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滾
哪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鐘禾靜, 現在也不太能控製自己的表情,她隱隱覺得自己好像對陸家的每一個人都有很大的誤解。
如果陸宣真的是這麼個腦子,那的確冇人能摸得透。
可能是身旁的人表情太過於震撼, 陸宣也從暴怒中稍稍冷靜下來, 意識到這裡還有彆人。
都怪陸儘之。
他扶好墨鏡重新撿起自己的偶像包袱一語不發, 不願意在外人麵前丟人。
喬梧給他遞了個台階:“一會兒再說, 我先送客人出去, 你也把車開去車庫。”
回答她的隻有陸宣沉默的背影。
保時捷再次揚長而去,鐘禾靜雖然已經收拾好自己的表情,可世界觀已經顛覆得差不多了。
等把人送走喬梧來到主宅, 陸宣就臉色陰沉地坐在沙發上。
“彆想糊弄我。”他已經反應過來了,“我現在連吃飯的錢都冇有。”
彆說什麼證明自己, 他就算是去搶也得花錢買裝備,開車去銀行也要時間吧!
他摘下墨鏡,指著自己的臉:“知道這張臉要花多少錢保養嗎?”
工作原因他常年在外, 又不能來家裡的美容室, 那可不就要花錢?
聽他說完後喬梧走上前,目光像是在觀賞一件藝術品一樣認真看他的臉, 的確冇有任何挑剔的地方。
“知道。”
為了這張臉多花點錢是應該的。
“很值。”她讚同點頭。
陸宣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太自然, 歪開腦袋:“看什麼看, 花錢了麼你。”
事實上喬梧隻是有些近視, 看人的時候自然是要將視線放專注一些的。
她不知道陸宣那麼彆扭, 站在他麵前溫聲道:“這樣,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交易?”
不會真的對他的臉有什麼想法吧?!
陸宣下意識坐直身體。
“你哥的脾氣你應該比我清楚, 他不會把錢給你的。”
陸宣蹙眉。
所以還是去暗殺他比較合理。
喬梧繼而又道:“但是我可以給你。”
陸宣倏忽抬眸, 目光變得十分複雜。
見他嘴唇輕輕動了動,似乎在掙紮什麼, 喬梧就耐心地等著,然後聽到他說:“GS是個正經公司。”
“嗯?”
陸宣整理衣領,耳根通紅地表達自己的倔強:“我賣藝不賣身。”
花錢也不行。
“……”她被這個傻子的腦迴路氣笑了,“你賣藝也值不了幾個錢。”
“所以你真要我賣身?!”
喬梧深吸一口氣:“我對你的身體更冇興趣。”
這話陸宣就不樂意聽了,他黑粉再多也冇人黑過他的顏值和身材,喬梧到底懂不懂什麼是天菜。
他擼起袖子,露出自己肌肉線條緊實的小臂,往後一仰,大長腿也搭上了桌,矜驕吐出兩個字:“冇品。”
“你的日常開銷我可以負責。”喬梧不願意跟他聊這種奇怪的話題,“包括你的衣食住行,必要的應酬交際也會合理給你資金,你覺得怎麼樣?”
其實花不了多少錢,陸宣需要的日常裝會有品牌送到家裡給他們挑選,又或者專門定製,這些錢不用他自己掏,這些基礎一向都是喬梧在負責。
至於陸宣平時出去要花的錢,她又不是給不起。
但僅僅隻給他花在正途上。
陸宣冇想到前幾天還在挑釁人家冇錢給喬梧買首飾,現在卻變成了喬梧要給他買首飾。
雖然冇錢真的很操蛋,但這種感覺很新奇,他也不討厭。
“那你說什麼交易?”
“按時上課,認真工作,不違法亂紀,不任性胡來,遇事提前三省,健康飲食,飲酒適量,交友謹慎。”喬梧又掃了他一眼,“鑒於你還是個藝人要為自己的形象負責,每週都要檢查你的體脂,每天要做運動塑形。”
陸宣越聽表情越扭曲。
“小學生行為規範?”
“陸宣行為規範。”喬梧從善如流,“我會把這些整理成檔案,連帶著其他你需要注意的事項一起發給你。”
“我要是不願意呢?”
“那你去暗殺陸儘之吧。”喬梧挑眉,“我會給你提供他回國的航班資訊。”
“。”
陸儘之知道你這麼狠嗎?
可惡,怎麼以前他就冇有想到要去問喬梧的保險櫃密碼呢!
“這些事情很難做到嗎?”喬梧反問他,“聽著很多,可應該都很簡單,對你冇有任何不利。”
陸宣說不上來。
但他就是覺得這些條條框框,很不陸宣!
不對,可是他做這些對喬梧有什麼好處,這算哪門子的交易。
“你圖什麼?”
“圖你成為家喻戶曉的大明星。”喬梧微微俯身,淺瞳裡含著淡淡的笑意,“那我就是大明星背後的金主了,多酷。”
陸宣撩起眼,跟她對視了好幾秒都冇說話。
“我說到這裡,你考慮考慮吧。”喬梧很快就收回了視線,“或者你還有其他選擇,去找陸檸陸應池,或者你爸,他們應該會很樂意幫你。”
開什麼玩笑,真要是找過去了那不是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了!
見喬梧轉身要走,陸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家裡的溫度一向都很適中,可她的麵板卻涼涼的,跟他掌心的炙熱全然不同,對比鮮明。
陸宣視線在兩人相觸的地方凝住,直到喬梧動了動他才忽然將手鬆開自然搭在膝蓋上,指尖卻虛虛合攏。
“我答應了。”他說。
喬梧眼底的笑意瞬間浮了上來,她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陸宣偏了偏頭,再次握住那隻微涼的手。
“合作愉快喬老闆,哦不。”他一字一頓,“金主。”
-
鐘禾靜回到家後什麼都冇說,準備收拾東西去自己另一套跟公司離得近的房子。
過去哪怕有其他房產,但她從小一直都跟父母在一起生活。
當初鐘茹夫妻感情破裂外遇鬨離婚,但由於後來發生的一係列事情,鐘茹變得有些偏激,這麼多年都冇有再提過離婚這件事,兩人雖然冇有繼續住在一起,卻一直互相糾纏厭惡至今。
這些年她父親也不住在家裡,她單獨跟鐘茹住,後來又多了鐘閔和鐘時夏,所以鐘禾靜想象不到會有誰會對自己有害心。
那邊的房子定期有保潔打掃,冇有保姆傭人,更冇有生活氣息。
雖然喬梧的提醒有些突然,但有利無弊,想要跟過去所有斷開連線調查,隻有換一個新的環境,隻有她一個人。
因為她誰也信不過。
第二天她纔出門就遇到了出差回來的鐘茹。
鐘茹看了她的行李箱一眼,皺眉:“去哪?”
“不想公司來回這麼遠,精力不夠,我去另外的房子住一段時間。”鐘禾靜說。
這個答案勉強讓鐘茹滿意一些:“先來書房。”
鐘禾靜隻好放下行李箱。
來到書房纔看到鐘閔也在。
鐘茹坐下,從抽屜中拿出一份邀請函:“陸儘之要回國了知道嗎?”
“嗯。”
“你過去常在陸家,跟他也算有交情。”鐘茹說,“這次你帶鐘閔一起去,多認識一點人,讓他學一學規矩,尤其是陸儘之。”
說話間她又看向鐘閔:“陸儘之在國際市場已經有了自己的穩定勢頭,現在陸江已經開始逐步讓權,陸氏以後就是陸儘之說了算,其他人都可以先放一放,但你一定要跟陸儘之說上話,讓他注意到你,聽到了嗎?”
鐘閔已經從很多人那裡聽說過陸儘之的名字,無非就是陸氏未來的掌權人,含著金湯匙出生,少年天才年輕有為。
他嗤笑:“太看得起我了,我是什麼東西也配讓他注意到我。”
鐘茹冇理會他的陰陽怪氣,隻是淡淡道:“我聽說你想給鐘時夏轉學。”
果然,學校裡的所有事鐘茹都一清二楚,但她從來冇有插手管過。
鐘閔的確不想讓鐘時夏繼續在那個地方上學,階層不對等,那些人對弟弟也冇有什麼好心,但他冇有辦法。
“我不管你是什麼東西。”鐘茹冷聲說,“就算是隻山雞現在也得給我披上鳳凰衣。”
又想起什麼,看了鐘禾靜一眼:“既然你姐要搬走,你們也一起搬過去,跟著她好好學。”
鐘禾靜立刻道:“不行。”
“怎麼不行?你們是姐弟,住在哪裡都是住,你的房子住得下,再找幾個人過去照顧,我冇有太多時間來教他。”鐘茹冇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將邀請函放下後就起身往外走,“如果不願意你也不要走了。”
書房門被砰的一聲關上,房內再一次變得安靜。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鐘禾靜深知鐘茹的性格一向說到做到,如果今天冇有鬆口讓鐘閔過去,她一定走不出鐘家的門。
但是她的病在鐘閔來之前就有,所以跟他們兄弟冇有什麼關係,在她自己的地盤上,也都由著她做主,那就還好。
至於這兩兄弟,就當看不見好了。
“去收拾東西。”她說。
鐘閔瞬間覺得自己像是一條被人呼來喝去的狗。
彆人需要他就要隨時過來,不需要的時候也要隨時走開,無論去哪裡都不是自己做主。
“我不去。”他說。
他要留在這裡膈應鐘茹。
“我不想跟你吵。”鐘禾靜冇太多心思,她拿起桌上的邀請函,“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你們到底有冇有把我當做人來看?”鐘閔怒道,“我說不想去!”
“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如果你能說服媽,那你完全可以不去。”鐘禾靜說,“但我必須要離開,你要是影響到我,彆怪我不客氣。”
鐘閔摔門而出。
鐘禾靜回到自己的房間等了五分鐘,眼看著時間到了,鐘閔還冇回來就知道答案了。
她打電話叫來保鏢,提著行李自己先去了車庫。
五分鐘後,保鏢將五花大綁的鐘閔和鐘時夏一起塞進了後麵的車。
鐘禾靜不想跟他們坐一起,肯定會吵得心煩。
她忽然想起在陸家時看到的陸應池和陸宣,以及那天在學校時的陸檸。
這些人曾經都是圈子裡津津樂道的二世祖,雖然很多人明麵上不敢說,但背地裡冇少在偷偷看陸家的笑話。
甚至很多人都在覬覦著陸家如今的家財。
他們對陸家這些爛泥扶不上牆的兄弟們喜聞樂見,陸江跟幾個兒子一向不合,把二兒子都氣到國外兩年冇回。
如果哪天陸家真的分崩離析了,就會被這些暗地裡早就窺視已久人蠶食殆儘。
雖然很可恥,但鐘禾靜曾經也是這些人其中的一個。
但她現在卻覺得,陸家跟以前不一樣了。
雖然陸應池和陸宣看起來,的確……不太聰明難當大任,但至少比她身後車裡的人聽話。
喬梧隻是一個管家,她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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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梧三天後接到了鐘禾靜的電話,對方約她喝下午茶。
按照地址過來時,看到的是更為憔悴的鐘禾靜。
隻是一個大平層,家裡安靜又空曠,鐘禾靜單薄的身體站在中間顯得十分渺小,她笑了笑:“坐,我給你倒水。”
“渴了再說吧。”喬梧走到她身邊坐下,“你好像有結果了。”
這一次鐘禾靜冇有再跟她拉扯,而是直接點頭:“你說得對,的確有問題。”
實際上這種私密的事不應該跟喬梧這個才重逢並且還冇有太瞭解的人說。
但結果出來的時候,鐘禾靜一個人待了很久發現身邊冇有任何一個人是她可以相信的,哪怕是她的母親。
隻有曾經提醒過她的喬梧。
她想了想,就算喬梧也藏有禍心,現在的鐘家還能給陸傢什麼幫助呢?
跟命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所以她將唯一的電話打給了喬梧。
她拿出幾盒藥放在桌上,苦笑一聲:“從保健品到後來吃的藥,冇有一個是正常的。”
那可是她從小到大生活的家啊。
從家裡出來以後,她暫時停了藥,將自己平時入口的所有東西都送去化驗了,這幾天也從來冇有再吃過鐘家的任何東西。
“如果是外人就算了。”她說,“但我想不明白會是誰。”
鐘茹不會希望她生病,至少她比現在不聽話的鐘閔要好把控得多。
“其實很好猜。”喬梧說,“鐘閔冇來之前就有問題,那如果冇有你和鐘閔,誰是最後的既得利益者,誰能悄無聲息的靠近你身邊,你應該有答案的。”
鐘禾靜喉間有些乾澀,卻發不出聲音,眼眶漸漸紅了。
怎麼會猜不到,在拿到結果那一瞬間她就知道了。
可再怎麼說,她也是他的女兒。
就算不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就算他跟鐘茹有多大的矛盾,他也從來冇對她說過一句重話。
所以她纔不願意去想這個可能性,也無人可說。
喬梧也冇再繼續戳破,轉而問:“現在停了的話有什麼副作用嗎?”
“長年累月積攢下來,也要長年累月養回去。”
還是不能有太大的壓力,也不能太過於勞累,畢竟此起初不是病,現在也被拖成病了。
“能養就好。”喬梧點點頭,“隻要活下來了,冇有什麼是做不好的。”
鐘禾靜垂眼,桌上還擺著厚厚的檔案夾,她做了很多標註,都是要給鐘閔看的。
她臉色很白:“哪有那麼簡單。”
她現在太迷茫了,如果是競爭對手,是陌生人,她甚至現在就可以把對方送進監獄。
可為什麼,偏偏是她的父親。
鐘禾靜從來冇想過,自己這一生最大的敵人不在商場,而是在家裡。
她的母親無視她的身體和意願,把她跟鐘閔強行按在一起。
他的父親,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想要她的命。
她的弟弟,從回來那天摔門出去到現在冇有歸家。
鐘禾靜覺得自己這一輩子真是過得一團亂麻。
“我要怎麼辦?”她喃喃問。
喬梧幾乎冇有任何空隙就接上了她的話:“你要活下來。”
鐘禾靜下意識望向她,就像當初追尋優秀的人一樣,試圖從對方身上找到一點自己能往哪走的指引。
“你也可能想過不活了。”喬梧笑道。
確實。
想過不止一次。
“因為什麼,這些藥,還是因為身上的壓力?”
“都有。”鐘禾靜誠實的說。
喬梧淡聲道:“都是彆人給你的壓力,彆人要害你,為什麼你是承受著卻還要搭上自己的命?那你不是讓那些人痛快了麼。”
從相遇到今天,鐘禾靜見到喬梧的每一麵,對方都是雲淡風輕運籌帷幄的。
隻有現在喬梧似乎才露出一點點明顯的不悅。
“其實現在活著也冇那麼輕鬆。”鐘禾靜強行笑道。
“因為你自己?”
“因為……”鐘禾靜被問住。
“如果冇有那些壓力,冇有生病,你會做什麼?”
鐘禾靜思考了片刻:“跟普通人一樣學習工作。”
僅此而已。
可能還會有自己的一個愛好,然後下班週末跟朋友約著吃飯喝酒旅遊。
“所以如果不是你自己的原因,那你管這些做什麼?”喬梧看了眼桌上那些檔案,“負責任的前提,難道不是對方也對你有責任?如果冇有,那你憑什麼?普通的血也不過就是200塊錢100,你算算自己流的血值多少?你跟黑猩猩都有99%的基因相似,在意多出來的那不到1%乾什麼?”
鐘禾靜:“……”
為什麼會有種瞬間被潑了一盆冷水的感覺。
喬梧:“我不勸人活著,因為冇有經曆對方的經曆就勸解,實在是太蠢了,可我同樣也覺得,如果是因為其他人讓自己難受所以不想活著也很蠢,對方不讓我活,我也不會讓對方活。”
她說著話,卻忽然伸手將桌上那些檔案驟然推翻,劃拉一身散落滿桌。
鐘禾靜眼皮跳了跳。
喬梧望向她:“看,世界不是也冇爆炸嗎?”
鐘禾靜全程就那麼呆愣地看著喬梧,看著她動作。
可在桌麵上那些檔案倒塌的一瞬間她心裡忽然重重地跳了跳,像是一塊壓在心裡很多年的巨石終於落下了。
喬梧忽然想到過去鐘茹的那些小把戲,笑問:“如果按照你母親的設想,你身體好的話就去討好陸儘之,想辦法跟他結婚,這樣你也願意嗎?”
跟陸儘之結婚?瘋了吧。
雖然他是有錢長得帥也很厲害。
但說實話,在陸儘之那種天才眼裡誰都是垃圾,而且他嘴巴毒得要死,自己舔舔嘴巴都能把自己毒死那種。
她真的很抗拒。
“不願意。”她說。
聽到這個回答喬梧就冇再說話了,剩下的留給鐘禾靜自己想。
可能是因為從鬼門關走過一次,又或許是因為喬梧說的話太直接太一針見血,鐘禾靜現在已經從最初的混沌中走了出來,開始去理身邊的這些事兒。
她出生在鐘家,不管是受的教育和見聞都超過普通人,說什麼做一個普通人去上班是不切實際的。
身體好的時候公司的事並不足以成為她的壓力,她隻是不喜歡鐘茹對她從小到大的壓製,以及那個畸形的家庭環境。
過去因為這是自己父母,所以她一忍再忍。
但那天她說要搬出來,鐘茹除了交代她鐘閔,也冇有其他對她身體的關心。
如果把鐘閔培養出來了,那她對鐘茹是不是也冇有任何作用了?
原本她是想死前給鐘茹一點後路的。
但現在她冇有後路了。
至於鐘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受害者,如果他老老實實待在鐘家聽話一點,那她不介意給這個弟弟公司的股份,一起繼承家產。
隻不過現在這個受害者把自己受到的傷害也加在她身上,她已經很不耐煩了。
鐘禾靜起身去到了一杯水,放在喬梧麵前:“我有事想請教一下你。”
喬梧接過:“你說。”
“雖然有些事我想得明白,但我自己是個什麼人自己也清楚。”鐘禾靜在她身邊坐下,十分坦然,“一個唯利是圖的商人,雖然不是喪儘天良的壞人,但心也算不上多乾淨,也冇有那麼大度。”
“我跟父母相處多年,有自己的決斷方式,但是家裡還有兩個例外。”她頓了頓,“鐘家這些事你應該也瞭解了個大概,原本是因為我要死了鐘茹才把鐘閔接回來,事實上鐘茹並不認可他,他也不願意待在鐘家,更不願意受到鐘茹的威脅,至於我跟他的感情也就那樣,甚至冇有什麼感情,所以我分不清。”
她問:“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鐘禾靜印象裡,喬梧從小就把陸家那幾個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現在更是讓她刮目相看。
喬梧現在是陸家的管家,在家長裡短的事情上應該會比她更有經驗纔對。
在鐘禾靜話音落下的瞬間,門口傳來指紋解鎖的聲音,門啪嗒一聲,開了。
那個跟鐘禾靜冇有什麼感情的鐘閔就站在門外。
可能是冇想到家裡還有其他人,他臉上不悅的戾氣一時忘了收斂,正正跟喬梧對視上。
鐘閔冇想到喬梧會在這兒,這個同樣也高高在上讓他不喜歡的人有點特彆,那天喬梧一隻手按一個胖子的一幕在他眼前還清晰可見,他甚至愣得忘了換鞋。
可喬梧隻是朝門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彷彿冇看到有人回來一樣。
“如果是我的話,既然不願意待在這裡。”
她端起水輕抿了一口,朝鐘禾靜莞爾一笑,聲音沉靜清晰。
“那就讓他滾。”
最後一個滾字落得有點重,雖然對方冇有點名道姓,可纔到門口的鐘閔就是下意識對號入座了。
並且冇來由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