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孟知雪大步跨進房間,謝泠風抬腳一勾,厚重的靜音門立刻關上,發出“哢擦”一聲輕響。
把他輕輕放在床上,他自己坐在床沿,動作極其自然地撈過她的腿,用手給她暖腳。
“不用!”孟知雪連忙把腳抽迴來,爭分奪秒地藏在被子下麵。
紅著臉,她一臉嫌棄地看著謝泠風:“你,你你不是有強迫症,有潔癖嗎?你不覺得我腳髒嗎?我自己放被子裏暖暖就行了,不用你來!”
想想之前她不小心進錯他的房間,他房間幹淨得像是沒人住過,宛如樣板間,對她的“入侵”分外厭惡。
現在他竟然願意幫她暖腳,她有些接受無能。
他不介意她髒,她還挺介意的。
謝泠風撩起眼皮子,涼涼抬眸看向她,表情玩世不恭卻又帶著幾分認真:“對你沒有。”
孟知雪想別的去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啊,什麽對我沒有?”
“對你不存在潔癖,不然我纔不會親你。”謝泠風道。
複而垂眸,他一雙狹長漆黑的鳳眸看向她縮在被子裏的雙腿,臉上的表情分明有些惋惜。
孟知雪:“……”
她很想問“你在惋惜什麽啊”,但她慫,她不敢問。
怕問出來了,結果是她不敢聽的。
怕聽了耳朵會髒。
孟知雪連忙問起更重要的問題:“你發來的照片是怎麽迴事?你真把壯壯從被子裏挖出來了?”
謝泠風輕哼一聲,抬起下巴:“下午換門的時候,我看你把那幾把備用鑰匙藏寶貝一樣藏起來,我就知道你是想防著我。嗬!”
“當時我就趁壯壯午睡起床,抓著他拍了好幾張照片,為的就是哄你開門……”
“果然,我有備無患,你上當了!”
孟知雪:“……”
看著他得意又得瑟的表情,她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拿三歲小孩當人質欺負我,你也太無恥了吧?那是你親外甥,也不怕謝薇姐把你吊起來打。”
“是,你罵得對。”謝泠風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笑著抬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但我進來了,這就叫兵不厭詐。”
他動作親昵,但孟知雪卻整個人僵住了。
見鬼地盯著他的手,她一邊用力擦著被他捏過的臉,一邊伸手擋住他妄圖再伸過來的手:“等等等等!你說話就說話,手別亂動!你的臭手離我遠點!”
謝泠風一怔,手抬在半空:“為什麽?”
他的手臭?
一臉莫名,他甚至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
哪裏臭了,根本不臭!
“……?!”孟知雪一臉無語,表情幾乎裂開,“你剛摸過我的腳,現在又捏我的臉,你不覺得你很冒昧嗎?”
就這?
就這??
謝泠風忍不住笑,意味深長地上下打量她一眼,神情放肆地反問:“所以,要是我給你口完之後想親你,你是不是也會嫌棄我?”
孟知雪:“……???!!!”
不是沒談過說話大膽,喜歡刺激她的男朋友,但每次聽到這些,她都會有點承受不了。
更要命的是,謝泠風不止是說騷話,她感覺,他是在真真實實詢問她的意見……
救命!
孟知雪真的有點崩潰:“大哥,你去洗洗腦子好不好?別總想著那些事啊!你好歹是娛樂圈資本大佬,你去圈子裏攪風攪雨行不行?”
“我不。”謝泠風輕哼一聲,強勢起身壓下,將她抵在鬆軟的床墊上。
他現在沒興趣在娛樂圈攪風攪雨,隻想把一身力氣都用在她身上,隻想在她身上攪風攪雨。
孟知雪掙紮著想起來:“謝泠風……”
“別動,我隻親。”摁住她的肩膀,在她耳垂上咬了咬,謝泠風笑聲肆意地安撫她。
勉強算是安撫吧。
接下來,自然是深吻。
謝泠風好不容易闖進門,為的就是這個,自然不想再耽誤時間。
低頭含住孟知雪溫軟的唇,他用唇舌細細描繪著她的唇線,慢慢地吻,輕輕地吻。
但這樣的和風細雨終究不可能持續太久,他改不了骨子裏掠奪邪肆的本性也不想改,很快就加深了吻。
單手捏住她的下巴,他吻得又深又重,一隻手還潛入她的衣服中放肆,邀請她和他一起心跳起舞。
好不容易結束,床上的被子淩亂得不行,孟知雪白淨的臉也已經酡紅一片。
她被親得渾身發軟,喘著氣睡在床上,烏發如雲,杏眸含霧,紅唇微腫,像是一朵被春風吻開的玫瑰,豔麗得不可方物。
謝泠風垂眸,看著她眉梢眼角因他而染上的春意,眼神得意。
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又去親她纖細漂亮的脖頸,他沙啞的聲音問道:“寶寶,周宇送你的那個工作室,地址選在哪了?”
孟知雪被他癢得別過臉,躲開他的吻,下意識迴答:“金輝大廈,怎麽了?”
“他送你工作室,我送你房子好不好?”謝泠風目光灼灼,聲音誘哄,“你總不能住在工作室裏,還是要有個房子才行。我沒別的要求,隻要你鎖著別的男人,別鎖著我就行。”
孟知雪滿眼不信:“不鎖著你就行?你能忍住不親我,不抱我,不做更過分的事?”
謝泠風被她氣笑了,低頭在她鼻尖上輕輕咬了一口,雖然不疼,卻癢得孟知雪眸中瞬間沁出水光。
“想什麽呢?我喜歡跟你接吻,想給你口,但對男女之間那種事……說實話我沒興趣,甚至覺得有點惡心。”
孟知雪目瞪口呆,瞬間好奇:“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
不說別的,就說兩人現在緊貼著,他的身體難道不是很興奮,很精神?
她又問道:“難道,你是有什麽心理陰影?”
謝泠風眼中掠過一抹鬱色,但很快就恢複正常,快得孟知雪都沒察覺到。
勾起唇角,他輕笑著問道:“既然你對我這麽好奇,主動吻我一次,我把我的心理陰影告訴你,也讓你上手驗驗貨……怎麽樣?”
“不用!”孟知雪立刻醜拒。
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她警惕地縮排被子裏,隻露出一雙眼睛,示意他趕快滾蛋。
謝泠風悶笑出聲。
又隔著被子把她揉搓了一頓,順便強行索要了一個差點讓她斷氣的“晚安吻”,這才心滿意足地插著兜晃了出去。
房間重新安靜下來,孟知雪鬆了口氣。
手指撫上唇,她又有點出神。
謝泠風不止一次說過他對男女那事沒興趣,但她怎麽就不信呢?他要不先想想他每次是怎麽親她的,再開口說那個話?
但……想起隔壁謝棄的身世,她又若有所思,覺得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真有點好奇了,要不旁敲側擊的,跟謝薇姐打聽下?
孟知雪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