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麽呢?
孟知雪看了一眼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想起今天手機幾乎關機了一整天,肯定會錯過一些資訊,但……
她社交很簡單,錯過的訊息應該也沒什麽重要的。
猶豫了一下,她很快就決定算了。
先睡覺吧,好睏的。
夜色如墨。
封停雲等在和孟知雪約定的濱江公園裏,沉沉坐在長椅上,嚇得一對路過的接吻接得就差擦槍走火的小情侶一跳,罵罵咧咧走遠。
“我靠!這裏怎麽坐著個人啊,想嚇死誰啊?!”
“不會是流浪漢吧?”
“不像,像是被老婆趕出來的無能丈夫,無家可歸。”
“……”
封停雲充耳不聞,抬起手腕看了看錶。
早就已經過了零點。
不死心地開啟微信對話方塊,那個萌萌的黃色小貓頭像依舊沒有迴複他任何資訊。
又沉默片刻,他終於從長椅上起身。
……
一夜好眠。
孟知雪睜開眼時,隻覺得超級滿足。
抱著鬆軟的被子在床上開心地滾了滾,她再次在心裏感歎,這種晚上的時間都能用來睡覺,而不是被睡的日子實在是太好了!
睡眠質量好,精力充沛!
換好衣服走到陽台上,孟知雪伸了個懶腰呼吸著新鮮空氣。
眼角餘光忽然捕捉到一道清瘦身影,她轉眸看去,忽然怔住。
是謝棄?
冬天的早晨很冷,她已經很久沒在清晨看到謝棄了。
但今天,他又坐在那個熟悉的位置,眼睛上依舊蒙著輕薄的銀色緞帶,但身上竟然隻穿著一件單薄的藍白條紋病號服。
他看著瘦了很多,臉色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蒼白,像是剛從醫院裏出來,大病初癒的模樣。
怎麽迴事?
孟知雪有些驚訝,眼神不忍,但她很快就收迴了視線,沒打算過多探究。
謝棄的身世是謝家的禁忌,謝薇曾因為謝棄的存在而輕生過……
她承認自己可能還是小女生心態,哪怕隻是在心裏同情謝棄,都覺得是對姐妹情的背叛。
孟知雪搖搖頭,走迴房間。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之後。
坐在樹下的謝棄突然抬手扯下蒙在眼睛上的銀色緞帶,強忍著眼睛的刺痛,倔強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洗漱完,孟知雪走到書桌前拿起手機開機。
不出所料,螢幕亮起的瞬間,一串未接來電和簡訊跳了出來。
她檢視來電記錄,一點也不意外的,謝泠風和周宇是資訊轟炸的“主力軍”,她的電話都要被他們打爆了,微信資訊接近99 。
隻是,當她看到封停雲名字的時候,目光一怔,旋即猛猛拍了一下腦袋,傻眼了:“完蛋!”
昨天心情不好,她一心隻想和姐姐們待在一起,把下午和封停雲約好見麵的事忘得幹幹淨淨。
讓封停雲等著沒事,但她還約了薑家,薑甜甜小朋友也會去!
……她可真該死啊!
心裏不安,孟知雪連忙給封停雲發資訊:【對不起,封先生!昨天我有事耽誤了,忘記去赴約了,你和薑甜甜小朋友還有她的家長是不是等了很久呀?】
【不知道小朋友有沒有失望,她還想見我嗎?麻煩你幫我跟她說聲抱歉,真的很對不起。】
發完後,等了一會兒,封停雲並沒有迴複。
孟知雪告訴自己不要著急。
封停雲是軍人,職業特殊,部隊裏紀律嚴明,他需要經常進入保密場所,手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貼身帶著。
等他迴信就好。
先下樓吃早飯吧。
孟知雪走下樓,謝薇和鬱雪臣,以及謝泠風都坐在餐桌邊。
謝泠風原本懶散沒勁的模樣,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立刻坐直了身體,眼神直勾勾地落在她身上。
孟知雪目不斜視,跟謝薇和鬱雪臣打過招呼之後,挑了個離謝泠風最遠的位置坐下。
餐桌很大,中間擺著一屜熱氣騰騰的小籠包。
她看了一眼,沒有伸手去夠,夾了一個離自己比較近的蒸餃。
下一秒,謝泠風起身去廚房拿了一套幹淨的碗筷,動作麻利地夾了三隻小籠包,親自送到她手邊。
孟知雪:“……”
感覺到謝薇和鬱雪臣的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在自己身上,她整個人都要紅溫了!
不好意思對謝泠風送來的小籠包視而不見,彷彿明擺著對他有意見,再說自己也是真的想吃,孟知雪夾起包子咬了一口。
但她也沒料到小籠包是剁椒牛肉餡的,一不小心被裏麵的辣油嗆到,她捂著嘴咳嗽出聲。
才剛落座的謝泠風立刻從椅子上彈起,又去廚房倒了一杯溫水,用最快速度遞到她手邊。
孟知雪:“……”
她感覺到了,謝薇和鬱雪臣眼神裏多了幾分打趣,在她和謝泠風兩人之間轉來轉去。
被看得不好意思,孟知雪低著頭猛喝水,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她悄悄瞪了謝泠風一眼,警告他收斂點。
謝泠風低頭拿起手機。
突然,孟知雪放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
她拿出來一看,是謝泠風發來的資訊。
謝泠風:【你終於肯看我了。】
孟知雪咬了咬唇,飛快迴道:【……你收斂一點,不要理我!】
謝泠風:【一個月不能親你抱你,想多看看你,多伺候伺候你也不行嗎?】
孟知雪:“……”
深吸一口氣,她氣得把手機扣在桌麵上,眼不見為淨。
鬱雪臣吃完了,起身後對謝薇道:“我去公司了。”
“好。”謝薇柔柔笑著,“注意安全。”
“對了,有東西忘記給你。”鬱雪臣走到玄關,拿了兩把實木戒尺遞給謝薇,神色平淡地說道,“這是你讓我買的。”
謝薇伸手接過,仔細端詳一陣,滿意點頭:“看著質量不錯。”
她拿起其中一把,遞給孟知雪:“雪雪,這是你的。”
“我的?“孟知雪好奇接過,發現是戒尺,下意識在手心敲了敲。
鬱雪臣又開口道:“兩把可以都送出去。”
謝薇意外問道:“都給雪雪?那我的呢?”
孟知雪好奇看向鬱雪臣。
謝泠風也投來關注的目光。
鬱雪臣唇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眼神無奈:“你也有兩把,昨晚我就拿迴房間了。”
謝薇疑惑問:“那為什麽每個人要兩把?”
鬱雪臣沉默半秒,掃了一眼對未來命運還毫無所覺的小舅子,淡然說道:“打斷一把,還有一把,有備無患。”
謝薇:“……”
就……她怎麽有種,自己丈夫在看自己弟弟笑話的感覺?
應該是錯覺吧?
畢竟她也有兩把戒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