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依然在外奔波,她的日程表被經紀人桑德拉填得密不透風,
歐萊雅的GG拍攝、《Vogue》的專訪、演技大師班,甚至還有深夜脫口秀的嘉賓席位。
她像一隻被上緊了發條的精緻玩偶,旋轉在各個光鮮亮麗的場合,常常在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裡昂的公寓,有時甚至直接住在酒店。
裡昂能感覺到她笑容下的倦怠,但在好萊塢,這是成名的代價,無人能夠豁免。
——
與此同時,斯嘉麗依舊征戰於歐洲各大電影節,《迷失東京》帶來的聲譽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
她的電話裡充滿了異國他鄉的見聞和獲獎後的興奮餘波,但也夾雜著長途奔波帶來的沙啞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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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斯嘉麗在倫敦,她偶爾會抱怨倫敦陰冷的天氣和冇完冇了的酒會,語氣裡流露出對迴歸洛杉磯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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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昂則暫時將矽穀的投資藍圖擱置一旁,全身心投入到《公主日記》的推進中。
這份為他心中「笨蛋公主」量身定做的劇本,如同他精心培育的幼苗,需要找到最合適的土壤。
裡昂的首選,自然是有著良好合作基礎的福克斯探照燈。
他帶著精心準備的專案計劃書,和蘿拉一起再次走進了福克斯探照燈艾倫·萊文的辦公室。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辦公桌上切出明亮的光格,氣氛卻不如往日輕鬆。
「裡昂,」艾倫搓著手,臉上帶著些許為難的笑容,
「《死神來了》的成績有目共睹,福克斯上下都非常欣賞你的才華。」
「但是……」他頓了頓,看了眼旁邊的蘿拉。
蘿拉接過話頭,語氣更為直接和理性:
「裡昂,你之前的成功,無論是《午夜尖叫》還是《德州電鋸殺人狂:新一代》,乃至《死神來了》,都牢牢紮根於恐怖型別片。」
「市場和你個人品牌的認知度都集中於此。」
「但《公主日記》……」她翻看著計劃書,
「這是一部徹頭徹尾的青少年浪漫喜劇,閤家歡風格。這跨度太大了。」
艾倫補充道:「而且,這次你不僅要擔任編劇,還要首次出任製片人,甚至要求最終剪輯權?」
「還要參與分紅?並且你自己還要投入部分資金?夥計,董事會那幫老傢夥們會怎麼看?」
「他們會覺得這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就想開著跑車上賽道,風險太高了。」
裡昂身體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眼神冷靜而堅定:
「艾倫,蘿拉。我理解你們的顧慮。但正因為這是我從未涉足的領域,我才更需要掌控權。」
「我知道米婭這個角色需要什麼,我知道這部電影應該是什麼調性。」
「它不是另一部《死神來了》,不能按照恐怖片的流水線來生產。至於風險……」
他嘴角勾起一絲自信的弧度,
「我的加入本身,不就是最大的話題和品質保證嗎?而且我投入真金白銀,表明我與專案共擔風險的決心,這難道不是更有說服力?」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充滿自信,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氣場。
艾倫和蘿拉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都看到了裡昂眼中的決心和這份劇本本身閃光的潛力。
「好吧,」蘿拉嘆了口氣,最終做出了讓步,」
「你說服了我們。我們會把你的專案計劃書提交到董事會。但我們無法做出任何保證,裡昂。高層的心思,誰也猜不準。」
「足夠了。謝謝你們。」裡昂知道這是他們能做的極限。
接下來的幾天是短暫的等待。
裡昂一邊繼續處理《死神來了》的些許後續事宜,一邊繼續敲打著新的劇本,但心思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福克斯大樓的方向。
結果很快出來了。
艾倫打來電話,語氣充滿了歉意和無奈:
「裡昂……我很抱歉。董事會……冇有通過。」
「他們認為專案本身有潛力,但對你同時擔任編劇和製片人,尤其是跨越如此大的型別表示嚴重擔憂。」
「他們覺得……無法將這樣一部重要作品交給一個隻在恐怖片領域證明過自己的電影人全權掌控。」
蘿拉的聲音也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真誠的惋惜:
「裡昂,別灰心。劇本非常出色,隻是時機或許還不成熟。」
裡昂握著電話,沉默了幾秒鐘。
失望是有的,但並不意外,更談不上絕望。
他早已不是那個會被一次拒絕打垮的愣頭青。
「冇關係,艾倫,蘿拉。謝謝你們的努力。」
他的聲音平靜得出奇。
掛了電話,他冇有絲毫停頓,立刻讓格雷格整理了專案計劃書,開始向下一個目標進發。
然而,現實再次給了他冰冷的反饋。
華納兄弟的高管對青少年喜劇市場表示懷疑,認為其票房天花板有限;
派拉蒙委婉地表示他們的製片計劃已經排滿;
索尼哥倫比亞倒是感興趣,但開出的條件極為苛刻,要求完全掌控製片環節,隻給裡昂保留一個掛名編劇的位置,這直接觸犯了裡昂的底線,被他毫不猶豫地拒絕;
環球影業則對裡昂要求的最終剪輯權和分紅比例連連搖頭。
隨著一次又一次禮貌的拒絕,一連串的碰壁,即使以裡昂的冷靜,也不禁感到一絲煩躁。
他站在自己公寓的落地窗前,看著這座夢想與殘酷並存的都市,
深刻地意識到,即使手握成功的作品和未來的記憶,想要打破行業的固有偏見和壁壘,依然困難重重。
六大製片廠彷彿六座巨大的城堡,每一座都有著自己堅固的門扉和挑剔的守門人。
現在,隻剩下最後一家,也是他內心最為矛盾的一家——迪士尼。
之所以放在最後,原因很複雜。
一方麵,他清晰地記得前世《公主日記》正是由迪士尼投拍並大獲成功,這彷彿是歷史既定的軌跡。
但另一方麵,他也深知此時迪士尼內部正深陷泥潭。
董事長麥可·艾斯納與董事羅伊·迪士尼等人的權力鬥爭已趨於白熱化,公司內部氛圍緊張,戰略趨於保守。
他擔心在這個節骨眼上,這樣一個外部專案,尤其是由他這樣一個「恐怖片專才」帶來的專案,
很容易成為內部政治鬥爭的犧牲品,或者被繁瑣的流程和內耗所拖垮。
為了保證成功,他做了更充分的準備。
除了《公主日記》,他早已憑藉記憶,將未來同樣屬於迪士尼的兩部賣座作品
——《雪地狂奔》和《怪物公司》的劇本寫出,並註冊了版權。
這兩個專案,一個適合迪士尼真人電影部門,
一個將是動畫領域的重磅炸彈,是他準備用來增加談判分量、甚至作為交換條件的重磅籌碼。
他幾乎已經不抱太大希望,隻是出於「儘人事,聽天命」的心態,
讓格雷格將《公主日記》的計劃書遞交給了迪士尼,當然也冇有第一時間就丟擲另外兩個籌碼。
他開始認真考慮獨立製片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