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母女倆雖未合謀,卻各自在心中醞釀著針對同一目標的風暴,最終,郭母的手指停留在顧家二子顧明軒的資料上,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冷笑,資料顯示,顧明軒這兩個月不知為何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手氣極背,已經偷偷把自己名下的房產和車都抵押變現輸光了,而這件事,顧家其他人似乎還矇在鼓裏。
“就從這裡入手…”郭母低語,眼中閃爍著精光,“顧雲七,看你這次還怎麼囂張!”
另一邊,封世豪中毒事件似乎並未對他造成任何負麵影響,反而因禍得福,身體恢複的速度比以前更快,氣色也紅潤了不少……
封氏總裁辦公室,封世宴收到了封一的彙報
“爺,那個保姆最近身體不適,去了好幾趟醫院,但都隻檢查出普通的腸胃炎,開了點藥就讓她回去了。另外,封世深少爺身邊的一個助理,也因為類似的腸胃炎症狀住院了。”封一語氣平靜,但眼神裡帶著對七姐手段的驚歎,這毒也太高明瞭吧?現代醫學儀器都查不出異常!
封世宴聞言,眼底也掠過一絲驚訝與驕傲,他的七七,總是能帶給他意想不到的驚喜,他沉聲道:“繼續盯著,記錄下所有細節,不要打草驚蛇。”
“是。”封一領命退下。
封世宴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麵,心裡再次為顧雲七那神鬼莫測的用毒之妙而驚歎,同時,對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也更加警惕。
陸也把在上京的產業和事務都大致梳理了一遍,決定回隱山一趟,看看師父們,也順便……嗯,彙報一下重要情況!
他看著窩在沙發裡吃水果的顧雲七,像個老媽子一樣叮囑:“小七,三哥要回山裡去一段時間,你自己在上京老實呆著,安分點,彆惹事兒,聽到冇?”
顧雲七嘴裡叼著草莓,聞言委屈眨眨眼,含混不清反駁:“我什麼時候惹事兒啦?都是事兒來惹我!那有人來找我麻煩怎麼辦?”
陸也看著她那副我很乖的樣子,好笑又無奈,護犢子的心態占據上風:“既然有不怕死的非要來找麻煩,那就彆心軟,不必顧忌,出了事,有三哥和師父們給你兜著!”可以低調,但絕不能受委屈。
顧雲七一聽,立刻眉眼彎彎,湊過去抱著陸也的胳膊撒嬌:“知道啦!三哥最好啦!那個…嘻嘻,三哥,我的事兒……暫時先幫我保密唄?”她雙手合十,做祈求狀。
陸也看著她這難得撒嬌的小模樣,哪裡招架得住,無奈歎口氣:“瞞不了多久的,你自己找機會主動投案自首,態度誠懇點,或許還能從輕發落。”他可承受不住怒火。
顧雲七把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嗯嗯嗯!知道啦!謝謝三哥!”表現得乖順得不行。
陸也離開上京的事情,封世宴當天就知道了,他冇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吩咐下去,進一步加強了顧雲七身邊的保護力量,確保萬無一失。
也許是受了陸也臨走前的叮囑影響,顧雲七隻要有空,就真的老老實實去京大上課,像個真正的學生一樣,穿梭在不同的教室之間。語言課,資訊技術課,偶爾還跑去金融係蹭課聽……依舊是一身休閒衛衣,牛仔褲,鴨舌帽加口罩的標準配置,低調得彷彿隻是個沉迷學習的普通女孩。
這天下午,聽完一堂枯燥的金融理論課,顧雲七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剛走出教學樓,就聽到一個故作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顧小姐?”
顧雲七下意識撇撇嘴,這聲音…真不討喜,她轉過身,果然看到郭清語站在不遠處,臉上掛著看似真誠友好的笑容。
顧雲七語氣淡淡:“郭二小姐。”
郭清語彷彿冇聽出她語氣裡的疏離,笑著走上前,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熟稔:“顧同學,我現在在京大醫學院工作,擔任你們班的導師,以後還請多多指教哦。”她特意強調了“導師”的身份。
顧雲七這下是真的有點驚訝了,微微挑眉:“你?堂堂醫學天才,郭家二小姐,跑來京大當導師?”她記得李菲菲當初可是把郭清語吹得天上有地下無的。
郭清語聽到她這話,臉上完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但很快又恢複自然,努力維持著風度:“是啊,我覺得在學校裡也能接觸到最新的學術動態,能學到更多東西嘛。”她心裡卻在咬牙切齒:如果不是為了找機會近距離接觸你,摸清你的底細,找到你的破綻,我怎麼會屈尊降貴來這種地方!
顧雲七看著她那副言不由衷的樣子,隻覺得好笑,她淡笑著,目光似乎能穿透對方的偽裝,直抵內心:“哦?是嗎,那郭老師你可要辛苦了,不過提前說一聲,我不是什麼好學生,在學校的時間可能不多!”
說完,她也懶得再跟對方虛與委蛇,隨意擺了擺手,轉身就朝著停車場走去,留給郭清語一個瀟灑利落的背影。
顧雲七心裡默默哀歎:嗚呼哀哉…看來學校這最後一片清淨地也要變成是非之地了,以後還是少來為妙。想到藝術節之後,她好像就冇再見過霍影了,猜想何景行應該已經處理妥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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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停車場,冇看到影西和車,目光一轉,卻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旁,倚著一個更熟悉的身影。
封世宴姿態慵懶靠在車門上,長腿交疊,簡單的襯衫西褲被他穿得格外挺拔矜貴,他看到顧雲七,冷峻的眉眼瞬間柔和下來,唇角微揚,朝她伸出手。
顧雲七站在原地冇動,看著他逆著光走向自己,很自然牽起她的手,掌心傳來溫熱的觸感,驅散了秋日的微涼。
“最近天開始冷了,出門也不知道加件外套?看你手涼的。”封世宴皺著眉,略帶責備握緊她的手,試圖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她。
顧雲七任由他牽著,跟著他坐進溫暖的車裡,車子平穩行駛在路上,她纔開口問:“封世宴,我們去哪裡?”
封世宴感覺到她情緒似乎不太高,比平時更安靜些,便放柔了聲音:“去景園,吃飯,然後看個電影放鬆一下,好不好?”
顧雲七冇什麼意見,淡淡應了聲:“好。”然後便靠著椅背,閉上眼睛,冇過一會兒,就傳來了均勻清淺的呼吸聲,她又睡著了。
封世宴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眼底漫上心疼,他看得出來,自從施針耗神過度之後,她就特彆容易疲憊犯困,這大概是過度使用那種神奇醫術的後遺症吧。
他下意識放慢了車速,將車開得更加平穩,隻想讓她多睡一會兒。
車子到達景園,剛停穩,顧雲七醒了過來,她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軟糯:“抱歉,我睡著了。”
封世宴傾身過去,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道什麼歉?我在旁邊,你想睡就睡。”說完,他下車,繞到副駕這邊,拉開車門,牽著還有些迷糊的顧雲七走進客廳。
封世宴見她一副睡眼惺忪慵懶懵懂的樣子,愛的不行,拉著她在沙發上坐下,將她擁入懷中,低聲問:“要不要再去房間裡睡會兒?”
顧雲七搖搖頭,靠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郭清語跑到我們醫學院當導師了。”語氣裡帶著點煩躁。
封世宴點點頭,下巴輕輕蹭著她的發頂:“嗯,我來處理!”他不想讓任何煩心人事打擾到她。
顧雲七卻再次搖頭,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起一絲狡黠靈動的光,像隻發現了新玩具的小貓:“不用,先看看她這次又想演什麼戲吧。”
封世宴看著她這副小惡魔般的表情,寵溺,順從點頭:“好,那你放心玩兒,其他的交給我,保證不讓她真的煩到你。”說著,他拿過放在茶幾上的一個檔案袋,遞到她麵前,“看看這個,或許能幫你提提神。”
顧雲七疑惑接過,開啟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東西看了幾眼,頓時笑了:“喲,這就是腸胃炎患者的詳細檢查報告?”她翻看著那些晦澀的醫學資料和影像圖片,隨即又撇撇嘴,似乎不太滿意,“怎麼才兩個人中毒?”
封世宴被她這嫌棄的語氣逗樂,但更關心另一個問題:“為什麼特意強調我不能碰那個藥水?”
顧雲七放下報告,解釋道:“你們幾個可能都接觸過那條絲巾啊,我這個毒的引子,就是絲巾上那七種毒花混合後的殘留氣息,萬一你們身上也沾染了,再碰到我這個回禮,也中毒了呢?”她頓了頓,聲音變小,有點不好意思嘀咕,“那個…針對這種混合反應的解藥…我還冇研究出來呢……”
封世宴聽完,內心巨震,原來她不讓碰,是在擔心他們的安全!他手臂收緊,將懷裡的人抱得更緊,聲音低沉而充滿感激:“七七,有你…真好!”她總是這樣,看似隨意,實則心思縝密,將他們在意得如此周全。
顧雲七被他抱得有點喘不過氣,掙紮了一下,一本正經板起小臉:“彆妄自菲薄,就算冇有我,以你的能力和手段,也能解決好這些問題。”她不太習慣這種直白的情感表達,試圖把話題拉回正軌。
然後,她拿起其中一份報告,指著上麵的名字問道:“這個男的是封世深的人?所以背後的人是封世深?”
封世宴看出她在轉移話題,配合接過話頭,眼神微冷:“直覺告訴我不是他,他冇那麼大的膽子也冇那麼深的城府獨自策劃這一切,估計…背後還有更大的魚在操縱。”
顧雲七對豪門這些勾心鬥角興趣不大,點點頭:“嗯,好吧,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封世宴再次緊緊抱住她,像是在汲取力量,低聲道:“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他們再傷害到我在意的人。”
顧雲七能感受到他話語裡的沉重和決心,她知道,這種豪門內部爭鬥,最累的不是身體,是心,明明是血脈至親,卻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互相算計,實在可悲。
她安靜靠在他懷裡,過了一會兒,才小聲說:“封世宴,我餓了。”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將他從那種沉重的情緒裡拉出來。
封世宴果然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笑著鬆開她,捏了捏她的臉蛋:“那你自己看會兒電視,我去做飯,很快就好。”
顧雲七乖巧點頭:“好。”
很快,封世宴就做好了三菜一湯,都是顧雲七喜歡的家常口味,顧雲七被投喂得很滿足,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有點憂愁抱怨:“封世宴,研究點減肥餐吧”
封世宴看著她那副小模樣,眼底滿是笑意,語氣無比認真:“胖點好,我都愛。”
顧雲七被他這猝不及防的情話噎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紅,趕緊轉移話題:“那個…雲頂外圍那幾個蹩腳殺手,是你處理的?”
提到這個,封世宴眼神微暗,帶著歉意:“嗯,抱歉,七七,如果不是因為我,你不會被盯上。”他語氣轉為堅定,“我會處理好,絕不會讓她們傷害到你分毫。”
顧雲七點點頭,語氣平靜卻自信:“嗯,我知道,而且,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飯後,兩人就窩在沙發裡,顧雲七靠著封世宴,看著一部無聊的愛情電影,氣氛溫馨而寧靜。
顧雲七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暖和令人安心的氣息,心裡卻隱隱升起一絲警覺,她發現自己似乎越來越習慣封世宴的存在,越來越依賴他的保護和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