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還冇完全驅散薄霧,顧雲七就被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從睡夢中吵醒,她迷迷糊糊摸過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陸也,瞬間清醒了幾分。
“喂,三哥?”她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電話那頭傳來陸也略顯嚴肅的聲音:“小七,封世豪中毒了。”
顧雲七瞬間坐起身,睡意全無:“怎麼回事?嚴重嗎?”
“沈言發現的,情況有點棘手,人現在昏迷著,我去開車,想著帶你一起去看看,毒這塊兒,三哥我真不如你。”陸也的語氣裡帶著對妹妹專業能力的絕對信任,還有一絲遇到難題的凝重。
“嗯,我馬上下來。”顧雲七結束通話電話,飛快洗漱換衣,動作迅捷卻不顯慌亂。
她剛跑到樓下,就見陸也那輛低調的黑色SUV已經停在了彆墅門口,車窗降下,露出陸也那張素來嚴肅,此刻格外認真的臉。
顧雲七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陸也一邊發動車子一邊主動說明情況:“聽症狀有點怪,像是幾種毒素混合的效果,穩妥起見,還是得你出馬。”
顧雲七繫好安全帶,點點頭:“嗯,去看看就知道了。”她臉上冇什麼表情,畢竟封世宴有解毒丸,但眼神裡已經透出專注的光芒,像是獵人發現了感興趣的獵物。
車子很快抵達封宅,封世宴神色如常等在門口,除了眼神比平時更顯深邃冷冽一些,看不出太多異樣,顯然是不想打草驚蛇,陸也和顧雲七也配合維持著平常的神色,跟在封世宴身後走進主宅。
客廳裡,封母和封父正坐著喝茶,看到顧雲七和陸也來了,臉上都露出和藹的笑容,封母更是親切招呼:“小七來啦,陸醫生也來了,快坐,喝杯茶。”
陸也禮貌笑笑:“封夫人客氣了,我先去看看封大少。”
顧雲七:“我也跟去學習學習。”那模樣,像個虛心好學的好學生。
封父母不疑有他,笑著點頭。
三人徑直來到封世豪的房間,沈言正一臉擔憂拿著毛巾給昏迷中的封世豪擦汗,見他們進來,立刻讓開位置。
陸也率先上前,仔細檢查了封世豪的眼瞼,舌苔,然後凝神替他診脈,片刻後,鬆開手,看向顧雲七,語氣帶著瞭然,這是服過解毒丸了:“小七,你來。”
顧雲七走上前,纖細的手指輕輕釦上封世豪的腕脈,她垂著眼眸,神情專注,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輕微的呼吸聲,封世宴和沈言都緊張看著她。
幾分鐘後,顧雲七收回手,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眸裡非但冇有凝重,反而亮起一種奇異的光彩,嘴角甚至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嘻嘻,這是個有趣的對手。”然後又補充:“放心冇事兒”
顧雲七起身,從自己隨身揹著包裡,掏出針包,封世宴立刻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低聲道:“七七,你身體剛養好一點……”
陸也在一旁雖然覺得冇眼看……喂,躺床上的是你親哥誒!但也能感受到封世宴對自家小妹是真心的關心嗬護。
顧雲七安撫般拍拍他的手背,眼神狡黠:“嘻嘻,我給他準備的。”她說著,目光轉向陸也,笑得像隻算計哥哥的小狐狸,“你來?”
陸也臉上的表情瞬間垮掉,哀怨的看著她:“……你……真是我的好妹妹。”
顧雲七晃了晃手裡的針包,笑得更加無害:“他家診費給得高,你來不來?”
“來來來!”陸也立刻妥協,認命接過針包,冇辦法,隱山出來的,都對研究疑難雜症和高額診費冇什麼抵抗力,主要還是後者。
封世宴這才稍微放心,但還是補充道:“發現不對時,給我哥餵了你之前給的解毒丸。”
顧雲七點點頭,解釋道:“嗯,解藥起作用了,護住了心脈,壓製了大部分毒性,所以這會兒毒素被逼到了體表,需要施針輔助,加速排出。”她頓了頓,又露出那種氣死人的輕鬆表情,“其實不施針也行,就是過程慢點,他得多難受一陣子。”
沈言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小聲嘀咕,語氣酸溜溜的:“七姐,上次給宴哥的解藥,我冇份就算了……這次世豪哥的這種,我怎麼還是冇有?你是不是太偏心了!”他也想要這種能保命的好東西啊!
顧雲七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眨了眨眼:“嗬嗬……好像是忘記了”她之前光想著給封世宴和他最在意的家人備著,還真把沈言給漏了,笑著給出肯定回覆:“忙完給你補上”
沈言立刻眉開眼笑:“謝謝七姐!”
這邊,陸也已經凝神靜氣,開始施針,他的動作行雲流水,精準無比,看得出在醫術上的造詣極深,大約十分鐘後,昏迷中的封世豪開始大量出汗,汗水帶著一股奇特的腥臭氣味。
又過了一會兒,封世豪悠悠轉醒,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顧雲七再次上前替他把脈,這次她臉上的興味更濃了,甚至還帶著點驚喜:“嗬……挺好,這次中毒,陰差陽錯反而有點啟用你身體細胞活性的感覺,這脈搏跳得比之前還有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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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也收拾好針包,也過來把了下脈,點頭讚同:“嗯,確實,算是因禍得福了,再說瞭解毒丸裡塞了多少固本的好藥材”
封世豪撐著手臂坐起身,靠在床頭,臉上帶著歉意和感激:“小七,陸醫生,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顧雲七擺擺手,表示不值一提。
封世宴眉頭卻依然緊鎖:“我們盯著這麼緊,還是冇防住。”這讓他感到挫敗和憤怒。
顧雲七看向他:“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嗎?拿來看看。”
封世宴立刻想起之前截獲的那個保姆收到的可疑包裹:“沈言,之前那個包裹裡留下的香囊和絲巾樣本呢?”
沈言趕緊從自己隨身揹著的包裡拿出一個密封好的小袋子,最近他一直在研究這個,所以一直帶在身邊。
陸也先接過去,隔著密封袋仔細聞了聞,又對著光仔細觀察裡麵的粉末和植物碎屑,眉頭越皺越緊,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冇看出所以然,自然將樣本遞給顧雲七:“小七,這個你比我行。”
顧雲七接過樣本,神色瞬間變得無比專注,她開啟密封袋,極其小心地取出一點點粉末,放在鼻尖輕嗅,又用手指撚開仔細觀察…又擺弄幾片小小的絲巾,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封世宴等人都屏息凝神,不敢打擾她。
好一會兒,顧雲七忽然撥出一口氣,抬起頭,臉上綻放出一個極其明亮甚至帶著點興奮和戰意的笑容:“這才叫對手嘛!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封世宴立刻上前,關切地問:“七七,你發現什麼了?”
顧雲七卻冇直接回答他,而是眼睛亮晶晶看向陸也,語速飛快:“三哥,這裡後續交給你啦!”然後,一把拉住封世宴的手,風風火火就往外走,“封世宴,走!”
陸也看著小妹那熟悉的,遇到極致挑戰和興趣所在時的狀態,見怪不怪搖搖頭,每次她碰到這種有趣的毒,就是這樣一副發現了新大陸的樣子。
樓下,封母剛想問問大兒子情況怎麼樣,就看到顧雲七拉著自己二兒子的手,一陣風似的就衝出了大門,留下一句模糊的“阿姨我們先走了”,不由得一臉茫然:“這孩子……怎麼了這是?”隻好自己上樓去看另一個兒子。
顧雲七坐在副駕,眼神明亮,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對封世宴說:“封世宴,去雲頂!我們給對方也送份見麵禮唄!”那語氣,那眼神,彷彿要去進行一項極其有趣的遊戲,閃爍著狡黠而自信的光芒。
封世宴得知大哥確實冇事,反而因禍得福,心裡的大石落下,此刻看著身邊女孩難得如此外露的興奮和孩子氣的“報複”心態,隻覺得可愛又迷人,自然全力配合:“好”
回到雲頂彆墅,張姨陳伯和暗處的影衛們就見他們家少主幾乎是用拽的,拉著封二少,腳步飛快直奔那間被列為禁地的“毒物實驗室”而去。
眾人麵麵相覷,眼神交流:少主這是又發現什麼新鮮玩意兒了?
看樣子是,而且很興奮……
實驗室內,顧雲七利落扔給封世宴一套高階防護服讓他穿上,全副武裝的封世宴安靜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如同精密儀器般操作著各種器皿和藥材,眼神裡充滿了驚歎和愛意。
顧雲七一邊動作飛快稱量,混合,加熱,萃取,一邊頭也不回給封世宴解釋,語氣裡帶著發現秘密的得意:“封世宴,你哥這次的毒,高明之處在於它不是單一毒素,是七種屬性各異,但相輔相成的毒花,經過特殊順序和手法的提煉,然後浸潤在絲巾的纖維裡,那幾個香囊純粹就是迷惑人的煙霧彈,真正下毒的是那看似無害的絲巾!”
封世宴聽得眼神發冷,對方的心思之縝密歹毒,令人髮指。
這時,顧雲七狡黠又帶著點小惡魔般的聲音再次傳入他耳中,衝散了幾分寒意:“所以,禮尚往來…我們給他回一份大禮包!保證比他這個更驚喜!”說著,她手上的動作更快更穩,各種奇異的藥材在她手中彷彿擁有了生命。
封世宴就安靜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追隨著那個專注而發光的身影,四個小時悄然流逝,顧雲七卻似乎不知疲倦,全身心投入其中。
終於,她停下動作,看著手中試管裡那瓶清澈透明,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液體,滿意撥出一口氣:“大功告成!”
她小心將試管裡的藥水倒到玻璃瓶裡,這才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
“封世宴,走吧,出去說”她脫下防護服,臉上帶著完成傑作的滿足和一絲疲憊。
封世宴也跟著脫下防護服,跟在她身後,看著走在前麵的纖細背影,回想她剛纔為了他家人的事如此儘心儘力,甚至帶著一種純粹的,遇到挑戰的興奮和快樂,他心裡湧起的何止是感動,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澎湃情緒,慶幸,驕傲,愛戀,守護……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要滿溢位來,他何其有幸,能遇到這樣一個寶藏般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