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發現了這個?」
他走過去,將早餐放在桌上,語氣儘量輕鬆。
斯嘉麗猛地轉過頭,一雙大眼睛睜得圓圓的,直勾勾地盯著他,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有些發飄:
「裡昂·唐納森!這……這又是什麼?!《超體》?大腦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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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擬定我來演!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她激動地站起身,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搖晃著,彷彿要把他腦子裡所有的秘密都晃出來:
「你快告訴我!這又是什麼時候寫的?你腦子裡怎麼會同時裝著維米爾和……和這種東西?」
裡昂被她晃得哭笑不得,趕緊扶住她:
「冷靜點,斯嘉麗,冷靜點。先坐下。」
他拉著她在椅子上重新坐下,自己則靠在桌邊,看著螢幕上《超體》的概念闡述,眼神變得深邃而充滿野心。
「這是一個……很早就有的想法。」裡昂緩緩開口,組織著語言,
「一個關於人類終極潛能的瘋狂設想。它和《戴珍珠耳環》完全不同,甚至和我現在做的所有專案都不同。」
他看向斯嘉麗,目光灼灼:
「但是,斯嘉麗,當我構思這個叫露西的女孩時,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你。」
斯嘉麗的心臟再次被重重一擊。
「為什麼?」她下意識地問,聲音有些沙啞,「她……她幾乎不是人類了到最後!」
「正因為如此。」裡昂肯定地說,手指輕輕點著螢幕上的「露西」這個名字,
「這個角色,前期需要普通甚至脆弱的真實感,」
「中期需要那種非人的、冰冷的、近乎神性的進化感,」
「後期更需要一種超越形體的、純粹意識的存在感。」
「這種表演,需要一張既有強大辨識度、又能承載極端情緒和狀態變化的臉。」
「需要一雙能從驚恐無助,演到空洞非人,再演到悲憫洞察的眼睛。」
他深深地看著她:
「斯嘉麗,我相信你能做到。我相信你能讓觀眾相信這個瘋狂的故事。」
「你能賦予一個『神』來演繹人性的起點和終點。」
「這將是前所未有的表演挑戰,但也將是震撼世界的銀幕形象。」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緩和:
「當然,這隻是非常前期的概念和大綱。」
「它甚至比《戴珍珠耳環》還要遙遠。」
「《戴珍珠耳環》隻需要等待合適的時機和合適的導演,」
「《超體》,它需要巨大的投資、頂尖的視效技術支援,甚至需要等到某些電影技術更加成熟。」
「它可能是一個三五年後的專案。」
但斯嘉麗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的內心被一種巨大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激動和感動所充斥。
她看著裡昂,看著這個彷彿擁有無窮儘創造力和遠見的男人,
他不僅為她規劃了藝術的道路,更為她預定了征服商業和科幻領域的戰艦!
葛麗葉和露西。寧靜的珍珠與狂暴的宇宙。
兩個截然不同的王冠,他都為她準備好了。
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但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感動,
而是混合著一種被徹底理解、被無限期許、被賦予巨大力量的狂喜和震撼。
「裡昂……」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聲音哽咽卻充滿了力量,
「你真是個瘋子,一個天才的瘋子!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卻又目光堅定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我想演!葛麗葉!露西!我都想演!」
「我會拚儘全力,絕不會辜負你的期待!絕不會!」
裡昂看著她眼中燃燒起的、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強烈的鬥誌和火焰,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這兩個截然不同的專案,如同兩劑強心針,
不僅徹底驅散了她那點小醋意,更是為她注入了無限的信心和明確的方向。
他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吻了吻她的額頭。
「當然,我的葛麗葉,我的露西。」他低笑著說,「它們都是你的。不過是時間問題。」
「現在,」他指了指桌上漸漸涼掉的早餐,
「我們先餵飽某個從昨晚到現在幾乎冇吃東西的準超體和新晉葛麗葉,怎麼樣?」
斯嘉麗破涕為笑,用力地點了點頭。
目光卻再次忍不住瞟向電腦螢幕上《超體》那充滿未來感的標題。
她的心,已經飛向了那個大腦百分百、超越時空的奇妙未來。
而她的腳下,通往代爾夫特畫室的道路,也已然鋪就。
未來,從未如此清晰,也從未如此令人期待。
安撫好情緒激動、對未來充滿無限憧憬的斯嘉麗,又一起享用了稍顯遲來的早餐後,
裡昂親了親她的額頭,不得不再次投入《公主日記》的繁忙工作中。
接下來的幾天,成了裡昂忙碌生活中一段甜蜜而奢侈的插曲。
白天,他在片場揮斥方遒,構建著迪士尼的童話王國;
晚上,則回到有著斯嘉麗等待的溫馨港灣。
斯嘉麗似乎因為那兩個專案的激勵,變得更加熱情和粘人。
她會興致勃勃地和他討論《戴珍珠耳環的少女》裡某句台詞的潛台詞,或者對《超體》裡某個超能力設定提出天馬行空的問題。
當然,更多的時刻,是旖旎而溫暖的。
她會穿著他的襯衫在廚房裡笨手笨腳地試圖做一頓晚餐,
她會拉著他一起窩在沙發裡看那些她從歐洲帶回來的晦澀文藝片並發表犀利評論,
會在夜深人靜時,用她的熱情和身體,徹底消除他一天的勞累。
裡昂無比珍惜這短暫的相聚時光。
他能感覺到,斯嘉麗在努力地將自己完全融入他的生活,
也在貪婪地汲取著這份安穩和甜蜜,彷彿要為接下來的奔波儲備能量。
幾天後的一個清晨,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臥室的寧靜。
是斯嘉麗的經紀人打來的。
索菲亞·科波拉那邊已經協調好了時間,《迷失東京》的金球獎預熱宣傳行程正式啟動,第一站是紐約的一個重要媒體見麵會,飛機就在幾小時後。
斯嘉麗接著電話,臉上的睡意和甜蜜迅速被職業性的冷靜所取代。
她嗯嗯啊啊地應著,語速很快地確認著時間和細節。
結束通話電話後,臥室裡有片刻的沉默。
斯嘉麗轉過身,看著裡昂,眼裡充滿了濃濃的不捨和一絲無奈。
「要走了?」裡昂輕聲問,伸手將她攬回懷裡。
「嗯。」斯嘉麗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從8歲就上台表演,11歲開始拍電影起,斯嘉麗就習慣了這種奔波不定、被日程推著走的生活
休息和安寧對她來說,一直是奢侈品。
裡昂理解地抱緊了她。
「去吧,斯嘉麗。」他撫摸著她柔順的頭髮,鼓勵道,
「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光芒。別忘了,你不僅是索菲亞的夏洛特,你即將是我的葛麗葉,未來還是所有人的露西。」
斯嘉麗被他這話逗笑了。
兩人迅速起床,斯嘉麗開始利落地收拾行李。
她的動作熟練得讓人心疼,很快就將那些華麗的禮服、精緻的鞋子和日常衣物分門別類地塞進巨大的行李箱裡。
裡昂幫她拉著行李箱走到門口,經紀人的車已經等在外麵。
冇有過多的纏綿話語,斯嘉麗踮起腳尖,給了裡昂一個短暫卻深刻的吻。
「等我回來。」她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隨時。」裡昂微笑著迴應。
看著她坐進車裡,隔著車窗朝他揮手,然後車子緩緩駛離別墅,消失在比弗利山莊蜿蜒的道路儘頭,裡昂心中升起一股淡淡的悵然。
熱鬨了幾天的別墅再次恢復了安靜,甚至靜得有些空洞。
空氣裡似乎還殘留著她的香水味和笑聲。
他站在門口望了一會兒,才輕輕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屋裡。
好時光總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這就是他們選擇的生活,光鮮亮麗,卻也聚少離多。
但他知道,分離是為了更好的重逢。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份私人情感妥善收起,目光再次變得銳利而專注。
今天,《公主日記》片場,還有一場關於「公主加冕禮服」最終樣式的重要會議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