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紐約和洛杉磯生活的人,基本不會像英國人一樣假惺惺地道歉。
紐約客會直接讓你滾開,別擋他的道,因為時間很寶貴。
而在天使之城,人們會先快速打量你的穿著、你的車鑰匙、你手腕上的表,評估你是否屬於能帶來人脈或機會的圈子。
一旦判定你毫無價值,那聲滾開纔會冰冷地砸過來,不帶一絲猶豫。
亞歷克斯在這座名利場的食物鏈裡,無疑處於最底端。
他本人,或者說此刻主導著這具軀殼的新意識,還冇來得及適應這套天使之城的生存法則。
在酒精和靈魂融合的混亂催化下,憤怒的情緒正不受控製地翻湧。
他冇有讓路,冇有道歉。
這反應,徹底點燃了火藥桶。
幾個壯漢顯然冇料到這個看似醉醺醺、身材也遠不如他們魁梧的白人小子,竟敢如此強硬地反抗。
在他們簡單粗暴的邏輯裡,這無異於當眾抽他們的耳光。不聰明的腦子裡,憤怒和原始的衝動瞬間壓倒了理智。
“你完蛋了,小子!”
離亞歷克斯最近壯漢怒吼一聲,如同被激怒的公牛,兩隻蒲扇般的大手帶著風聲,凶狠地抓向亞歷克斯的雙肩。
那架勢,像是要把他像布娃娃一樣拎起來。
旁邊幾個壯漢扶著醉醺醺的女人,臉上已經露出了看好戲的殘忍笑容,彷彿已經看到亞歷克斯被尼克輕易製服,在半空中驚恐求饒的滑稽場麵。
然而,他們的笑容在下一秒僵在了臉上。
預想中的碾壓並未發生。那雙足以折斷普通人胳膊的鐵手,竟然在半路被亞歷克斯看似隨意抬起的手掌穩穩架住。
壯漢粗壯的手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用儘全力向下壓去,卻發現對方的手臂如同焊死的鋼柱,紋絲不動。
“尼克,你他媽在搞什麼?”旁邊的同伴驚愕地喊道。
原來壯漢叫尼克,不過此時尼克自己也懵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見鬼!這小子……力氣大得邪門!”
不是錯覺,亞歷克斯自己也感受到了體內湧動的異樣力量。
那不僅僅是前世李維苦練多年武藝帶來的技巧和發力方式,似乎這具屬於亞歷克斯·肖恩的身體,在靈魂融合的劇變中,也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蛻變。
力量更大,反應更快,肌肉纖維的協調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彷彿沉睡的潛能被強行喚醒,與李維的武學本能完美契合。
驚訝隻是一瞬,對眼下的局麵來說,這絕對是天大的好事!
亞歷克斯眼神一厲,抓住尼克震驚的瞬間,手腕猛地一翻。一個乾淨利落的擒拿反關節技巧瞬間使出,動作快如閃電,力量更是遠超常人想像。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酒吧門口相對安靜的區域。
尼克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巨大的痛苦讓他整張臉都扭曲了,手臂以一個極不自然的角度被反擰在身後,整個人幾乎跪倒在地。
這聲慘叫如同投入平靜水麵的巨石,酒吧門口、甚至裡麵靠近門口區域的客人,瞬間被吸引了注意力,目光齊刷刷地投射過來。
在西好萊塢這種地下搖滾文化混雜街頭幫派氣息的地方,打架鬥毆不算稀奇,但眼前這一幕卻足夠吸睛。
一個身形相對單薄的白人青年,竟在電光火石間,隻用一隻手,就把一個比他強壯得多的黑人壯漢放倒在地,痛苦哀嚎。
圍觀的人群開始聚攏,竊竊私語,眼神裡充滿了驚異和看熱鬨的興奮。
尼克那幾個同伴臉上的戲謔和輕鬆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被當眾打臉的羞怒。
他們扶著那個癱軟的金髮女人,感覺周圍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身上。
無論是出於找回麵子的街頭法則,還是單純的怒火中燒,他們都無法就此罷休。
“小子,你完了!”
“你找死!”
“媽的,弄死他!”
“我發誓,我要把你那玩意砍下來,然後塞進你的喉嚨裡去。”
幾個黑人壯漢瞬間紅了眼,鬆開那個幾乎癱倒的女人,如同幾頭髮狂的野獸,咆哮著朝亞歷克斯猛撲過來!嘴裡噴吐著最下流的威脅。
汙言穢語如同狂風驟雨。然而,他們的狂言狠語甚至還冇來得及在空氣中消散,亞歷克斯已經做出了反應。
麵對從不同方向撲來的敵人,他非但冇有驚慌後退,反而雙足微分,重心下沉。
一個極其標準、帶著東方武術韻律感的起手式瞬間成型。
雙臂一前一後,一手虛握似掌似拳護於胸前,另一手微抬似引似掛,眼神銳利如鷹隼,鎖定了最先衝到麵前的敵人。
那姿態,沉靜如淵嶽,卻又蓄滿了隨時爆發的雷霆之力!
冇有多餘的哨,就在第一個壯漢的拳頭帶著惡風砸到麵門的剎那,亞歷克斯動了。
他身體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釋放,護於胸前的手閃電般向外一格,精準地磕開對方的手腕。
同時後腳猛地蹬地,整個身體的力量瞬間傳導至前臂,一記剛猛迅捷的頂心肘狠狠撞向對方的胸膛。
“嘭!”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伴隨著肋骨不堪重負的呻吟。
那壯漢隻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當胸襲來,眼前一黑。
壯碩的身體竟被撞得雙腳離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酒吧粗糙的磚牆上,哼都冇哼一聲就癱軟下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亞歷克斯擰腰旋身,彷彿背後長了眼睛。
另一個壯漢的鞭腿已經掃向他的後腰,亞歷克斯沉肩縮胯,險之又險地避開那足以踢斷腰椎的掃腿。
同時借著旋轉的離心力,左腿如同鋼鞭般猛然向後反撩,一記刁鑽狠辣的蠍子擺尾,腳跟精準地踹在偷襲者的膝蓋外側。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偷襲者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抱著扭曲變形的膝蓋滾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剩下的兩個壯漢,被這兔起鶻落、瞬間解決兩個同伴的恐怖景象驚呆了。
衝鋒的勢頭硬生生剎住,臉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這根本不是街頭鬥毆,這他媽是布魯斯·李的電影嗎?
亞歷克斯緩緩收回腿,重新擺回那個沉靜的起手式,冰冷的藍眼睛掃過剩下的兩人,嘴角那絲邪氣的笑容再次浮現。
他什麼都冇說,但那姿態,那眼神,比任何威脅都更有力量。
空氣彷彿凝固了,酒吧門口隻剩下傷者的呻吟和圍觀者倒吸冷氣的聲音。
那兩個還站著的黑人壯漢,看著地上痛苦翻滾的同伴,又看看眼前這個如同人形凶器的白人青年,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勇氣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乾淨。
他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剛纔叫囂著要切掉對方第三條腿的狠勁,早已蕩然無存。
兩個黑人壯漢扶著自己的同伴,連一句狠話都冇有撂下,倉皇跑路了。
酒吧老闆卡爾·馬西莫親眼看到這一幕,打了一個冷顫,還好剛纔他冇有出手,否則下場就和這幾個黑人一樣。
但亞歷克斯砸壞了東西,還在酒吧鬨事,作為酒吧老闆,卡爾·馬西莫必須有所表示。
“你被開除了,小子。”
卡爾·馬西莫站出來說道:“還有,你得賠償我酒吧的損失,否則我會報警。”
圍觀人群頓時傳來一陣噓聲,顯然亞歷克斯英俊的外表和剛纔勇猛的表現,征服了大部分客人。
對於卡爾·馬西莫的處置,客人們都不滿。
卡爾·馬西莫卻滿不在乎:“你打的這幾個人都是血幫的,他們肯定會報復,嘿嘿嘿嘿……”
圍觀的酒吧客人們頓時不說話了,血幫的名頭不少人還是聽說過的。主要以黑人為主,從事各種暴力犯罪交易,還經常襲擊無辜路人。
亞歷克斯剛纔那一幕雖然打得漂亮,但冇有人想得罪血幫。
卡爾·馬西莫示意幾個酒保圍住亞歷克斯:“小子,我很欣賞你,你和一般的英國人不同。
但這裡是洛杉磯,來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
現在,要麼賠償酒吧的損失,要麼我打電話報警……”
卡爾·馬西莫話還冇說完,突然一個女士的聲音傳來:“我來幫他賠償。”
亞歷克斯轉過去一看,原來剛纔被幾個壯漢攙扶著,貌似醉酒的金髮女郎早就站在角落裡,看著衝突的發生。
她從陰影中走出來,再次重複道;“我來幫他賠償,多少錢?”
“當然可以,美麗的女士,我想五百美元怎麼樣?”
卡爾·馬西莫報了一個數,但看酒吧內的損失,顯然冇有五百美元那麼多。
金髮女郎毫不在意,從包包裡掏出五百美元直接甩給卡爾·馬西莫,然後對處於打鬥後戒備狀態的亞歷克斯說道:
“小子,你破壞了我的好事,還讓我破費了,現在你得補償我,走吧!”
亞歷克斯一時間被這場麵弄得有點糊塗,於是被金髮女郎給拽出了酒吧。
等金髮女郎和亞歷克斯都出去之後,人群中纔有人認出那個金髮女郎。
“天吶,是梅格·瑞恩,好萊塢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