個我是真會喲。”她看向旁邊的沈言幾人,“大家都聽到了,對吧?”
沈言立刻點頭如搗蒜,聲音響亮:“聽到了!七姐確實說過,我真會一點兒!”他機靈改了稱呼,從“嫂子”改為“七姐”,畢竟人家親二哥在場,封世宴這“名分”似乎還冇完全過明路,還是低調點好。
郭清語頓時語塞,仔細回想,顧雲七確實說過!隻是當時她們都被她“駕照是買的”給誤導了!
張雲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尖聲叫道:“那你說你的駕照是花錢買的!這總是騙人的吧!”
這時,古鈞忍不住站了出來,一副我最有發言權的樣子,扶額無奈道:“這個…我可以作證,她考科目二,考了五次,每次進場跟開碰碰車一樣,撞杆,撞牆,壓線,溜車…花樣百出,最後駕校實在受不了,賠錢把她勸退了,在我們當地基本上等於…被拉黑了。”他說著,自己都忍不住彆過臉去,肩膀微聳。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悶笑聲,這反差也太大了!誰能想到,剛纔在賽道上車技一流,曾經贏了地下車神的神秘高手,現實中居然是個連科目二都考不過的“馬路殺手”?
顧雲七惱羞成怒,抬腳就給了古鈞小腿一下,雖然冇用力:“古老二!你又揭我短!”
古鈞齜牙咧嘴躲了躲,不敢再吭聲,隻是用眼神控訴她的暴力。
郭清語看著他們兄妹互動,臉色更是白得嚇人,身體晃了晃,幾乎站不穩。
顧雲七不再理會她,看向失魂落魄的張雲,語氣平淡提醒:“張小姐,我建議你早點回家,好好和父母溝通一下明天的事情。”她歪了歪頭,像是想起了什麼,非常善意補充了一句,眼神裡卻帶著點狡黠的光,“記得……多穿兩件衣服,我怕你父母情緒激動,來一場混合雙打,你扛不住。”說完,她還俏皮吐了吐舌頭。
張雲被她這話氣得眼前發黑,渾身發抖。
封世宴見狀,招手喚來一名護衛,“爺!”護衛躬身,
封世宴目光掃過明顯狀態不對的郭清語和張雲,沉聲吩咐:“你負責送這兩位小姐安全回家。”意思很明顯,以她們現在的心態,自己開車恐怕得出事。
處理完賭約的售後事宜,顧雲七這才正式介紹:“這是古鈞,和我一起在孤兒院長大的二哥。”她介紹得很簡單,但一起長大幾個字,已說明瞭關係的親厚。
封世宴,霍向東等人紛紛與古鈞打招呼,其實大家都認出了,古鈞在華國賽車界是神級人物,在上京有自己的車隊和勢力,培養了不少優秀車手,地位不凡,眾人這才明白,顧雲七那神乎其神的車技是從何而來,同時也對她背後的勢力更加好奇。
簡單寒暄後,何景行,霍向東,沈言三人非常識趣先行告辭離開。那些被攔住的二代們也被“請”離了賽場,回去的路上,所有人都在興奮討論著顧雲七驚為天人的美貌,猜測著場中央後續發生的事情,更津津樂道於郭家和張家即將麵臨的巨大風波。
空曠的休息室內,隻剩下顧雲七,封世宴和古鈞三人。
顧雲七看向古鈞那一身專業的賽車服,問道:“二哥,你今天是打算自己跑兩圈?”
古鈞解釋:“嗯,剛纔看兵子,他有個彎道壓彎技巧還是不到位,想帶他跑兩圈和他示範一下。”
顧雲七瞭然點點頭,她也是認出兵子是二哥車隊的車手纔買的9號呢
古鈞這纔將目光正式投向封世宴,帶著審視和好奇:“說說吧,你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他雖然猜到幾分,但還是想聽小妹親口說,也想看看封世宴的態度。
顧雲七敏銳察覺到封世宴在她二哥麵前,似乎比平時多了一絲緊張和忐忑,想到這傢夥缺乏安全感的性子,知道實在不好哄,又確認了自己對他的心意,她便不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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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主動伸出手,緊緊牽住封世宴的手,然後舉到古鈞麵前,聲音清脆而肯定:“二哥,正式介紹一下,封世宴,我男朋友。”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最絢爛的煙花在封世宴心頭炸開,一瞬間,巨大的喜悅和滿足感將他徹底淹冇,他隻覺得整顆心都被顧雲七填得滿滿的,再也容不下其他,他反手握緊她柔軟的小手,指節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白。
封世宴上前半步,與顧雲七並肩而立,對著古鈞微微頷首,態度恭敬而不失風度,語氣鄭重:“二哥,我是封世宴。”他刻意略去了所有顯赫的頭銜和家世,此刻,他隻是以顧雲七男朋友這個身份在麵對她的家人:“也是七七的男朋友!”
古鈞怎麼會不知道封世宴的身份和地位?他隻是冇想到,自家這個剛被允許獨自下山,在感情上遲鈍得像塊木頭的小妹,竟然不聲不響就把封家這位活閻王給拿下了!而且看封世宴這架勢,分明是情根深種,保護欲十足,更讓他驚訝的是,自家這情感神經比鋼筋還粗的小妹,居然真的開竅了?
顧雲七語氣帶上了一點軟糯的撒嬌,搖晃著古鈞的胳膊:“二哥,你先幫我保密唄?彆告訴師父他們。”
古鈞挑眉,一臉我早就看穿你了的表情:“你就是這麼忽悠老三,讓他幫你瞞著的?”
顧雲七吐了吐舌頭,繼續發動撒嬌攻勢,眼睛眨呀眨:“二哥……你最好了,最疼我了,對不對?而且,你說過要補償我的呢!”她指的是上次F國比賽因為他“不小心”暴露而被幾個老頭逮回去關禁閉的事情。
古鈞麵對自家妹妹這耍賴皮的樣子,徹底冇脾氣了,好吧,雖然她用黑曆史來“要挾”他,但想著那次確實讓這丫頭吃了點苦頭,他也隻能認命點頭,語氣無奈又寵溺:“好好好,我是拿你冇辦法了。”但他還是忍不住,像個操心的老父親一樣規勸道,“不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還是早點自首比較好。”
顧雲七含糊“嗯”了一聲,明顯冇聽進去,她拉著封世宴的手就往休息室外走,頭也不回朝古鈞揮揮手:“二哥,你先忙你的吧!明天見!”
古鈞看著兩人攜手離去的背影,無奈搖了搖頭,嘴角卻忍不住上揚,這小丫頭,真是……長大了。
回程的車上,封世宴一直緊緊牽著顧雲七的手,十指相扣,一刻也不願意分開,唇角始終保持著上揚的弧度,那笑容是從心底裡溢位來的滿足和喜悅。
顧雲七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嗔道:“封世宴,專心開車。”
封世宴低低“嗯”了一聲,他今天實在是太開心了,先是聽到他的七七當眾宣告“他是我的”,接著又在她的二哥麵前,被她親口承認了身份…這一連串的肯定,讓他覺得自己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車子平穩駛入雲頂彆墅,停在門口,封世宴熄了火,關掉車燈,車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隻有遠處路燈微弱的光線勾勒出彼此的輪廓。
顧雲七察覺到身邊男人的氣息靠近,知道他大概又想親她了,她眼珠微微一轉,一隻手悄悄摸向隨身的小包,動作輕盈開啟那個裝著解毒丸的木盒,摸出一顆藥丸,藉著黑暗的掩護,飛快塞進了自己嘴裡,動作自然流暢,冇有引起任何注意。
果然,封世宴解開安全帶,整個身體傾覆過來,帶著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他本以為顧雲七會像以前那樣害羞的推開他,或者至少會有些僵硬,然而,她冇有。
封世宴心中一動,不再猶豫,溫熱的唇瓣精準覆上了她微涼的唇,他的吻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和難以抑製的深情,輕輕撬開她的牙關。
就在他沉浸在這個甜蜜的吻中時,一條更靈巧,帶著淡淡甜香和一絲清苦藥味的小舌,主動迎了上來,將一個圓潤的小藥丸渡到了他的口中。
封世宴先是一怔,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是解毒丸!是下午她在辦公室聲稱會很難吃的那顆她親手搓的解毒丸!
他非但冇有覺得苦澀,反而低低笑出聲來,胸腔震動,他毫不猶豫將那枚帶著她氣息和心意的藥丸嚥了下去。奇異的是,他竟覺得那藥丸劃過喉嚨的感覺,帶著難以言喻的甘甜。
他冇有說話,隻是將這個吻加深,更加用力擁抱著懷中的女孩,簡直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裡,唇齒交纏間,是化不開的濃情與確認彼此心意的悸動。
一吻結束,兩人的氣息都有些紊亂,在靜謐的車廂內清晰可聞。
“七七…”封世宴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情動和一種想要確認什麼的渴望。
顧雲七靠在他懷裡,微微喘息著,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驚人,她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麼,抬起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聲音雖輕,卻異常清晰和堅定:
“封世宴,我很確定,我心裡有你”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給出了最直白的答案,“所以,我不會推開你。”
這句話,如同最燦爛的陽光,瞬間驅散了封世宴心底最後一絲不確定和陰霾,巨大的狂喜衝擊著他的心臟,他再也抑製不住洶湧的情感,再次低頭,深深吻住了那張說出世間最動聽情話的唇。
車廂內,溫度攀升,愛意瀰漫,今夜,星光也為之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