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站在甲板上,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但她完全顧不上。
她看著麵前這群男人,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
這不是度假休閑,這是鬼門關啊!
應疏年站在船舷邊,穿著件白色亞麻襯衫,被海風吹得微微鼓起。
對上她的視線,他溫潤一笑,朝她點了點頭。
顧淮穿著黑色工字背心,手臂肌肉結實漂亮,透著一股年輕而蓬勃的性感。
他靠在欄杆上,摘下臉上戴著的墨鏡,愉快衝她比了個手勢,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封停雲是最低調。
遠遠站在角落裏,模樣冷峻的他麵容嚴肅,身姿筆挺,不像是來度假的,像是來執行特殊任務的。
比如,緝拿逃犯什麽的。
孟知雪:“……”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頭,看向身邊的兩個男人。
周宇麵色如常,但深邃的桃花眸已經徹底沉了下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的心情定然不算美妙。
謝泠風就更直白了。
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沉沉的陰雲。
狹長漆黑的鳳眸微微眯起,他目光在應疏年,顧淮,封停雲三人身上依次掃過……
最後,落在不遠處的鬱雪臣身上。
鬱雪臣站在謝薇身邊,正幫壯壯整理小帽子,一派絕世好爹的模樣。
但謝泠風看著,隻覺得火大。
他大步走過去:“姐夫!”
鬱雪臣抬頭看他,心裏瞭然:“怎麽了?”
謝泠風簡直快要壓不住火氣,直接問道:“那三個人是怎麽迴事?”
“我不是說了,無論你請誰都行,他們幾個絕對不能上船嗎?”
鬱雪臣心裏暗忖:你都差點沒能上船。
但這話不能說。
不然小舅子要跳腳了,會讓妻子難做。
他捨不得。
麵上,鬱雪臣平靜地輕咳一聲:“這個說來話長。”
謝泠風冷笑:“那就長話短說。”
鬱雪臣語氣平穩,聲音誠懇,言簡意賅地說道:“都是合作夥伴,他們給得太多了。”
謝泠風:“……”
他這麽直白,他滿腔的怒火反而瞬間一噎。
孟知雪:“……”
雖然很頭大,但又莫名其妙感覺很合理是怎麽迴事?
人家請客度假,給合作夥伴一些福利怎麽了?
不過應疏年和封停雲也是合作夥伴嗎?
孟知雪看向謝薇,發現謝薇表情驚訝,顯然也沒料到會有這一出。
不,謝薇姐甚至不知道應疏年,封停雲和顧淮他們三個為什麽能讓謝泠風生這麽大的氣。
想到這裏,孟知雪白淨的俏臉,猛然紅了。
生怕謝薇為難,也隻想這一切趕緊結束。
她連忙拉住謝泠風的手臂,放軟聲音哄道:“謝泠風,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有什麽事,我們私下再說。”
謝泠風:“……??!!”
他想說“不好”。
他很氣,氣得要死。
但是……
喜歡的人這麽軟軟地看著他,甜甜地要求他,還給他買了泳褲,心裏有他,他還怎麽發脾氣啊?
“……行!”謝泠風深吸一口氣,臭著臉憋屈地認了,但他馬上就強調,“你不準搭理他們,一個都不準!”
孟知雪:“……”
“行不行?”謝泠風逼問。
他鳳眸灼灼,看著非要一個結果。
孟知雪下意識看了溫柔淺笑的應疏年一眼,隻是很短暫的一眼。
又迴頭看向謝泠風,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行。”
謝泠風:“……”
雖然眼前人乖乖地答應了,但他並不高興是怎麽迴事?
甚至,更憋屈了。
他抬眸,隱晦又森冷地看向不遠處的應疏年,狹長漆黑的鳳眸裏滿是防備和敵意。
周宇和他一樣。
麵上不動聲色,實則薄唇抿起。
甚至,就連顧淮和封停雲兩人,看向應疏年的眼神都變了。
隻因為孟知雪無意識的一眼,應疏年成為了幾個男人或明或暗防備的物件。
但靠著船舷的應疏年卻渾然不覺一般,依舊安靜淺笑著。
孟知雪想著要怎麽脫困,盡快結束這社死的局麵,好一個人去一邊冷靜冷靜,根本沒注意到幾個人之間的暗流湧動。
就在這時。
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
“朋友們,怎麽都站在甲板上,不安排房間嗎?”溫決明拖著行李箱到了。
他看著孤身一人,沒有帶女伴,瀟灑得很。
說完這一句,他跟在場的熟人們打了聲招呼……因為醫生職業的特殊性,他和在場的所有人都認識。
最後,他才推了推鼻梁上的金邊眼鏡,溫和笑著看向孟知雪,朝她伸出手:“孟小姐,好巧,又見麵了。”
謝泠風冷嗬一聲,不爽地開啟他的手:“不巧。”
周宇也走了過來,麵無表情道:“不巧。”
溫決明:“……”
他正要開口說點什麽,突然一道嬌滴滴的聲音響起:“溫總,我在這裏。”
溫決明臉上的笑容一僵,不敢置信地轉眸看過去:“琳達?”
穿著一身紅裙,年輕漂亮的女人笑著衝他揮手:“對呀,是我!”
更突然的。
又有另外一道更加甜美的聲音響起:“溫總,你快看看人家嘛!”
溫決明臉上的笑都快要維持不住了,僵硬地扭頭看過去,勉強扯了扯唇角:“美美?”
笑容甜美的女生立刻露出甜美笑容,飛奔到他身邊,親昵挽住他的手臂:“對呀!是人家啦!”
溫決明:“……”
突然想到什麽,他看向麵前的兩個兄弟。
周宇神色淡定,摸了摸鼻子,抬手指向謝泠風:“是他。”
溫決明看向謝泠風。
“……是我怎麽了?”謝泠風臉色很臭,不避諱承認,但不是自己的鍋也不背,“我隻叫了一個你的前女友,另一個不關我事。”
周宇又輕咳一聲,淡定說道:“對,是我,是我特意送給你的驚喜。”
溫決明:“……???!!!”
他深深呼吸,恨不得掐一掐自己的人中給自己續命。
好,很好,非常好!
這兩個狗東西!
隻因為懷疑他有狼子野心,生怕他勾搭他們心尖尖上的女人,所以恨不得把危險直接扼殺在搖籃裏是吧?
就這麽防著兄弟是吧?
這麽玩他是吧?
但兩隻手臂都被嬌滴滴的前女友挽著,又實在無法做出對女士不禮貌的舉動,自認憐香惜玉的溫決明……隻能認了。
他無奈地問琳達和甜甜:“你們知道他們叫了你們兩個人嗎?”
琳達:“知道。他們兩個不知道,但我們兩個知道。”
甜甜:“知道呀。”
“……”溫決明沒料會得到這個迴答,表情終於裂開,震驚問道,“那你們還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