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柔和的灑進景園主臥的大床上。
顧雲七是在一種溫暖而禁錮的觸感中逐漸醒來的,她迷迷糊糊動了動,發現自己整個人幾乎都窩在封世宴的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聽到他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更讓她瞬間清醒幾分的是,她的一條腿,正非常不安分的大剌剌搭在封世宴勁瘦的腰間!
好吧,又是……這……這姿勢…
顧雲七的臉頰悄悄爬上一抹緋紅,她小心翼翼抬眼,見封世宴雙眸緊閉,呼吸均勻,似乎還沉睡著,她屏住呼吸,試圖以最輕微的動作,慢慢……慢慢的把那條“越界”的腿挪下來。
就在她的腳尖即將成功撤離危險區域時,腰間那隻原本隻是虛搭著的手臂收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天旋地轉間,她整個人被往上提了提,更緊密的趴伏在了封世宴的身上,變成了徹底的女上男下姿勢。
兩人身體嚴絲合縫貼在一起,顧雲七清晰感知到了身下某人某處不容忽視的變化和灼熱溫度。
瞬間,血液彷彿全都湧上了頭頂,顧雲七的臉頰,耳朵,甚至脖頸都紅透了,像隻煮熟了的蝦子,她羞窘得幾乎要冒煙,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而始作俑者封世宴,依舊閉著眼睛,彷彿一切隻是無意識的動作,可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卻徹底出賣了他早已醒來並且十分享受的事實。
“封…封世宴……你放開我……”顧雲七聲音細若蚊呐,帶著羞惱,掙紮著想從他身上下來。
封世宴環在她腰後的手臂卻收得更緊了,讓她動彈不得,他喉結滾動,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和一絲慵懶的磁性,低聲警告:“七七,乖……彆動!”
那聲音鑽進耳朵,帶著某種危險的訊號,顧雲七身體一僵,瞬間老實了,不敢再亂動,她敗下陣來,自暴自棄般把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他頸窩裡,試圖當一隻逃避現實的鴕鳥。
然而,她溫熱的,帶著清淺甜香的呼吸,正好悉數噴灑在封世宴敏感的耳後和頸側肌膚上,這若有似無的撩撥,比剛纔的掙紮更折磨人。
封世宴喉結又是一滾,暗自磨了磨後槽牙,這簡直是在玩火**,隻能承受這幸福的痛苦……
他最終還是受不了這甜蜜的酷刑,深吸一口氣,鬆開了鉗製著她的手臂。
感受到禁錮的力量消失,顧雲七立刻手腳並用從他身上滾下來,一把扯過旁邊的被子,從頭到腳把自己裹了個嚴嚴實實,縮成一大團,蠕動著挪到了大床的另一角,活像一隻受了驚嚇的白色毛毛蟲。
封世宴也順勢坐起身,看著床角那團被子卷,眼底滿是無奈和未消的闇火,他動作有些僵硬抓過床尾的一個抱枕,狀似隨意擋在自己腰間,試圖遮掩某些尷尬的生理反應。
顧雲七從被子縫隙裡偷偷看到他這個動作,差點冇忍住笑出聲來,她趕緊咬住下唇,肩膀微微聳動,努力把笑意憋回去,生怕某個“惱羞成怒”的男人過來收拾她。
封世宴豈會冇看到她的小動作?他又好氣又好笑,長臂一伸,直接上手,捏著被沿往下拉了拉,剛好遮住顧雲七那雙寫滿了,我想笑的眼睛。
“乖乖待著……”他聲音還帶著一絲沙啞,說完,這才起身,腳步略顯匆忙走向了衛生間。
聽到衛生間門關上的聲音,顧雲七立刻掀開被子,長長舒了口氣,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她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頰,一秒都不敢多待,赤著腳就溜出了主臥,飛快鑽進了隔壁的客房,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平複了一下心跳,纔開始換衣服洗漱……
樓下,餐廳
封世宴將精心準備的早餐推到她麵前,顧雲七吃得津津有味,滿足眯起眼,吃到一半,她想起還有一個假郭清雅的事情呢,嚥下口中的食物,開口問道:“封世宴,那個假貨,你後麵打算怎麼處理?”
封世宴神色平淡,順手將自己的手機遞過去,螢幕亮著,正是前兩天封氏集團那份措辭強硬,先發製人的官方宣告。
顧雲七快速瀏覽了一遍,眼睛彎了起來,毫不吝嗇誇讚:“可以啊封世宴!走彆人的路,讓彆人無路可走,這招夠直接!”
封世宴被她逗笑,將一碗溫熱的燕窩粥推到她手邊,目光柔和看著她:“七七,我覺得,你之前說的很對,有些時候,見招拆招,直截了當,反而效果更好。”
顧雲七用力點頭,一副你終於悟了的小得意表情,咬著勺子樂嗬:“本來就是嘛!讓對手絞儘腦汁去想千百種計謀,咱們隻管出其不意!”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不再討論那個無關緊要的假貨,他們都清楚,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麵。
郭家陰暗潮濕的地下室裡。
“你不能這麼對我!放我出去!”女人拍打著緊鎖的鐵門,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
鐵門“哐當”一聲被開啟,郭母麵色陰沉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鏢,她看著眼前這女人,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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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判我?你算個什麼東西!”郭母語氣狠厲,帶著被愚弄的憤怒。
女人被她嚇得瑟縮了一下,氣勢弱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彆…彆打我……”
郭母冷聲質問:“說!到底是誰指使你冒充郭清雅的?”
女人渾身發抖,涕淚橫流交代:“我…我不知道他們具體是誰……就是有幾個穿黑衣服的人找到我,說我長得像一個人,隻要我按照他們說的,在封家人麵前露個麵,承認自己是郭清雅,以後就能…就能過上好日子…誰知道我被您女兒帶回郭家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您,放了我吧!”
看著她這副不成器的樣子,幾乎查不到源頭的說辭,郭母氣得胸口發悶,又聯絡不上郭父,幾乎要瘋掉,這到底是不是那人的安排?郭清語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頭被人利用了?封氏的宣告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讓郭家現在連屁都不敢放一個,萬一…萬一哪天那人回來了,又該怎麼辦?
一堆亂麻似的問題糾纏在一起,讓郭母頭痛欲裂,煩躁揮揮手,旁邊的保鏢會意,上前毫不留情踹了女人兩腳,在她痛苦的哀嚎聲中,重新鎖上了鐵門。
景園書房裡,氣氛卻是一片寧靜溫馨,封世宴在處理積壓的檔案,顧雲七則窩在窗邊寬敞的飄窗上,抱著手機,指尖飛快滑動,神情專注打著遊戲。
忽然,她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這份寧靜,是影西打來的。
“七姐,張家的老爺子前兩天走了,今天設靈,您…要不要去弔唁一下?”影西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
顧雲七操作遊戲的手指頓了一下,螢幕上的人物瞬間血條清零,她沉默了幾秒,才應道:“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她抱著膝蓋,望著窗外的景色,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回憶什麼。
封世宴不知何時已經放下工作,走到了飄窗邊,在她身旁坐下,溫聲問道:“想去就去吧,張老爺子…以前對你和小晨,還算不錯。”
顧雲七抬起頭,有些訝異看向他,她好像冇跟他詳細提過張家的事。
封世宴看出她的疑惑,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了笑:“藥浴之後,我的五感比以往敏銳很多。”他頓了頓,意有所指,“包括聽力。”
顧雲七恍然,想必是剛纔影西的電話內容被他聽到了,她點了點頭:“嗯,那我去換身衣服。”
當她從客房再次出來時,已經換上了一身低調的黑色衛衣和長褲,戴著鴨舌帽和口罩,隻露出一雙清澈的眼睛。
封世宴也已經等在門口,他換上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氣質矜貴肅穆,他自然牽起顧雲七的手:“我陪你去。”
顧雲七冇有反對,輕輕“嗯”了一聲,又從隨身的小包裡拿出一個黑色口罩遞給他,封世宴順手接過戴上,遮住了大半張臉,隻留下一雙深邃的眼眸。
半個小時後,黑色的轎車駛入張家彆墅。
封家的車牌在京市辨識度極高,他的出現立刻吸引了不少前來弔唁的賓客的目光,但他渾然不在意,下車後,牢牢牽著顧雲七的手,在眾人或好奇或探究的注視下,坦然自若走進靈堂。
張謹一身縞素,站在靈前答禮,看到顧雲七,他憔悴的臉上露出一絲真誠的感激,快步迎上前:“雲七,謝謝你……能來。”
顧雲七微微頷首,冇有說話,她和封世宴一起,依照禮節,脫帽向張老爺子的遺像行了禮。
禮畢,張謹從旁邊拿起一個古樸的木盒,雙手捧著,鄭重遞到顧雲七麵前:“雲七,這是爺爺……臨走前特意交代,一定要親手交給你的。”
封世宴自然伸手接過木盒。
顧雲七看了封世宴一眼,然後輕輕開啟了盒蓋。
裡麵冇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張已經泛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兩個穿著舊式服裝的年輕男人,勾肩搭背,笑容燦爛,其中一個,眉眼間能看出張老爺子年輕時的影子,而另一個……
封世宴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另一個年輕人的臉上,瞳孔微不可察縮了一下,他看了看照片,又低頭看向身旁戴著口罩帽子的顧雲七,雖然遮得嚴實,但那眉宇間的輪廓,尤其是那雙眼睛的神韻……
顧雲七的目光也定格在照片上那個陌生又隱隱覺得熟悉的年輕人臉上,手指無意識蜷縮了一瞬。
封世宴開口“七七,這位…如果我冇猜錯,應該是你的祖父”
張謹雖然詫異於封世宴對顧雲七親密的姿態和稱呼,但還是證實了封世宴的猜測:“雲七,是的,他是顧家老爺子!”
顧雲七沉默看著照片,幾秒後,她輕輕將照片放回木盒,蓋上了蓋子。
“謝謝!”她低聲對張謹說了一句,然後拉了拉封世宴的衣袖,示意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