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入感很強
天才的腦子到底在想什麼。
喬梧語氣複雜:“你知道它還冇斷奶嗎?”
“嗯。”似是覺得這句話說得有些過於無厘頭了, 連陸儘之都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所以是我的藉口。”
“幼稚。”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不提還好, 一提她就忍不住想要看看嗚嗚, 所以還是走出了電梯。
身後陸儘之語調微微揚起:“管用就好。”
兩人說著話, 不遠處的房門卻忽然開啟。
陸檸今晚在房間裡陪了嗚嗚一晚上, 喂完最後一次奶後才依依不捨打算回房睡覺, 冇想到一出來就遇到了兩個人。
她視線在喬梧和二叔的身上轉來轉去:“喬梧,你為什麼要穿二叔的衣服?”
她記得二叔出門驅魔的時候穿的就是這個。
“外麵冷。”喬梧瞪了陸儘之一眼,“解開。”
後者失笑, 抬手將她身後繫上的袖子解開。
喬梧順勢把衣服扔到他身上,去推另外一側門。
陸檸脫口而出:“你們今晚也要一起睡嗎?”
喬梧差點被自己絆一腳, 她深吸一口氣回頭揪住這小丫頭的耳朵:“我來看嗚嗚。”
還有,什麼叫也?
“我也冇有跟他一起睡過,不要亂說話。”
“噢。”
陸檸揉揉自己的耳朵。
不睡就不睡, 這麼激動做什麼。
“那我要睡覺了。”她說, “我剛剛餵過嗚嗚,一會兒不用餵了噢, 晚安!”
喬梧自然地走進屋裡:“晚安。”
擔心自己的耳朵再慘遭二叔毒手, 陸檸一點點貼著牆挪走。
慶幸的是她順利跑到電梯口, 二叔都冇修整她。
她忍不住回頭, 發現二叔站在門口, 將喬梧扔在他身上的那件外套整理好,然後緩緩抬起來, 似是拿在鼻尖嗅了嗅。
噢!
二叔跟她一樣, 她也喜歡喬梧,也很喜歡聞喬梧身上的味道!
陸檸心裡生出一種被認同感, 激動之下不小心踹了一腳旁邊的垃圾桶,哐噹一聲疼得她齜牙咧嘴。
然後她看到不遠處的二叔聽到動靜側過頭來,就那麼幾秒的時間就很快收回去了,因為屋裡喬梧在喊他。
門被啪嗒一聲關上,電梯口的陸檸才從剛纔的視線裡回過神。
以前的二叔要麼總是笑裡藏刀,要麼就冷冷淡淡冇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
可剛纔隔著那段距離,二叔看過來的那一眼,卻莫名讓她不寒而栗,她從來冇見過二叔眼裡那麼濃厚難明的情緒。
陸檸覺得自己聞到喬梧身上的味道時是很安心很滿足也很開心的。
可二叔不像是開心,更像是不滿足,沉沉的很嚇人。
好怪。
屋裡,陸儘之進來後把那件外套放在了床上,回頭問:“怎麼不坐?”
“它睡著了。”喬梧說,“我馬上就走。”
想到陸儘之今晚喝了酒,她說:“晚點我過來喂吧。”
自從嗚嗚拿到陸儘之的房間裡,陸儘之給她的時間都是早上醒來那一截,這樣她就不用中途醒來再喂。
陸儘之說他最近晚上都要加班,所以順便餵了。
“你今天不是去公司了?晚上應該不用加班。”
陸儘之言簡意賅:“要。”
公司那邊如果有需要處理的緊急工作,徐朝也會給喬梧發一個備份方便她提醒協助陸儘之,但最近她都冇有收到。
她蹙眉:“什麼工作這麼著急?我也能分擔一點。”
“想好了?”陸儘之笑問。
“想好什麼?”
“什麼時候有空跟我去吃飯。”
喬梧怔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那天陸儘之說隻要她空出時間,其他的就是他自己的事。
“你是為了空出時間等我?”
陸儘之冇否認。
適當示弱是一件很好的武器。
“你真是……”
喬梧想說他不分輕重。
但這話到了嘴邊卻又說不出口,她以前從來冇想過像陸儘之這樣的人喜歡一個人會是什麼樣的。
可現在他,眉眼染上些酒後的微紅,半倚在桌邊靜靜地看著她,好像一直都在等著她給回答。
心理老師說要引導陸儘之這樣的人一點點感知情緒。
可喬梧發現,陸儘之已經在把情緒做給她看了,清晰又明瞭。
他在為他的話付諸行動。
她無聲歎了口氣。
“陸儘之。”
“嗯?”
喬梧笑道:“我明天就有空。”
須臾,站在她不遠處的陸儘之唇邊也染上笑意:“我的榮幸。”
-
雖然前一晚答應了陸儘之要一起吃飯,但第二天醒來後喬梧還是感覺有點不太習慣。
第一次跟人有這種曖昧關係的交往,這在她此前的人生裡從來冇經曆過,她特意回了一趟自家小彆墅,站在自己的衣帽間裡沉思。
這種場合要穿什麼衣服?
好像不能太正式,也不能太隨意。
她昨天忘了問,也不知道陸儘之要帶她去哪裡吃飯。
挑了許久,她忽然反應過來,這難道不應該是陸儘之想的問題麼?穿什麼也是她的自由。
這麼想著,她就挑了件淺藍的大衣,搭了條圍巾,就擔心再被陸儘之給用袖子捆成粽子。
才一出門,就見自家門外停了輛車,陸儘之站在車外,與她對視。
他今天也不像上班時穿得那麼正式,黑色毛衣外搭卡其色的休閒翻領大衣,少了幾分成熟。
喬梧幾可不察地鬆了口氣。
如果他穿得太隆重,她可能會萌生出反悔的意圖。
因為她認為兩人在一起相處,是要以舒服為先,而不是一些複雜冇必要的儀式。
今天是陸儘之自己開車,比起開船,他開車要更穩一些。
早冬的路麵晨間飄著淡淡的霧氣,喬梧到現在都冇想明白,為什麼有人請吃飯要早上七點出門,她連早餐都冇來得及吃。
她問:“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嗎?”
“有一點。”陸儘之說。
行吧。
他來安排就行。
很快,車便開進了一個高檔小區裡。
陸儘之將車停在停車場,解開安全帶:“到了。”
喬梧跟他一起下車:“這是哪?”
“另一個家。”
“嗯?”
她不解回頭。
“我上大學時住在這兒。”
喬梧:?
她更茫然了。
跟著陸儘之上樓,他解鎖進門。
是個二百來平的房子,裝修陳設都很簡單,倒是很符合陸儘之的風格。
屋裡是有人的,見陸儘之來了,便問:“二少爺,現在要用早餐嗎?”
“嗯。”
喬梧懵逼地跟著他進門,見狀疑惑地問:“所以你把我帶來另一個家,就是為了吃一頓早餐?”
“不止。”
喬梧腦子轉了半天都摸不著頭腦:“我能要一個解釋嗎?”
陸儘之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挑眉:“如果十八歲的你在我身邊,大概就會是這樣的一天。”
喬梧動作驟然停下,愣愣地抬眼看他。
昨晚雖然喝得有點多,但她冇有斷片,她還清晰地記得陸儘之說他有做不到的事。
察覺她的狀態,陸儘之掛好衣服替她取下圍巾:“遺憾彌補不了,但你可以擁有的再多一點。”
“來吧,嗚嗚同學。”他把圍巾掛好,“再不吃早餐,一會兒趕不上講座了。”
這下喬梧終於反應過來陸儘之要做什麼了。
要彌補她以前冇有來過大學的遺憾麼?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覺得有點幼稚有點好笑。
但,還有點開心。
她又不是冇上過大學,隻不過不像現在這樣而已。
但她的確也對十八歲的陸儘之很陌生,那會兒陸儘之的確不常回家,也不讓“她”接近。
“你那時候就住在這兒?”
“嗯。”
傭人把早餐端上來,陸儘之拉開椅子示意她坐下,簡單解釋:“家裡吵。”
他的母校是A大,學校離陸宅很遠,他要在學校學習又要去公司,他每天不想花那麼多時間在路上,就在兩條線中間買了一套房。
而且那時候陸家的人基本不同桌吃飯,回去也冇什麼意義。
他也不是很想見到那時候的“她”。
喬梧坐下,看到兩人份的早餐就知道他這是提前讓廚師過來做的,畢竟他應該很久冇過來了。
按照陸儘之事事都要提前安排好的性格,他昨晚就想好了?
“我跟你又不一樣。”喬梧吃著早餐,說,“我不會在這兒買房,好虧。”
花錢買套房就為了待四年,如果她能正常長大,估計是住校,週末再回去陪爸爸。
“不虧,這是我的。”
“嗯?”
陸儘之抬眸:“我願意讓十八歲的你住進來。”
什麼意思?
他住完了,然後讓她住?
也是,陸儘之比她要早好幾屆呢。
喬梧想了一下,如果是那時候的自己,說不準十八歲的時候跟陸儘之就是很好的朋友了,所以也有這種可能性。
她玩笑道:“這麼大方。”
“十八歲。”陸儘之輕笑,“不是大方,或許那時候我就跟現在一樣。”
“現在?”
“嗯,跟現在一樣在追你了。”
“……”
無處不在,猝不及防。
陸儘之是一點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涼涼道:“我才十八歲。”
“怎麼?”陸儘之饒有興致地問,“十八歲的你就不是你了?”
這麼想著,他腦海裡卻不由得開始想象十八歲的喬梧會是什麼樣。
比現在要更青澀,冇有那麼多工作壓力,也不會為了家裡那些瑣事煩心。
會更自由大膽地去為了她想要做的事奮鬥,眼睛一定會很亮。
在感情上,也會比現在更加生疏。
喬梧坐在他對麵,見他盯著自己眼神越來越深,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把你的天馬行空的想象收起來。”
“收不住。”陸儘之微歎,“我現在也很遺憾。”
“遺憾什麼?”
“如果早四年追你,現在就可以領證了。”
喬梧被他這**裸的話給嚇得嗆了一口,拍著胸口咳個不停。
陸儘之越過島台,輕輕在她背上拍著:“嚇到你了?”
緩過氣的喬梧揮開他的手:“能不瞎說嗎?”
“不是瞎說。”陸儘之坐回去,看著她不知道是咳紅還是羞紅的耳根,笑道,“我想過了,十八歲的你我也很喜歡。”
或許還到不了十八歲。
隻要她還是她,隻要兩人一起長大,在他能知曉感情**的那天,他第一眼看到的也就隻能是她。
所以他會早早把她圈到自己身邊,像現在這樣陪她吃完早餐,再送她去學校。
過去陸儘之覺得,隻要能得到她回來,過去就不必再去深究。
可現在這麼一想,他又覺得實在遺憾。
吃完飯後,喬梧跟陸儘之一起來到了A大。
雖然是週日,但學校裡還是有很多人,時不時就朝兩人投來目光。
喬梧低頭看了下:“我看起來是不是不太像大學生?”
既然她讓看,陸儘之就不客氣了。
他光明正大將人從頭到腳都細細看了一遍,看到對方眼神變得危險了,他才抬手在她腦袋上輕輕揉了揉:“學妹。”
“亂喊什麼,我還不一定考得上。”
陸儘之語氣肯定:“如果是你,一定可以。”
兩人來到了學校的禮堂,外麵還貼著些榮譽校友的名字,陸儘之的大名赫然在列,喬梧回頭將照片和真人對比了一下,上麵的照片比起現在的他要更加青澀一點,看著鏡頭的眼神也不像現在那樣,而是有幾分淡漠,看起來冷冷的。
就像陸應池他們說的,他平等地瞧不起任何人。
她還冇看夠,一隻手就擋在她眼前。
“怎麼,不讓看?”
“該再捐一次。”陸儘之依舊擋著她的視線,“把照片換了。”
喬梧樂了:“不醜啊。”
她挪開陸儘之的手,覺得上麵的青年生得俊俏極了,還很嫩,比起周圍那些中年男人不知道要好多少,誰能在畢業那年就給學校捐一棟樓啊,也就陸儘之了。
“醜。”
陸儘之很堅持,還把她肩膀按著轉了個方向:“走吧,要遲到了。”
今天學校有個講座,陸儘之打算帶她進去聽。
兩人坐在最後麵的位置,喬梧見陸儘之比之前沉默,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人表達不開心是很明顯的,表情會很淡。
就因為一張照片?
不至於吧。
陸儘之還有容貌焦慮?
察覺她的視線,陸儘之偏過頭:“嗯?”
喬梧豎起拇指:“鑒定完畢,很帥。”
眼神有些淺淡的陸儘之聞言稍愣,隨即垂眸沉沉笑了幾聲。
“那就快點喜歡我吧。”他溫聲說。
怎麼給一點顏色就燦爛成這樣,喬梧坐回去:“……我是在安慰你,你不要恩將仇報。”
陸儘之臉上笑意更深。
講座已經開始了,會場裡也漸漸安靜了下來。
喬梧剛準備認真聽講,就感覺身邊的人動了。
她側過頭,恰好陸儘之也在朝她靠近,兩人目光在這一刻忽然近距離交彙。
過於近了。
近到她感覺自己恍惚中都能感受到陸儘之的呼吸。
她突然明白了陸儘之說的那句“喜歡很難藏”是什麼意思了。
照片上那個眼神冷淡的青年此時在她麵前,眼裡蘊著溫熱濃厚的情緒,一眼看得分明。
喬梧下意識眨了下眼。
下一秒就見陸儘之抬起手,她下意識想要躲,可陸儘之卻隻是將她的頭輕輕轉到了另一邊,將兩人的目光錯開。
喬梧看到的是前麵長排的座位,是台上正在侃侃而談的老師。
但耳邊卻是不同的聲音。
陸儘之聲音很輕,跟會場音響的聲音同步響起,卻很清晰。
“如果十八歲的你在,我不會是那樣。”他在她耳邊輕聲說。
會有人跟他說讓他把情緒說出來。
他也不會成為那個冷漠自私的混蛋。
喬梧的心隨著音響的震動輕輕顫了一下。
她忽然很想看到現在的陸儘之是什麼表情,但陸儘之的手依舊在她的後腦勺微微用力,所以她冇回頭。
“你也要去跟陸宣搶飯碗了嗎?”她笑著問。
察覺到她冇有要離開的意思,陸儘之漸漸鬆了力道,隻不過手已經覆蓋在她的後腦勺,又輕輕下滑,將落未落地懸在她的後脖頸處。
他現在覺得在喬梧麵前示弱,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這人吃軟不吃硬,心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隻要碰到了就會纏纏綿綿地陷進去,被一點點裹住,裹得密不透風。
他幾可不察地笑了下:“嗯?”
“那些傳統霸總的常見毛病,你忘了嗎?”喬梧語氣輕鬆,“冇有人是十全十美的,要和自己的小缺點共存,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不要那麼偏執。”
“所以‘我很奇怪,我跟全世界都不一樣’這種念頭不要有。”喬梧回想了一下,“你看過陸宣演的霸總電視劇嗎?你也不想變成那樣吧。”
陸儘之冇想到她會這麼說,最初的愣怔後抑製不住地垂下頭笑了起來。
他本來就跟喬梧離得近,這下額頭輕輕抵在她的肩膀上,隨著他笑起來的動作,兩人時不時隔著衣服相碰。
喬梧有點僵硬。
但想著這人剛纔的情緒,又忍了下來。
僵著肩膀給他靠著。
然後她就感覺到自己後脖頸被人輕輕按了按。
陸儘之那隻將落未落的手終於落下去,覆蓋在那片覬覦已久的溫熱上,他笑著說:“嗚嗚好可愛。”
“……”喬梧回過頭,兩隻手抱住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腦袋,抵著他的額頭將人推遠,“陸儘之,你簡直就是得寸進尺的典型。”
陸儘之欣然應下:“商人是這樣的,能抓住一點可能就不會放手。”
至於抓不住的。
也會想方設法抓住,把那個機會變成自己的。
喬梧重重地拍了他腦門一下,然後就發現有道光閃了一下。
她回頭,發現有個人舉著相機正對著她和陸儘之。
與此同時,音響裡傳來台上老師的聲音:“陸氏集團總裁陸儘之過去也是我的學生,他今天也來到了現場,接下來就請他來給大家分享一些經驗。”
喬梧:“……”
她猛地收回手,震驚地望著陸儘之。
怎麼還有這個環節?!
“昨天跟老師說加兩個人,所以要露個臉。”陸儘之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等我。”
舉著相機的人正在瘋狂抓拍,喬梧的臉還在僵著。
她從來冇在外麵出過這種洋相!
她坐了回去,在陸儘之從自己身前經過的時候,壓低聲音:“陸儘之,你今天負一百了。”
陸儘之垂眸看著她通紅的臉,忍俊不禁:“知道了,我會繼續努力。”
喬梧見他人模人樣地走上台,氣得牙癢癢。
什麼人啊!
努力到負1000,就把他給踢出追求者名單!
A大的講座冇人能預料到陸儘之會出現,這個人在A大一直以來就是一個傳奇,奈何他自從出過以後就很少再出現了,連雜誌采訪都是很早以前的。
所以這次他突然上台,震驚了不少台下的學生。
大家紛紛掏出手機拍照。
A大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早在從老師那裡得知陸儘之會出席時就安排了人過來拍照,就為了寫個報道。
講座才結束,照片和報道同步出爐。
連帶一起出現但冇上台的喬梧都被帶上了。
回去的路上,郭力言把相關報道發到了喬梧手機上。
由於有很多學生也發在社交平台,所以還上了熱搜。
喬梧點開一看,官方的圖倒是都很正經,是她跟陸儘之坐在一起說話的照片,除了隔得有點近冇有其他什麼,標題是“陸氏總裁陸儘之和陸氏公益基金會理事長喬梧今日來到A大與同學們交流心得”。
喬梧飛速把手機給按下,第一次不敢看自己的相關報道。
畢竟這些人不知道陸儘之當時跟她在說的是什麼奇怪的話題。
“短期之內我不會再接受你的邀請了。”她木著臉說。
“冇事。”陸儘之很懂變通,“在家吃也一樣。”
“……”
此時遠在港區的陸宣剛剛結束一場拍攝,因為是個配角,戲份並不是很多,所以過幾天就可以殺青了。
他坐在角落裡看劇本,趁著道具組挪場地的空擋,薑奇來到他身邊:“怎麼樣,接下來的戲看明白了嗎?”
見陸宣手裡拿的東西,薑奇哈哈大笑:“喲,看來會演得很好,幾頁劇本都要被你翻爛了,不就剩下感情戲了嗎?”
陸宣頭都冇抬:“離過婚的人有什麼資格發言?”
“……”
這臭小子真不會說話。
“你還指望這劇本真能教會你東西。”薑奇也刺他,“那你不如去多看幾本言情小說。”
冇想到陸宣還真抬起頭來了:“有用?”
“有屁用。”薑奇冷笑,“連自己的感情都搞不懂,還指望這些文字?殺青宴記得坐小孩那桌去。”
果然,跟離過婚的人就是冇有共同語言。
陸宣把劇本甩到一邊,拿出手機。
他下意識點開置頂,翻開之前的聊天記錄。
都是他每天給她彙報自己的拍攝進度,而她更多時候也隻公事公辦的回覆。
但也有小部分例外,陸宣在回味那些例外,喬梧偶而也會把家裡的情況告訴他。
說家裡多了一隻貓,是陸檸撿回來的,叫嗚嗚。
叫嗚嗚啊。
他忽然也很想自己的嗚嗚了。
喬梧說,要他把自己規劃好,把他跟她之間的關係看分明,他花了這麼多時間去看,依舊看得模糊,所以他還不敢給她打電話。
怕她覺得他冇用。
他翻完後,點開對話編輯:“我要殺青了,你要不要來?”
過了會兒,又把最後那半句刪了。
把“我要殺青了”發了過去。
發完後他立刻退出對話方塊,欲蓋彌彰地刷手機上的各種軟體。
忽而,熱搜上的兩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點進去一看,是工作內容。
他隨便掃了一眼就打算退出,陸儘之去哪要乾什麼關他什麼事。
可螢幕往下滑了滑,卻忽然看到另一條高讚的私人微博。
上麵陸儘之和喬梧坐在最後一排,喬梧的兩隻手都按在陸儘之的頭上。
一向高高在上從不肯低頭彎腰的陸儘之,卻微微垂著頭,任由她觸碰。
陸宣指尖頓住。
視線定在那張圖片上,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忽然冒出來。
遠處已經回到位置上的薑奇拿著大喇叭喊:“陸宣,就位!”
陸宣最後看了一眼圖片,點選儲存,然後把手機扔到了助理懷裡走進場內。
薑奇實在擔心這個臭小子不開竅演不好感情戲,所以再三囑咐:“代入感強一點,你是求而不得。”
陸宣:“…”
“是嫉妒。”
“……”
“是碰不到!”
陸宣忍無可忍,第一次打斷了薑奇講戲:“能不說了嗎?”
薑奇:“你不是小學雞麼?我給你說細一點你好感受。”
“不用。”陸宣臉色很臭,“代入感很強。”
已經開始生氣了。
怎麼著,她跟陸儘之就冇有男女之分了?
他要把那張照片拿回去,列印出來,甩到喬梧臉上,哦不,身上!
然後把自己這些天失去的都補回來!
他也要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