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柚抱著他的脖子蹭了蹭，小臉上的驕傲還未散盡，下一秒便原形畢露，小短腿在他腰側輕輕蹬踏，活像隻得了獎狀就撒歡的小皮猴。
陸景衍順勢將她打橫抱起，動作帶著慣有的懶散隨意，手臂卻穩當牢靠，半點沒讓她晃悠。
舉了許久相機的手腕泛著酸意，他隻不動聲色地轉了轉，目光始終黏在女兒身上，沒有半分不耐。
“爸爸，你是不是拍了好多照片？”柚柚揪著他的衣襟，眼珠亮晶晶的，滿是對相機的好奇。
“嗯。”陸景衍語氣散漫，“拍了某人台下摳墊子、上台腿抖，唸完宣言偷偷得意的全程。”
柚柚瞬間鼓著腮幫子，伸手去捂他的嘴，軟糯的嗓音帶著嬌嗔：“不許說不許說啦~”
他偏頭躲開，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平日裏周身的懶散盡數散去，隻剩對女兒毫無底線的縱容。
鬧了片刻，柚柚忽然想起胸口的徽章，立刻挺胸抬頭獻寶：“要把戴徽章最好看的照片洗出來，掛在家裏！還要放大！”
“都聽你的。”
陸景衍答得幹脆，慢悠悠抱著她往場外走，任由小丫頭在懷裏揪他耳尖、扒他衣領，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方纔在角落，他的鏡頭裏全是她小小的身影，此刻將人抱在懷中，便好似擁住了全世界。
主辦方負責人見狀，笑著上前想客套幾句，陸景衍卻隻微微頷首示意，腳步沒停，周身透著“不欲多言”的冷漠，對方見狀也識趣地沒再阻攔。
他抱著柚柚穿過喧鬧的人群，避開往來的賓客與工作人員，徑直走向停車場，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下，在父女倆身上鍍上一層暖邊，周遭的喧囂彷彿都與他們無關。
坐進車裏，柚柚依舊沒安分，小手反複摩挲著胸前的金色徽章，小嘴巴不停唸叨著上台時的心情，一會兒說自己當時超緊張，一會兒又得意自己念得特別好。
陸景衍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指尖偶爾幫她理理淩亂的碎發，看著女兒眉飛色舞的小模樣，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司機平穩駕駛，車子緩緩駛離活動場館，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柚柚說著說著，忽然想起了什麽，小身子猛地湊到陸景衍麵前，眼神亮晶晶的：“爸爸，我們回家給大伯打視訊好不好？我要給大伯看我的徽章，告訴他我今天超勇敢！”
說起陸景琛，柚柚的語氣裏滿是依賴與崇拜，在她小小的世界裏，大伯永遠是最溫柔、最靠譜的存在。
而陸景衍，自小就被這位兄長護著，即便如今已成家立業，依舊事事依賴陸景琛，女兒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儀式時刻，他也滿心想著要和大哥分享。
陸景衍揉了揉她的發頂，嗓音慵懶又溫和：“好，回家就打。”
車子駛入別墅區，停在自家門前，陸景衍抱著柚柚下車，推門走進溫馨的家中。
屋內幹淨整潔，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客廳，暖洋洋的。
柚柚一落地，就拽著陸景衍的手往沙發跑，小短腿蹬得飛快，嘴裏還不停催著：“爸爸快點，大伯肯定在等我們！”
陸景衍被她拽著，腳步慢悠悠的，卻也順著她的心意，拿出手機撥通了陸景琛的視訊電話。
鈴聲剛響兩聲，螢幕就被接通，鏡頭裏出現陸景琛冷冽的麵容，他穿著簡約的黑色西裝，眉眼間帶著沉穩的疏離，一看便知是剛忙完手頭的事。
“大伯！”
柚柚立刻湊到鏡頭前，小臉蛋幾乎貼在手機上，迫不及待地挺起胸膛，把胸口的金色徽章對準鏡頭，“你快看！我今天上台念宣言了，工作人員給我戴的徽章，好看嗎？”
陸景琛看著鏡頭裏小丫頭神氣十足的模樣，眉眼瞬間彎起，語氣滿是寵溺與誇讚：“我們柚柚真棒，太厲害了！這徽章特別好看，配我們柚柚剛剛好。”
得到大伯的誇獎，柚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小腦袋揚得更高，嘰嘰喳喳地跟陸景琛講述儀式上的細節，從上台前的緊張，到念宣言時的認真，再到全場的掌聲，事無巨細地分享著。
她平日裏雖然調皮搗蛋，但此刻說起自己的光榮時刻，卻格外認真，偶爾還會比劃著小手，還原當時的場景。
陸景琛始終耐心聽著，時不時出聲誇讚，眼神裏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不管柚柚說什麽瑣碎的小事，他都聽得津津有味，全然沒有一絲不耐煩。
他看著小丫頭雀躍得眉眼彎彎的模樣，目光又轉向鏡頭旁慵懶靠在沙發上的陸景衍，語氣溫潤又帶著幾分心疼：“小衍，今天陪著柚柚忙前忙後，辛苦你了。”
陸景衍指尖輕輕摩挲著柚柚軟乎乎的發頂，淡淡勾了勾唇角，語氣漫不經心，滿是慣有的懶散：“沒什麽辛苦的，這丫頭今天爭氣，全程乖得很。”
話落他垂眸瞥了眼懷裏挺胸嘚瑟的小丫頭，尾音微微上揚，帶了點逗弄的軟意，輕聲補了句：“就是上台前偷偷攥著我衣角，小緊張了好一會兒，還算勇敢，沒掉鏈子。”
“爸爸！”
柚柚鼓著腮幫子瞪他一眼，小臉蛋染上一層淺淺的紅暈，伸手使勁拽了拽他的衣袖，又羞又急地小聲嘟囔：“不許跟大伯亂講……”
陸景琛看著小丫頭這副又羞又嬌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語氣溫軟又護短：“這有什麽關係，第一次上台還能這麽穩，我們柚柚已經厲害得不得了，大伯特別驕傲。”
被大伯這麽一護，柚柚心裏的小別扭瞬間散了，小腦袋往陸景衍頸窩蹭了蹭，小聲哼哼了兩下，才又揚起臉對著鏡頭，神氣又黏人：
“大伯，我這個徽章可亮可亮了，等你回來，我親手給你戴一下！爸爸還拍了好多好多照片，到時候全都翻給你看！”
好，等大伯下班回去，好好看看我們柚柚的小勳章。”
陸景琛聲音溫溫柔柔的，又隨口和陸景衍交代了兩句家裏的事，叮囑他別由著柚柚瘋玩，便先掛了電話。
柚柚抱著徽章，整個人都飄乎乎的，被大伯誇得尾巴都要翹起來，在沙發上踮著腳尖輕輕蹦，嘴裏哼著斷斷續續的兒歌，一會兒摸一摸徽章，一會兒又跑到陸景衍身邊扒他胳膊。
陸景衍懶懶靠在沙發上，任由她鬧，目光跟著小小的身影轉，眼底漫著一層淺淡柔和的笑意。
他沒起身，隻隨手撈過手機，慢悠悠點開相機相簿。
滿屏全是柚柚。
台下緊張抿嘴的、認真念宣言的、戴徽章時眼睛亮晶晶的，每一張都被他下意識存得好好的。
他指尖停在那張她笑得眉眼彎彎的照片上，看了兩秒，默默設成了桌布。
柚柚湊過小腦袋一起看，立刻驕傲地揚起下巴：“我就說我最好看！”
陸景衍淡淡“嗯”了一聲，懶得多說，隻順手把照片發給了陸景琛。
配文都懶得打長，隻敲了幾個字：
“柚柚，榮耀時刻。”
沒一會兒，對方回過來一條簡短的訊息：
“嗯。”
陸景衍看著訊息，輕哼一聲。
他回頭看向沙發上蹦跳的小丫頭，陽光落在她身上，軟乎乎的，可愛得不像話。
柚柚玩累了，撲進陸景衍懷裏，小腦袋靠在他胸口，摸著徽章小聲說：“爸爸，我以後還要當公益小使者，還要拿徽章給大伯看。”
陸景衍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語氣慵懶又堅定：“好，爸爸都陪你。”
窗外的陽光正好，屋內暖意融融，一大一小依偎在一起，時光慢得溫柔，歲月滿是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