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結束一場重要會議,便接到了陸景衍的電話。
聽清事由,他沒多耽擱,直接驅車趕來。
目光淡淡掃過工作室,最終落在陸景衍與陸念柚身上,
語氣平靜無波,隻藏著一點淺淡的無奈:
“事情的經過,助理已經跟我說了。”
陸景衍快步上前,臉上帶著明顯的慌亂與愧疚,看著大哥,聲音都低了幾分:
“大哥,對不起,這件事全是我的錯,是我對待工作太敷衍,沒把合作放在心上,才讓林浩抓著把柄發難。
明明是我自己的問題,還要讓你過來收拾爛攤子,給你添麻煩了。
我保證,以後一定會踏實做事,再也不這樣馬虎應付了。”
陸念柚趕緊跑過去,小手抓著陸景琛的衣角,緊張得小小一張臉都皺著,聲音軟軟糯糯:
“大伯……對不起呀。
是我畫得不好看,讓林叔叔生氣了,也讓爸爸不開心了。
我以後……不隨便亂塗了好不好?”
陸景琛低頭,看著小丫頭可憐巴巴的模樣,心頭微軟。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陸念柚的小腦袋,語氣溫和篤定,繼續輕聲安慰:
“不怪柚柚,你隻是想幫爸爸,沒有錯。”
說罷,他淡淡瞥了一眼身旁的陸景衍。
陸景衍瞬間更心虛,頭微微垂著,指尖攥了攥,半句辯解都不敢有。
陸景琛收回目光,語氣依舊平淡,卻分明是在點醒弟弟:
“是爸爸做事太隨意,不該拿你的畫當正式方案。”
然後,他轉頭看向陸景衍,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方案呢?給我看看。”
陸景衍趕緊點了點頭,轉身拿來那個“塗鴉方案”,小心翼翼地遞到陸景琛麵前,語氣裏滿是緊張:“大哥,就是這個,是柚柚畫的,我覺得挺可愛的,沒想到林浩會那麽生氣,說這是敷衍他。”
陸景琛接過方案,緩緩展開,認真地看了起來。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看不出喜怒,就那麽靜靜地看著,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工作室裏,一片安靜,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說話,生怕打擾到他,隻能偷偷地觀察著他的表情,心裏暗暗祈禱:希望陸總不要生氣,希望陸總能想到辦法,解決這件事。
陸念柚乖乖靠在陸景琛身邊,小手輕輕攥著他的衣角,仰著小臉有點小緊張,聲音軟軟的:“大伯,我畫得是不是不好看?是不是很醜?所以林叔叔才會生氣?”
陸景琛低頭,看著小丫頭緊張的樣子,語氣軟了幾分,輕輕搖了搖頭:“不是,柚柚畫得很好看,很可愛,有創意,是林叔叔不懂欣賞。”
聽到大伯的誇獎,陸念柚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小臉上滿是歡喜,又有點不敢相信,軟軟地問:
“真的嗎?大伯沒有騙柚柚?”
“真的。”
陸景琛輕輕點頭,指尖輕碰了碰她的臉頰,語氣溫和:
“大伯什麽時候騙過你。
柚柚畫得很好,等事情解決,大伯把你的畫,做成真正的文創產品,好不好?”
“好耶!謝謝大伯!”
小丫頭眼睛彎成小月牙,笑得燦爛又甜,剛才那點不安一下子全沒了。
“我就知道大伯最疼我了!我還要畫好多好多好看的圖案,讓大伯做成文創產品,小朋友們一定會超喜歡的!”
陸景衍看著這一幕,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隨即湧上一陣深深的愧疚。
是自己的馬虎,才讓女兒擔驚受怕,讓大哥如此費心。
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今後定要兢兢業業,再也不闖禍、不敷衍了,不再讓大哥為他收拾爛攤子。
陸景琛將方案合上,抬眸看向陸景衍,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跟我去一趟林氏,你親自出麵處理。”
“好,我跟你去。”
陸景衍連忙點頭,神色間滿是知錯的侷促,乖乖應道:
“大哥你說怎麽做,我就怎麽做,這次我一定認真配合,絕不再敷衍。
“嗯,”陸景琛微微點頭,又看向陸念柚,語氣溫柔了幾分,“柚柚,你在這裏等大伯和爸爸回來,好不好?讓助理叔叔陪你玩,不要亂跑。”
“不要!”
陸念柚用力搖搖頭,小表情特別認真,緊緊抓住大伯的手:
“我也要跟大伯和爸爸一起去!
我要陪著你們,我要保護爸爸!”
看著小丫頭一臉堅定的樣子,陸景琛心頭微暖,終是沒拒絕,輕輕點了點頭:
“好,那柚柚跟我們一起。
但是要乖乖跟著大伯,不亂跑、不亂說話,都聽我們的,好不好?”
“嗯!我知道了,大伯!”陸念柚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我一定乖乖的,不說話,聽大伯和爸爸的話,不給你們添麻煩!”
說完,她還伸出小手,做出一個“加油”的手勢,小模樣可愛極了,瞬間緩解了工作室裏緊張的氣氛。
陸景琛看著她軟萌的模樣,眸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轉身看向陸景衍:“走吧。”
“好。”
陸景衍連忙應下,牽著陸念柚的小手,跟在陸景琛的身後,一起走出了工作室,朝著林氏集團的方向走去。
車裏氣氛安靜,陸景衍心裏始終懸著,頻頻看向身側的陸景琛,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挪開視線望向窗外,暗暗祈願事情能順利平息,林浩能看在大哥的麵子上,不要把事情鬧大。
陸念柚乖乖靠在陸景琛身邊,小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小腦袋輕輕靠著他的胳膊,小聲問:
“大伯,我們到林叔叔那裏,爸爸會不會被凶呀?”
陸景琛低頭,看著她乖巧不安的樣子,語氣溫柔篤定:
“別怕,有大伯在,不會有事的。”
“嗯!”
陸念柚用力點頭,小表情格外認真,
“我會乖乖聽話,不亂跑也不亂說話,
幫大伯和爸爸,不讓你們為難。”
陸景琛沒再多說,隻輕輕拍了拍她的小手,眼底溫柔得近乎縱容。
他自然清楚,林浩此番是有意發難,事情不會輕易了結。
可那又如何。
他既在場,便絕不會讓身邊這父女倆受半分委屈,更不讓陸氏集團的形象,受到絲毫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