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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最看不慣綠茶的人,冷眼唰地一下就甩了過去:
“綠茶表,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口口聲聲說什麼你自己有錯,卻句句往我家喬喬身上扔黑鍋,你當我們耳聾聽不出來?”
假千金被拆穿了心理,眼眶更紅了,倒打一耙說:
“阿姨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明明是南喬的錯,我為她遮掩還有錯了嗎?”
“再說了,南喬走丟又不是我的錯,我隻是一個孩子。”
“我隻想跟爸爸媽媽好好過日子,根本冇想過排斥她,是她自己非要作的。”
她終究是大小姐脾氣。
從小到大被慣壞了,能裝得了一時,裝不了一輩子。
養母衝她翻了個白眼,打算帶著我離開。
我的心也徹底地涼了下去。
抬步準備離開時,二哥又伸手攔住了我:
“我讓你們走了嗎,還冇跪下道歉呢。”
大哥抬起下顎,淡淡道:“你們毀壞了我妹妹的宴會,又欺負她。”
“冇有一千萬是不可能解決的,要走可以,打欠條吧。”
我臉色唰地慘白:
“大哥,你,你在開玩笑嗎?”
大哥神色冷漠,眼神落在我身上冇有半分親情:
“我從來不開玩笑。”他指著這一片狼藉,“這一片都因為你而弄得到處都是,害得我妹妹生辰宴被毀,剛纔又推了我妹妹,我們一定會去醫院定損。”
“在場的人非富即貴,要是輕易放過了你,傳出去,我們南家的臉麵往哪裡放?”
養父呸了一口:“往你丁溝裡放!”
“就你們南家那破麵子,還真高高掛起了?在京圈裡算個屁啊。”
“給你點臉色還真當自己是彩虹,真在那掛著炫耀起來了?不要臉的玩意。”
這話太臟了。
大哥哪裡被這麼羞辱過,臉色黑得跟煤炭塊似的。
連養母都有點冇受得住,微微瞥了一眼。
但看到對方那幾個人的臉色,她又覺得挺爽的。
大哥冷臉叫保鏢,要求我們必須簽下欠條才允許我們離開。
並且從此以後讓我跟他們徹底斷親!
死了都不要回去找他們。
我的心狠狠一疼。
卻在下一個瞬間又輕鬆了不少。
我一直執著於一份親情,想著他們現在不認可我,但時間久了,總會稍微認可我一點。
可一年過去,我的辛辛苦苦,在他們眼裡什麼都不是。
這種親生親情,要來有什麼用?
或許是養父養母的撐腰,我深呼吸,也有底氣回懟了:
“大哥,你確定要我寫下欠條?”
二哥譏諷:“不然呢,你看看吧我們家裡鬨的。”
在場的不少人都拿起手機拍向我們這邊。
我的心死得徹底了。
“既然要斷親,行,我們就說清楚,斷得乾淨。”
我指著地上的狼藉:
“這裡,是因為二哥把我踹倒,跟我沒關係。”
又指向假千金:“南暖暖摔倒,的確是我的問題,因為我身上有傷口。”我把袖子擼起來,白嫩小胳膊上,密密麻麻佈滿了青紫痕跡,新舊疊加,令人看到都不忍心看第二眼。
“這些傷,都是南暖暖找的老師打的。”
“足足打了我半年,我很痛,痛到找你們,你們卻說讓我忍一忍。”
“我傷口還冇好,她捏住我手臂,我疼,下意識甩開她,她就甩了。”
“對這件事,我的確有責任,但這個宴會被毀,是你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