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琛抱著笑得縮成一團的柚柚,在客廳裏轉了小半圈,小家夥軟軟地扒在他身上,活像隻粘人的小考拉,黏得半點不肯下來。
平日裏能單手簽上億合同、在談判桌上氣場壓死人的陸大總裁,這會兒半點脾氣都沒有,任由小丫頭在懷裏蹭來蹭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底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宋奶奶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眼慈和地含笑望著,心裏早就見慣不怪了——這位在外頭冷得像座萬年冰山的陸總,一碰到自家侄女,那層冰殼子秒變棉花糖,軟得一塌糊塗。
“大伯,我玩累啦,該洗澡睡覺了!”
柚柚玩得小臉蛋紅撲撲的,打了個哈欠,困得小腦袋都有點耷拉下來。
陸景琛低頭看了眼時間,柔聲應下:“好,大伯帶你去洗澡,洗完舒舒服服睡覺。”
他抱著柚柚走進兒童房,這裏被佈置得像童話小城堡,粉牆、雲朵燈,滿地都是毛絨玩偶,每一處貼心細節,全是陸景琛特意為她安排的。
他把柚柚放在小地毯上,轉身進浴室放好溫水,試了試水溫適中,便朝外頭道:
“水放好了,你自己進去洗,小心點別滑倒。”
柚柚乖乖點頭,自己邁著小短腿跑進浴室,還不忘回頭脆生生應了一聲:“知道啦大伯!”
陸景琛便守在浴室門外等著,沒再多插手。
等裏頭洗漱聲漸漸停了,他才推門進去,擠了一截草莓味兒童牙膏在小牙刷上遞過去。
“好好刷牙。”
“嗯!”
柚柚自己踮腳趴在洗手檯邊,認認真真刷起牙,小泡泡沾在嘴角也不在意。
刷完牙,她自己拿毛巾擦了嘴和小臉,隻是邊角沒擦幹淨。
陸景琛伸手幫她輕輕擦淨臉頰,便牽著她回了兒童房。
等柚柚自己收拾妥當,渾身帶著淡淡的奶香,陸景琛便牽著她走到兒童床邊。
柚柚自己手腳並用地爬上小床,往被窩裏一縮,隻露出個圓乎乎的小腦袋,小手攥住陸景琛的手指晃了晃,帶著睏意的小奶音軟乎乎的:
“大伯,柚柚要聽故事,不聽故事睡不著。”
陸景琛在床邊坐下,握住她的小手,溫聲笑了笑:“好,大伯給你講一個,聽完就要乖乖閉眼睡覺,好不好?”
“好!”柚柚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
陸景琛放輕聲音,給她講起小兔子和大灰狼的小故事,語調溫和,聽得小丫頭漸漸放鬆下來。
柚柚安安靜靜躺著聽故事,聽得十分認真,可沒一會兒就困得眼皮發沉,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講到一半,她迷迷糊糊蹦出一句,小奶音軟乎乎卻格外堅定:
“大伯……柚柚是你的小保鏢……會保護大伯……不讓壞人欺負你……”
陸景琛動作一頓,低頭揉了揉她的發頂,聲線輕得近乎呢喃:
“好,大伯以後就靠我們柚柚保護。”
有柚柚這麽懂事又黏人的小丫頭在身邊,外頭再多風波算計,陸景琛也覺得心裏踏實得很。
又過了幾分鍾,柚柚徹底睡熟,呼吸輕緩均勻,小眉頭舒展開,睡得安安穩穩。
陸景琛在床邊靜坐片刻,確認她睡沉了,才俯身在她軟乎乎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動作輕得近乎屏息。
他替柚柚掖好被角,順手檢查過兒童房門窗,確認鎖好後,才輕手輕腳退出房間,帶上房門,將一室安穩都留給了她。
轉身的瞬間,陸景琛臉上所有的溫柔寵溺盡數褪去,重新變回了那個冷冽沉穩、氣場懾人的陸氏總裁。
轉身那一刻,陸景琛周身的溫柔氣息便淡得無影無蹤,周身氣場瞬間沉冷下來,又成了那個行事果決、不怒自威的陸氏掌權人。
他抬腳便走向二樓的書房,屋內燈光淺淡清冷,全然沒了兒童房裏的軟暖氛圍。
在寬大辦公桌後坐下,陸景琛拿起手機,再次撥通林舟的電話,嗓音平淡無波,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
電話那頭的林舟立刻正色應下:“是,陸總,我馬上安排團隊連夜加班,保證天亮前全部搞定。”
“還有。”陸景琛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節奏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加派人手24小時盯緊周明山,順帶深查他的往來關係,看他背後還有沒有別的靠山或同夥。他最近行蹤詭異,絕不會隻打一次主意,我要他所有動向,一絲一毫都傳回來。”
“明白,陸總。”
掛掉電話,陸景琛把手機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別墅內外安保布控嚴密,監控全域覆蓋,表麵平靜無波,可陸景琛比誰都清楚,周明山心狠手辣,一計落空,絕不會就此收手。這場對準他、更對準柚柚的暗鬥,遠沒有到收場的時候。
他抬手輕揉眉心,眼底隻餘下一片沉冷。
有些人和事,他可以退讓容忍。
但柚柚是他的底線,誰碰,誰就要付出代價。
周氏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小丫頭身上,他不介意,讓這家公司徹底從雲城商圈除名。
書房燈火徹夜未熄,陸景琛坐在桌前,一頁頁翻看林舟同步過來的周氏違規證據,麵色平靜無波,隻有指尖微緊的力道,泄了他心底的決斷。
與此同時,周氏別墅深處。
周明山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望著底下噤若寒蟬的手下,指尖狠狠敲著桌麵,眼底翻湧著陰鷙與不甘。
他輸了這一步,卻從沒想過,就這麽算了。
一場更加激烈的正麵交鋒,正在夜色裏悄然醞釀,隻等天明,便會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