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知雪逛了一會兒社交app,精挑細選,截圖了幾張“素材”。
她忍笑打字,先假意誇誇:【哇!封團長真的太厲害了,身體素質這麽強!】
不等封停雲迴複,她又一股腦把“素材”發了過去,接著說道:【但你也要注意尺度哦。】
【適度健身吸引異性,過度健身吸引同性!】
配圖是一共有六張。
其中三張是三個得意發帖秀肌肉的型男,和他評論區一群嗷嗷亂叫的,饞他身子的零。
另外三張是表麵被零們嚇怕,實則看著有點享受追捧的肌肉直男們,大方分享的後台私信截圖。
無論是評論區還是私信,那些苦茶子亂飛的言論,想必都能給封停雲以強烈的震撼。
封停雲可能真的被震撼到,又顯示了好一陣的“對方正在輸入中”才迴複:【吸引……同性?】
【那些在評論區毛遂自薦的人,都是男人?】
孟知雪被“毛遂自薦”四個字逗笑,笑得發抖:【對對對,都是男人。不過不是毛遂自薦,是自薦枕蓆。】
【封團長要是不明白,請善用搜尋。】
【要是喜歡這一口,我明天再給你推薦幾本**小說呀。】
【今天太晚了,我先睡覺了,拜拜啦。】
發完這句,孟知雪壞笑著退出微信。
她完全能想象到封停雲正襟危坐,皺眉盯著手機螢幕,眉心擰成一個“川”字的模樣。
但誰叫他先刺激她的?
不就是問了一下他的年齡,反應那麽大,竟然把體檢報告拍她臉上。
但等她躺進柔軟的被窩,某個瞬間,又突然反應過來。
她其實不用問封停雲的年齡,直接問候一聲他奶奶的身體是否健康,不就能判斷他奶奶還在不在世,來不來得及阻止悲劇嗎?
也是一下腦袋沒轉過彎來。
孟知雪拍拍腦門,有點汗顏。
不過,想到之後她會想辦法提醒封停雲,讓他注意到保姆偷盜和保姆兒子賭博的事,她又安心了。
調侃一下封停雲又怎麽樣?
等她把事情辦成了,她讓他給她跳doma,他都得跳!
孟知雪想到那個場景,樂得笑出聲。
但再一想到對麵房間的謝泠風,她又笑不出聲了……
好了,先睡覺。
天大地大,睡覺最大!
……
翌日,清晨。
孟知雪開啟房門,不出意料地看到了謝泠風那張俊美邪肆的臉,也不知道他在門口守株待兔多久了。
她目不斜視地關上房門,轉身往樓梯口走。
謝泠風仗著身高腿長,輕鬆追上她,一邊抬手戳她肩膀,一邊聲音委屈道:“寶寶,把我加迴來好不好?”
孟知雪看都不看他:“不好。”
謝泠風不甘心:“為什麽?我又沒違反你給我定下的規矩,我沒親你,也沒抱你,你給我加碼總要有個理由吧?”
孟知雪沒好氣地掃他一眼:“你昨天跟蹤我不是理由?你扣押我的手機不是理由?你發的照片吵到我的眼睛不是理由?”
哪怕隔了一個晚上,她一閉上眼睛就是他叼著奶嘴,桀驁不馴又得意囂張的樣子。
“那也能吵到你的眼睛?”謝泠風避重就輕,大喊冤枉,“我都還沒放大招!”
孟知雪:“……”
您還想放什麽大招啊?!
她越發覺得自己拉黑他,真是拉黑對了。
不過,為免這個人太瘋,做出更變態的事,孟知雪還是給了他一個期限。
“這一次,先拉黑你一個星期。下一次,如果你再跟蹤我,幹涉我的正常社交,就拉黑兩個星期。下下一次……”
孟知雪沒說完,謝泠風已經得出答案,積極迴答:“三個星期?”
“你想得美!”孟知雪微笑臉,涼涼說道,“我的計算規則是事不過三。你敢犯第三次,我就不搭理你了!”
謝泠風:“……?!”
好,很好!
他還在計算得失,看到底是被拉黑微信劃算,還是成功阻止她和野男人約會劃算,結果她直接給他來個釜底抽薪。
事不過三是吧?他暗暗咬牙。
大不了他以後暗中破壞,不讓人知道。
這個他在行。
……
謝泠風心情很不好。
一想到他自己被孟知雪拉黑,在家裏也沒一個好臉色看。
而周宇卻每週和她有三四天的“家教時間”,絕對會借機爭寵,他就想刀人。
他心情不好,公司的氣氛就跟著受影響。
對公司的人來說,之前的謝泠風總是一張臭臉,性格陰晴不定,但他們都習慣了,慢慢的竟不覺得他有多恐怖了。
不就是眼神陰鷙了點,表情冷酷了點,性格陰晴不定了一點,暴躁易怒了一點,但……習慣了就好啊。
有膽大的員工甚至把他陰沉冷肆的模樣做成表情包,一言不合就在工作群裏鬥圖。
可這幾天也不知道怎麽的,謝總的暴躁明顯上了一個等級,那就有點壓力了。
不少公司高層找到馮真。
“謝總這幾天是怎麽了?”
“怎麽感覺像是春天來了,進入躁動期了?”
“謝總的大姨父什麽時候過去,能給個準話嗎?去找他審批檔案我都戰戰兢兢,我怕啊!”
“……”
馮真也不知道,馮真也心裏苦。
作為謝泠風的貼身助理,他纔是首當其衝好嗎?他覺得再這麽搞下去,他就要英年早逝了,他還沒娶老婆呢!
實在沒轍,他鬥膽聯係上了謝薇,想打聽打聽原因。
“謝薇姐,謝總這幾天心情很差,全公司的人都怕得要死。我問他是什麽事他也不說,您知道什麽情況嗎?”
謝薇想了想,無奈道:“……可能是被喜歡的女孩拉黑了,所以心裏鬱悶。”
“喜歡的女孩?”馮真十分震驚,聲音都拔高了幾度,“謝總那種深度恐女症也有喜歡的人?難怪他之前莫名其妙問我了不瞭解‘男德班’……”
謝薇也好奇了:“什麽是男德班?”
馮真:“……”
反應過來,他忍不住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暗罵自己嘴快。
還好,他沒有把謝總看心理醫生的事說出去。
這可是謝總說了,一定要瞞著所有人的。
馮真知道謝薇等著自己的迴答,老闆姐姐比老闆在食物鏈的更頂端,於是他還是老老實實解釋了一下什麽叫“男德班”。
謝薇聽完,直接笑出聲:“看來他還算有覺悟,知道自己不討女孩子喜歡,知道精益求精。”
馮真“嗬嗬”幹笑,不敢說什麽。
老闆姐姐能說老闆,他能附和嗎?不敢不敢。
“那謝薇姐,您能幫著勸勸嗎?”馮真問。
謝薇答應:“你放心,今晚上我就和他聊聊,勸他收一收脾氣,不要把情緒帶到公司去。”
馮真鬆了一口氣:“那就拜托您了。對了,您一定不要說我給您打過電話啊,我怕被謝總滅口。”
謝薇忍不住笑,柔聲寬慰:“好的,我會給你保密的,以後有時候麻煩事再聯係我。”
“好好好。”馮真連忙應下。
傍晚時分。
謝泠風帶著一身寒氣迴到別墅,才準備往二樓走,就被謝薇柔聲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