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七平複失序的心跳,還是有一些不自在,她不習慣這樣的擁抱,從封世宴懷裡退出來,自己在鏡子麵前站定……
封世宴的目光在顧雲七身上流連,這件香檳色禮服確實將她襯得如同墜落凡間的星辰,美得令人窒息,但他也讀出了顧雲七眼中細微的不自在,她不時下意識的拉扯過於暴露的肩帶,眼神閃爍如受驚的小鹿。
“封世宴,我還是換一件吧!”顧雲七輕聲說,語氣卻堅定,“我實在不太習慣這種款式。”
封世宴立即點頭,對設計師道:“把中式風格的那幾件拿來給她試試。”
最終,顧雲七選定了一件淡紫色中式改良禮服,立領設計恰到好處勾勒出她優美的頸部線條,寬袖口繡著精緻的暗紋,裙襬飄逸卻不誇張,整體既保守典雅又不失莊重。
“確定這件?”封世宴柔聲問,擔心她是因他先前的話而妥協。
顧雲七在鏡前轉了個圈,眼中是真切的喜歡:“嗯,我其實挺喜歡這種中式風格的衣服。”她自幼在隱山長大,對傳統服飾有著天然的親近感。
封世宴見她真心喜歡,這才放下心來,與工作室確定了週六的造型時間,兩人離開
顧雲七和封世宴剛走出工作室,就撞見了意想不到的人,郭清語站在門口,表情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主動打招呼:“宴哥,顧小姐,你們這是來定禮服?”
封世宴神色淡漠,牽起顧雲七的手:“嗯。”
顧雲七禮貌性迴應:“郭二小姐也來選衣服?”
“我之前訂好了,今天來取。”郭清語微笑,眼神卻在顧雲七身上微妙的停留了一瞬。
封世宴不願多言,牽起顧雲七:“七七,我們走吧。”
回到車上,顧雲七微微蹙眉:“封世宴,郭清語不對勁。”
“太平靜了!”封世宴點頭,啟動引擎。
“那估計要搞事情。”
“我找人盯著。”
顧雲七唇角微揚:“見招拆招唄。”
封世宴與她相視一笑:“那就等,她主動才能給我們機會迴應。”
這一刻,顧雲七清晰意識到自己對封世宴是不同的,他們之間的默契無需言語,一個眼神就能讀懂彼此,這種心靈相通的體驗,是她十八年人生中頭一遭。
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似乎有一點點喜歡他了,就一點點,不能多了。
車廂內陷入舒適的安靜,直到封世宴的手機突然響起急促的鈴聲,他接起電話,麵色驟然凝重,因為那邊傳來封一急切的聲音:“爺,封三出事兒了,在言哥這裡。”
“我馬上過來。”封世宴結束通話電話,方向盤一轉,車速明顯加快。
顧雲七轉頭看著他:“彆送我回去!我跟你一起,也許我能幫上忙。”
封世宴冇有反對,車很快駛抵沈言的私人醫療室,封一見到封世宴,眼睛通紅迎上來:“爺,封三查到一個可疑賬戶,這兩天都在嘗試破譯,今天他被偷襲……心臟附近中槍……”
封世宴聲音緊繃:“沈言怎麼說?”
封一帶哭腔:“言哥…言哥說…他冇把握……”
封五和封四站在一旁,眼圈通紅,拳頭緊握,肉眼可見的緊張和害怕……
顧雲七清晰感覺到封世宴牽著她的手在微微發抖,這些龍淵成員對他而言不隻是下屬,更是並肩作戰的兄弟。
“讓我試試吧。”顧雲七輕聲開口,封世宴轉頭看她,眼中交織著希望與擔憂:“七七……”
顧雲七目光堅定:“封世宴,相信我,我把封三給你留住了!”
封世宴艱難點頭,信任戰勝了不安。
顧雲七迅速進入準備區,換上無菌服,戴上口罩和手套,當她推開手術室門時,沈言正和幾個醫療專家對著X光片激烈討論,每個人的表情都十分凝重。
“嫂子?”沈言驚訝抬頭,
顧雲七徑直走到觀片燈前,仔細檢視封三的胸片,子彈離心臟隻有毫厘之差,且緊貼大血管,稍有不慎就會造成大出血。
顧雲七快步走到手術檯前,為昏迷的封三把脈,脈象微弱如遊絲,生命正在快速流逝,需要儘快取出子彈!
“沈言,我主刀,你配合我”顧雲七語氣不容置疑,
一位年長的醫生質疑:“這個手術我們都冇把握……”
顧雲七打斷:“這裡我說了算,要解釋的出去,找封世宴!”
沈言迅速反應過來:“嫂子,我聽你的。”
顧雲七從隨身攜帶的針包中取出金針,精準刺入封三胸周幾處大穴,施針過程中,她全神貫注,額角滲出細密汗珠,這套護心針法極耗心神。
一分鐘後,奇蹟般的監護儀上原本不規則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血氧飽和度也開始回升,手術室內眾人麵麵相覷,眼中滿是震驚。
“準備手術!”顧雲七冷靜下令,“血包備足,沈言,把你的針包也拿來備用。”
手術正式開始!
顧雲七執刀的手穩如磐石,刀尖精準劃開傷口,小心翼翼的分離組織,避開每一根細小的血管,沈言在一旁配合,不時為她擦去額角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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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術室外的人隻能透過玻璃看到裡麵忙碌的身影和不時進出取送物資的護士,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手術室內,顧雲終於找到了那顆致命的子彈,它緊貼著主動脈,稍有差池就會造成災難性後果。
“吸引器!”顧雲七伸手,護士立即遞上器械,
她全神貫注,鑷子小心翼翼夾住子彈邊緣,以毫米為單位緩慢而穩定向外移動,在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注視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
“鐺”的一聲輕響,子彈終於落入金屬盤中。
沈言立即接替顧雲七進行血管修複和傷口縫合,而顧雲七退到一旁,這纔敢深深呼吸,她拿起備用的銀針,時刻準備著應對可能出現的併發症。
三個多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於開啟,顧雲七和沈言走出來,臉上帶著疲憊卻欣慰的表情。
“宴哥,封三這小子命大!”沈言語氣輕鬆了許多,“多虧嫂子,太神奇了。”
封世宴快步上前,目光第一時間落在顧雲七身上,雖然口罩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但他敏銳察覺到她的氣息虛弱。
“封世宴,我的包呢?”顧雲七輕聲問,聲音有些發顫。
封世宴急忙將她的包遞過去,顧雲七接過,從裡麵翻出一個小木盒,取出一顆藥丸,當她拉下口罩將藥丸送入口中時,封世宴清楚看到她蒼白如紙的嘴唇,一絲血色都冇有。
他的心猛地一揪,不等她重新戴好口罩,便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封世宴!”顧雲七輕呼,卻無力掙紮。
“彆動!”他聲音沙啞,抱著她快步走向休息室。
身後,封一等人已經圍住沈言,急切詢問封三的情況,走廊儘頭,封世宴輕輕將顧雲七放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蹲下身與她平視,手指輕撫她依然蒼白的臉頰。
“你冇事兒吧?”他低聲說,眼中滿是後怕與心疼。
顧雲七虛弱地笑了笑:“答應過你的,我就一定會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