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顧總，你的心跳吵到我了------------------------------------------，氣壓低得能凍死蒼蠅。，顧宴州和競爭對手李氏集團的總裁李威相對而坐，兩人中間彷彿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楚河漢界。“顧總，這塊城南的地皮，我出三十億。”李威翹著二郎腿，一臉勝券在握。，冷聲道：“三十五億。”“四十億。”“四十五億。，秘書在一旁手心裡全是汗。這塊地是顧氏今年最重要的專案，誌在必得，但李威顯然是有備而來，擺明瞭要跟顧宴州死磕到底。，會議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砰——！”。。她穿著一套……怎麼說呢，看起來像是把顧宴州的床單剪了個洞套在身上，外麵披著一件不知從哪順來的保安大衣，腳上踩著一雙印著“出入平安”的紅色拖鞋。“沈離？你瘋了嗎？這是商業談判！”顧宴州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當場掐死她。，手裡提著一個……電飯煲。，一個粉色的、迷你型的、正在冒著熱氣的電飯煲。，把電飯煲往會議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顧宴州，你胃藥冇吃。”沈離麵無表情地說道，語氣像是在念悼詞，“這是我剛給你熬的……算了，我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反正煮熟了。”
李威看著那個電飯煲，忍不住笑出了聲：“顧總，這就是你的家教？帶著廚子來開會？”
顧宴州深吸一口氣，正要發作，腦海中突然炸開那個熟悉的、欠揍的聲音。
笑死，李威這個老東西笑得像個剛偷了油的耗子。他以為他贏定了？嗬嗬，那塊地下麵有古墓，挖下去就是考古現場，誰買誰破產。顧宴州你要是敢加價，我就把你內褲顏色發到業主群裡。
顧宴州轉筆的手猛地一僵。
古墓？考古現場？
他下意識地看向沈離。沈離正低頭擺弄那個電飯煲，神情專注得像是在拆除一顆核彈。
“顧總，五十億，這塊地歸我了。”李威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成交嗎？”
顧宴州看著李威那隻伸過來的手，腦海裡迴盪著“誰買誰破產”。
他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冷冷道：“不賣了。”
全場嘩然。
李威愣住了：“顧宴州，你耍我？五十億你不要？”
“不賣就是不賣。”顧宴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內心其實慌得一比，但麵上穩如老狗，“我覺得這塊地風水不好，剋夫。”
剋夫？我看是克腦。顧宴州你瞎編理由的樣子真帥，要是你知道那塊地其實是李威用來洗錢的，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剛纔那句“剋夫”簡直是預言家？
顧宴州瞳孔地震。
洗錢？
他迅速在腦海裡過了一遍李氏集團最近的財報，確實有一筆钜額資金流向不明。如果這塊地是洗錢工具，那李威勢在必得的原因就找到了。
“李總，”顧宴州突然笑了，笑得像個反派，“既然你這麼想要，不如我們換個玩法。”
李威警惕地看著他：“什麼玩法？”
“賭一把。”顧宴州指了指桌上的電飯煲，“就賭……沈離做的這鍋……東西。”
沈離終於抬起頭，眼神清澈：“這是皮蛋瘦肉粥，但我把皮蛋換成了黑枸杞，把瘦肉換成了魔芋爽。”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威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蒼蠅：“顧宴州，你在侮辱我？”
“不敢不敢。”顧宴州麵不改色，“李總若是敢吃一口，我就把城南那塊地白送給你。若是李總不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李威被激將法一激，加上剛纔顧宴州突然放棄競價的舉動讓他覺得顧宴州心虛，於是腦子一熱，“吃就吃！我就不信你能在粥裡下毒！”
李威大步走過來，抓起勺子，狠狠舀了一勺那團黑乎乎、黏糊糊的東西塞進嘴裡。
全場屏息。
三秒鐘後。
李威的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綠，最後變成了豬肝色。
“嘔——！”
他捂著嘴，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乾嘔，眼淚都飆出來了。那味道，怎麼形容呢？就像是把臭襪子放在中藥罐子裡燉了三天三夜，又拌上了過期的風油精。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魔芋爽不能煮太久！那味道簡直能把人送走！李威你挺住，彆吐在顧宴州的桌子上，他剛讓人擦過。
顧宴州聽著沈離內心的狂笑，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李威彎著腰，指著顧宴州，顫抖著說不出話來：“你……你……”
“李總，承讓。”顧宴州優雅地抽出一張紙巾遞過去，“看來這地，還是歸我。”
“這粥裡有毒！你肯定在粥裡下了瀉藥！”李威咆哮道。
“李總慎言。”顧宴州臉色一沉，“這是顧太太親手熬的愛心粥，怎麼會有毒？隻能說李總腸胃不好，虛不受補。”
沈離在一旁適時地補了一刀：“確實，我看李總印堂發黑，舌苔厚膩，建議去肛腸科掛個號，彆耽誤了病情。”
肛腸科VIP病房歡迎你，李總。
李威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離“你”了半天，最後兩眼一翻，直接氣暈了過去。
“叫救護車！”顧宴州大聲吩咐，然後一把抓住沈離的手腕，把她拖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
顧宴州把沈離抵在牆上，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那塊地有問題？”顧宴州低聲質問。
沈離眨了眨眼：“啊？什麼地？我隻知道那塊地旁邊有個公廁，味道很大。”
我知道個屁，我昨晚做夢夢到的。夢裡李威穿著花褲衩在挖墳，笑死我了。
顧宴州：“……”
做夢？
他看著眼前這個穿著保安大衣、腳踩“出入平安”拖鞋的女人，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瘋了？居然會相信一個瘋子的夢話？
“還有，”顧宴州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心情，“你為什麼要在粥裡放魔芋爽？”
“因為我想吃魔芋爽。”沈離理直氣壯，“但是醫生說你不能吃辣，所以我把它煮爛了，這樣就冇有辣味了，隻有魔芋爽的靈魂。”
顧宴州你個傻子，魔芋爽煮爛了就是橡膠，李威居然真吃了，他是不是傻？
顧宴州看著她那張一本正經胡說八道的臉，突然覺得胃裡一陣抽搐。
“沈離。”
“乾嘛？”
“回家。”顧宴州咬牙切齒，“回去給我煮一碗正常的粥。要是再敢放魔芋爽，我就把你……”
“把我怎麼樣？”沈離歪頭。
“我就把你關進小黑屋，讓你聽一整晚的《大悲咒》。”
沈離眼睛一亮：“真的嗎？我也想去！聽說小黑屋隔音好，我想在裡麵練美聲！”
太好了！終於可以不用麵對蘇軟軟那個綠茶了！小黑屋，我來了！
顧宴州看著她興高采烈的背影，無奈地扶住了額頭。
這日子，冇法過了。
但他不得不承認，剛纔在會議室裡，當李威吃下那口“生化武器”的時候，他心裡竟然有一絲詭異的……爽感？
這女人，有毒。
而且，好像還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