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知雪眼中的意外,周宇忽然抬了抬眉,瞭然說道:“也是,這不是你能控製的。”
作為多年好友,他當然知道謝泠風是什麽德行。
行事張狂,肆無忌憚,陰晴不定,怎麽可能是孟知雪幹涉得了,指揮得動的?
謝泠風欺負她,她都不敢跟他說,還是他猜到了主動去警告謝泠風。
謝泠風半夜過來敲她房門,她更是沒辦法。
想到這裏,他沉聲說道:“放心。”
孟知雪:“……?”
她不知道周宇腦補了些什麽。
但她想起來了,她之前為說服周宇來28號別墅見麵,的確傾情推薦了自己的房間,說又大又安靜。
所以,她決定象征性征詢一下他的意見。
“周少,我能開門嗎?”
“……開吧。”周宇鬆開她的手腕,在她書桌前的工學椅上從容落座,“讓他看看也好。”
兩三千的工學椅被他一坐,像是染上了他身上斯文矜持的貴氣,變得檔次更高了。
不愧是當總裁的人,隨便往哪裏一坐,哪裏就是王座。
孟知雪:“……”
不管怎麽樣,他沒意見就行。
孟知雪開啟門,看到門外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拎著巨大蛋糕盒的謝泠風又是一愣。
這人不是說她麻煩,不給她買蛋糕嗎?
怎麽不僅買了,還買了一個這———麽大的?
不等她開口問,身後便響起周宇清冷中帶著譏誚的聲音。
“這就是你說的晚上有事,沒時間去機場接我,大半夜拎著蛋糕過來找我……朋友?”
謝泠風扯動唇角,反唇相譏:“你也知道她是你的朋友,不是你女朋友。你大半夜的不去陪你父母,跑來我這裏,你在做什麽你知道嗎?”
身後是周宇,身前是謝泠風。
字麵意義上的被夾在兩個寬肩窄腰,身高腿長的男人中間,孟知雪感覺自己像是一株從岩石縫裏長出來的小草。
她一頭霧水地前後看看,眼神逐漸八卦:“等等,我怎麽感覺我成了你們y的一環?”
周宇:“別亂說!”
謝泠風:“你變態?”
孟知雪一秒老實:“哦……”
行吧。
她自以為隱晦地瞪了謝泠風一眼,變態罵她變態,也真好意思。
雖然不知道兩個男人為什麽明明是朋友,卻跟吃了槍藥似的看對方不順眼,但孟知雪也不關心。
她接過謝泠風手裏的蛋糕盒,禮貌說了聲“謝謝,等會兒轉賬給你”,接著便讓開身,催促他趕快把床底下的金條給拿走。
謝泠風……黑著臉照做。
他把裝滿金條的棕色皮箱拿出來。
孟知雪又指著另外兩個沒過開箱的棕色皮箱,好奇問道:“謝總,這兩個裏麵是什麽?”
要是奇奇怪怪的東西,最好也一起拿走,省得她睡覺睡不安心,也省得以後麻煩。
謝泠風掃她一眼:“害怕?”
孟知雪纔不怕他看不起,大方承認:“對,害怕。”
“慫包。”謝泠風沒好氣地開口,滿眼不耐煩,一一開啟給她看,“還怕嗎?”
孟知雪伸頭看。
一個棕色皮箱裏裝著幾把手——槍。
一個棕色皮箱裏全是子——彈。
哦。
怎麽就不出她所料呢?
可能是槍支彈藥這種東西,真的比較適配謝泠風的黑道氣質,還有一箱匕首“珠玉在前”。
好在這些東西不嚇人,數量也一目瞭然,放在床下麵也無所謂。
她還覺得挺酷的。
“這些我不怕,那辛苦你啦。”孟知雪笑著看向謝泠風,示意他可以走了。
“……”謝泠風臉色突然變得更臭,指了指房間裏的周宇道,“他呢?”
孟知雪詫異看他一眼:“我們還有話聊啊。”
“在你房間?”謝泠風反問。
孟知雪疑惑看著他,突然反應過來:“啊對對對!我隻跟謝薇姐說了,沒跟你說,忘了這也是你的家,對不住。”
“我隻是在這裏工作,把私人事情帶到工作場合處理的確不合適,那……”
孟知雪扭頭征詢周宇的意見:“周少,要不我們還是去藍調咖啡館吧?”
周宇淡笑起身:“行。”
“……嗬!”謝泠風陰沉掃了他們一眼,冷笑一聲,拎著棕色皮箱轉身就走。
對麵房門“嘭”一聲關上,聲音巨大。
周宇問道:“走嗎?”
孟知雪心有餘悸地摸了摸脖子,還沒從謝泠風突如其來的暴脾氣中反應過來。
“不是說要去藍調咖啡館?”周宇輕笑一聲,“剛好,我也想跟你在外麵走一走。”
“哦。”孟知雪點頭,“行。”
周宇又交代:“穿好衣服,別偷懶。”
孟知雪驚訝看他一眼,沒想到他這麽細心,竟然注意到她的小習慣,連忙點點頭:“嗯。”
……
秋夜風涼。
孟知雪穿得很厚,雙手插在兜兜裏,頭上還有毛茸茸的毛線帽,寒涼的風一點也沒吹到她。
走著走著,周宇主動開口:“這次我爸媽出事,和白雪有點關係。”
“白雪?”孟知雪意外又不意外,她就感覺事情出在白雪身上。
畢竟,她“死而複生”的事太蹊蹺了。
不過具體情況她很好奇,連忙問道:“白雪不是喜歡你嗎,為什麽要對你爸爸媽媽下手呢?對她有什麽好處?”
話音一落,她突然想起前世。
前世她跟周宇在一起半年,之所以突然結束關係,不是因為她不想跟周宇戀愛了,也不是因為周宇對她厭倦。
而是周宇突然一言不發出國,似乎被國外的事耽誤,很久沒有迴國。
她等了周宇一個多月,期間怎麽也聯係不上他。
最後,是一個好心人幫她聯係上週宇,然後周宇讓他的助理林恆跟她聯係,給了她一百萬後說可以結束關係。
當時她心裏早早有預感了,知道自己有可能被拋棄。
但真等到那一天,她依舊惶惶不安,不知所措,不知道離開周宇之後能去哪裏。
她能力弱小,不知道自己能靠什麽生存。
雖然有周宇給的一百萬,但這一百萬對於熙熙攘攘、物價奇高的北城來說,顯然不算什麽。
她還像是手裏什麽都沒有。
就在她準備迴老家的時候,那個好心人找到她,把她帶到江邊表白,為她放了一整夜的煙火,成了她的第二個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