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笙低垂著頭坐在沙發上,緩慢開口,像是說給沈初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今年年前,老人家突然像是清醒了不,還說很久不回家,過年想回家來看看。
陳笙還記得,昨天老人被找到之後見到他的樣子。
原本呆滯灰暗的眼神,看到他時卻閃出了彩,老人家拉住他的手,一聲聲著自己兒子的名字。
陳笙寧願聽到的還是之前伯母質問他,為什麼兩人一起去的,隻有他活著回來了。
沈初沒有說話,隻是走近將陳笙抖的肩膀摟住,讓他的眼淚,有個棲息之地。
犧牲的警察,悲痛的親人,走不出的隊友。
“你昨晚一夜沒睡是嗎?老人平安回家了嗎?”
陳笙剛剛大哭一場,嗓音沙啞,鼻音也很重,沈初了兩張紙給他。
今天起床後,沈初就覺得不對勁。
但是今天沈初醒過來,微信裡還是陳笙昨天淩晨發的那條資訊,也不說要過來家,十分不對勁。
的服都被陳笙的眼淚暈了一大片。
陳笙繼續沙啞著嗓子開口,但依舊抬頭看著沈初,手上也沒放開。
像安小緣那樣,用拇指輕輕描摹著陳笙的眉骨。
兩人折騰到現在,都沒有吃早餐,回家換服,沈初還順便點了個附近的外賣。
“陳笙,抬起頭來。”
他當時錯了嗎?
“那我問得再殘酷一點,如果有機會讓你重新做選擇,你會怎麼做?”
但幾息之後,他還是堅定地說:
當時況危急,但盛航比他果斷。
陳笙當時試圖找到風險更低的辦法,試圖跟犯罪分子斡旋,但是他失敗了。
然後,人質得救了,盛航犧牲了。
可他想了又想,在此時此刻,麵對沈初的這個問題。
但是……
沈初明白了,明白了癥結所在。
“陳笙,你是人,人的能力是有界限的。我不能勸你要忘記過去,你可以記得,但不能沉溺於過去。你會繼續進步,會幫助更多的人,不是嗎?”
知道陳笙自己能想明白的,他也是這麼做的。
沈初將點的早餐一樣樣拿出來擺到茶幾上,又將韭菜盒子那個外賣盒放在了陳笙麵前。
沈初將筷子遞到陳笙手上,“嘗嘗這家店的韭菜盒子,跟於做的比起來怎麼樣?”
熾熱的懷抱席捲而來。
“這次不許哭了,可不能一天哭我兩件服。”
“騙你的,想哭就哭吧,哭了我就再換一件。”
“沈初,小初……我你。”
沈初沒有開口,隻是拍了拍陳笙的背,輕地挲,安他的緒。
“好。”
沈初上午也沒什麼事,乾脆就陪他一起窩在沙發裡。
“盛航的姐姐說,等伯母出院了們就離開雲水。我怕我再出現在伯母麵前,會更刺激,所以就沒再去探。
“你還得繼續做一名好警察,我想,這也是盛警想看到的。”
陳笙說了兩聲,說給自己,也說給另一個人。
今天遲來的也終於突破雲層,從臺過玻璃照進屋裡,照在了沙發上。
他們擁抱,進了不算寬大的沙發裡,也互相進了他們曾經都有空缺的那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