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能感覺到,應疏年也有一刹那的僵硬。
他可能想吻她,卻沒想過要舌吻。
因為她的驚呼,雙唇是微微開啟的狀態。
他吻下來的時候,舌頭不小心探入她的口中,他才本能地纏上來,用力吮吸了一下她的舌頭尖尖。
但她的腦子依舊一片空白。
她手上沾著他的東西,正僵硬得不知道要往哪裏放,他又吻了上來,她更是一下就心髒狂跳。
她下意識想要推開應疏年,他卻比她動作更快,立刻退出了她的口腔。
滿是汗水的額頭抵在她肩膀上,他弓著身體沉沉呼吸著。
幾秒之後,他又湊上來,帶著安撫的意味,帶著歉意一般在她唇角吻了吻。
“孟小姐,對不起……”
可能是想吻一下就退走的。
但他又有點控製不住了。
他整個人都在發燒,唇也滾燙。
帶著壓抑不住的渴求,他沉靜卻瘋狂的眸子看著她,克製的,小心翼翼地含著她的唇,一點一點地吮著,試探著。
試探著她的邊界。
也試探著他自己的邊界。
他的大手扣在她後頸,手心燙得驚人,溫熱的指腹摩挲著她頸側最脆弱的麵板。
一下又一下,不敢逾越,但像是在乞求。
孟知雪被他弄得一顆心高高懸起,心髒一下跳得比一下厲害,耳膜都在鼓譟。
她不後悔用手幫他……
但她有點擔心事情會失控。
用手還可以,兩人之後還能退迴普通的工作關係。
可一旦做了最親密的事,那他們就很難再退迴普通關係了。
她不在乎別的。
可是,她明明打定主意,這輩子不再跟他有牽扯。
她伸手想推開應疏年,然而,才將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舌尖突然嚐到一點滾燙的鹹味,她又愕然頓住了。
應疏年在發抖。
她嚐到的是他的汗水,還是他的……淚水?
相比外表狂酷拽,在她麵前卻動不動就紅眼睛的顧淮,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應疏年這麽痛苦的樣子。
記憶裏的應疏年一直都是溫潤安靜的,碰到再棘手的事情,他都會按部就班地處理,不會露出頹廢模樣。
他唯一的失控,是在和她纏綿時。
但哪怕是最瘋狂的時候,他也會處處考慮到她的感受,把她放在他自己的前麵。
就算此刻,被藥性侵蝕了理智……
吻她的力道明明可以更重,他卻隻是輕輕含著她的唇,毫無章法的在她唇上吮著。
手明明可以更放肆,他卻隻是扣在她後頸摩挲著,根本不會把手伸到她衣服裏麵去揉。
他隻是想吻她……在這個難捱的時候,下意識地想要從她身上汲取到一點點安慰而已。
僅此而已。
孟知雪閉了閉眼睛,搭在應疏年肩膀上的手沒有再推開他,而是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迴應了他的吻。
應疏年身體一僵。
下一秒,他把她扣進懷裏,像是終於得到綠洲允許的荒漠旅人,開始貪婪急切地索取,吻得很深很重。
他的手也從她後頸滑到後背,隔著毛衣摩挲了幾下,但也僅止於此了。
他突兀地停了下來。
全都停了下來。
“孟小姐……”深深踹息著,他艱難推開她,聲音啞得厲害卻還堅持說道,“繩子……之前捆著我的繩子,你,你去撿起來……把我綁起來……”
“你走,走遠一點……別縱容我,我快忍不住了……我不想,傷害你……”
孟知雪猶豫。
猶豫看著應疏年潮紅的臉,看著他緊鎖的眉頭,看著他眼底那些拚命壓抑的**和痛苦。
她抬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汗。
應疏年躲開她的手,側過頭,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的醜態。
無論什麽原因,此刻的他肯定很猙獰。
他竭力保持冷靜,苦笑著,幹脆把事情說得更嚴重一點:“你再不走,我會……會控製不住,對你做禽……禽獸不如的事……”
“那就做吧。”孟知雪輕聲道。
應疏年一愣,愕然看向她。
孟知雪卻咬著唇笑了,看著他震驚的樣子,她說道:“我其實,不在乎那些……”
她主動傾身,吻上他的唇。
應疏年反應過來之後,反而猛地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麵上:“別,你會後悔……”
她的唇很輕很軟,像一片雪花落在他的唇上,極為矛盾地緩解他身體裏的燥,又肆意點了一把火。
他真的怕,怕自己會忍不住。
“你別擔心。”孟知雪跟著退開一點,認真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不會後悔。”
她說:“你也不要忍了。”
應疏年汗如雨下。
他深深呼吸,深深看著她。
雙眸因為強行忍耐而布滿血絲,向來溫和的眼底是狂風驟雨,甚至有淚。
拳頭緊緊攥著,手臂上暗青色的血管宛如樹根炸起,他卻還在做最後的掙紮。
此時此刻,他腦海中清晰響起的,是孟知雪脫口而出的那一句“老公,你沒事吧”。
她叫他老公……
她可能把他當成了某個人的替身,但無所謂。
她叫他老公。
他抬頭看向房頂,艱難道:“攝像頭……”
“無所謂,我會用衣服擋著。”孟知雪跟著看了看四周,確定後說道,“我們躲在這個角落裏,攝像頭拍不到什麽。”
“你真的,真的,不會後悔?”
“嗯,不會。”
應疏年沉默下來。
孟知雪歪著腦袋看了看他,在這種時候,沒忍住笑了一下,又吻上他滾燙的唇。
這次應疏年沒再忍。
紅著眼睛摟住她纖細的腰肢,他更加急切地迴吻。
再溫和的男人骨子裏也有掠奪的本性,他反客為主之後,吻得又深又急。
甚至可以說得上說狼吞虎嚥。
但他還是不確定。
他吻過孟知雪的唇,吻她的下頜,吻她的脖頸,一路往下,每落下一個吻,就要問一聲。
“孟小姐,可以嗎?”
孟知雪:“可以。”
“這樣呢?”
孟知雪:“……可以。”
“這裏也可以嗎?”
孟知雪:“……”
被他問得又羞又氣,她索性用手捂住他的嘴,沒好氣道:“你還是閉嘴吧,要不……我自己來……”
應疏年沉沉呼吸,真的沒有再動。
他安靜靠在冰冷粗糙的水泥牆麵上,隻用一雙克製隱忍的眼睛看著她。
明明沒有說話,但因為不知道她要怎麽“自己來”,他滿眼都是疑問。
跟之前一樣嗎?
那……或許不夠……
不夠。
很不夠。
他心裏彷彿關押著一頭兇殘的野獸,橫衝直撞,肆意咆哮,急迫地想要衝出囚籠。
但他不願意。
死都不願意。
他努力克製著,努力保留著最後一絲清明。
孟知雪不知道他內心的掙紮,但她摸索著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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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五次加更,還有三更欠賬,麽麽噠
啊啊啊,終於快要還完啦
這幾天每天都淩晨睡覺,有點扛不住鳥,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