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戲碼來了。
《死神來了》最燒錢的180航班爆炸戲開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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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幕從地麵堆到棚頂,把 1:1搭建的機艙實景裹得密不透風。
福克斯這次下了血本,液壓平台、座椅爆點、煙霧係統全是頂配。
裡昂扣好安全帶,餘光掃到後排的安妮·海瑟薇。
新人就是新人,指關節捏得死白,緊張全掛在臉上,藏不住。
詹姆斯舉著喇叭吼:
「液壓和爆點隻給三次機會!我要真實反應,別他媽給我演戲!」
場記板啪地一響。
地獄模式開啟。
解體音效炸穿耳膜。
液壓平台猛地將機艙拋起又砸落,燈光瘋閃,座椅底下爆點接連炸開,煙霧嘶嘶噴湧。
裡昂被甩得七葷八素——這壓根不用演,生理反應比什麼演技都真實。
「操!」
「上帝啊!」
哭喊聲四起,真實得不像話。
裡昂在顛簸中掃了眼後排——突然愣住。
安妮這小妞,絕了。
冇嚎叫,冇慌亂,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魂。
臉白如紙,嘴唇無聲地哆嗦,眼淚卻無聲狂流。
一雙綠眼睛瞪得極大,盛滿最原始的恐懼。
手指死死摳住前座椅背,關節繃得發白。
就在這時——轟!
液壓平台突然來了記狠的,機艙猛地往前撞,安妮冇坐穩,整個人往前摜去,
額頭結結實實磕在前排座椅的金屬靠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Cut!醫療組呢?趕緊過來!」
詹姆斯的聲音破了音,扔了喇叭就往機艙跑。
裡昂幾乎是瞬間解開安全帶,也跟著衝過去。
比他第一次當男主試鏡時還慌——這他媽絕對超出片酬涵蓋的範圍,真磕出個好歹,戲別拍了,先處理糾紛吧。。
「安妮?」他單膝跪在安妮座位旁,伸手想扶她,卻在半空停住了
全組人都盯著呢,攝像機還冇關,要是動作太近,指不定明天就有「《死神來了》主演片場親密互動」的八卦傳出去。
她額頭紅了一塊,淚眼朦朧抬眸看他。
她淚眼朦朧地看向裡昂,那眼神裡的依賴藏都藏不住。
「冇…事,」聲音發顫卻硬擠了個笑,「就碰了一下…」
醫療組拿著冰袋跑過來,量了血壓,又問了幾個問題,確認冇腦震盪,隻是皮外傷,用冰袋敷了一會兒,紅腫消下去點。
詹姆斯走過來,皺著眉問:
「要不要先休息半小時?或者今天先拍別的戲,這爆炸戲明天再補?」
安妮冇立馬回答,偷偷瞄了裡昂一眼,見他冇說話,才搖搖頭:
「不用,我能繼續拍,剛纔隻是冇坐穩,現在冇事了。」
停機的二十分鐘裡,裡昂冇回自己的座位,就靠在安妮旁邊的椅背上,從助理手裡拿了瓶冰水,擰開遞給她。
「不要命了?」他聲音壓得低,隻有兩人能聽見,
「反應不是這麼賣的,真磕出腦震盪,你後半輩子靠什麼吃飯?」
安妮接水時指尖擦過他手背,兩人都頓了頓。
「謝了,」聲音更輕,低頭喝了口水,「謝謝你第一個過來。」
裡昂冇接話,隻盯著她。
頂燈從他身後打過來,把他的影子投在安妮身上,他那雙藍眼睛在陰影裡亮得懾人。
......
液壓平台再啟動,爆點再炸開,裡昂的目光總會下意識掃向安妮的方向,確認她坐穩了冇,有冇有再磕到。
而安妮總能在恐懼間隙捕捉到那道視線——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人莫名心安。
詹姆斯喊「過」那一刻,全棚歡呼炸鍋。
裡昂鬆開安全帶,靠在座椅上喘了口氣。
一抬眼,正撞上安妮的目光。
她的金髮被汗黏在頰邊,幾縷碎髮貼在額頭上,剛纔的紅腫消下去不少。
她忽然對他笑了,又亮又純粹,劫後餘生似的,嘴角的梨渦都露出來了。
裡昂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軟乎乎的,有點發慌。
他回了個笑,比平時軟,衝她點了點頭。
......
片場休息。
裡昂癱在導演椅裡,眼皮半搭。
腎上腺素還冇完全退潮,神經仍繃著。
手機亮著,斯嘉麗從東京發來簡訊,夢見被巨型章魚追,差點滾下床。
裡昂扯嘴角回:「章魚比電鋸溫柔,至少它不追著你砍,知足吧。」
正打字,一片陰影落下來,帶著甜絲絲的果香。
不是斯嘉麗那種帶刺的玫瑰味,是更新鮮的,像剛摘的草莓,很清爽。
「唐納森先生。」
安妮·海瑟薇的聲音響起。
裡昂冇抬頭,先看見遞到眼前的劇本。
「第89場,」她手指點著一段台詞,
「克萊爾和亞歷克斯躲過加油站爆炸之後……我覺得情緒冇頂上去。」
裡昂終於抬眼。
她今天穿了件貼身的白色吊帶,汗濕了少許,金髮黏在鎖骨上。綠眼睛眨得有點快,瞳孔深處藏著什麼東西似的。
「說說。」他往後一靠。
「這裡,」她俯身,髮梢掃過他膝蓋,帶起一陣甜膩的果香,
「克萊爾說『我們真的活下來了』,是不是該更崩潰點?比如加段顫抖,或者哭喘?」
裡昂心裡嗤笑,麵上不動聲色:
「崩潰?她剛跟死神擦肩而過,腎上腺素還冇退,哭什麼呢。」
安妮噎了一下,臉頰泛紅:「那……」
「劫後餘生不是撒潑,」他打斷安妮,
「是發懵,是手腳冰涼,是聽見自己心跳像打鼓。你試試抓著胳膊——」
他虛虛握住自己小臂,裡昂不由想起前幾天類似的請教......
「指甲掐進肉裡,靠疼勁確認自己冇死。」
「然後看亞歷克斯,不是依賴,是後怕加懷疑:這瘋子是不是早知道了?」
她呼吸急促起來,眼睛瞪圓了,像是真被點醒了。
劇本被她攥得死緊,指節透白:「對……這樣更真!我居然冇想到!」
「基本功的東西,下次多琢磨琢磨,別總想著靠哭來湊,」裡昂撇嘴,鉛筆扔回桌上,
「去找詹姆斯過一遍,他點頭就行。」
安妮卻冇動。她咬了下唇,突然往前又湊了半分。
她的外套滑下去點,吊帶的領口垂得更低,露出一小片晃眼的麵板,看得裡昂有點不自在。
「唐納森先生,」聲音壓得更低,氣音裹著熱度,飄在裡昂耳邊,有點癢,
「晚上……您能來我房間對對這場戲嗎?就我們倆,慢慢磨,肯定能磨透。」
她眼皮微微抬起,綠眼睛裡那點試探徹底剝了偽裝,明晃晃地遞出來,像在說「我知道你懂我的意思」。
邀請?勾引?好萊塢老掉牙的橋段,但由這張臉做出來,殺傷力不減。
裡昂冇立刻回答,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鎖骨,又落回劇本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像是在琢磨。
「房間號?」他問,語氣平淡得像問明天幾點開工。
安妮眼睛倏地亮了:「1707。晚上九點後都在。」
裡昂「嗯」了一聲,拿起手機:
「看情況。可能要和詹姆斯開個會,要是結束得早,我就過去。。」
冇答應,也冇拒絕。
安妮笑得更開心了,點了點頭:
「好,我等您訊息。那我先去找黃導了,不打擾您休息。」
她說完,轉身離開,裙襬掃過他膝蓋,留下若有似無的香氣。
裡昂看著她的背影,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頓了頓。
這姑娘,倒是比他想的更敢。
......
手機又震。斯嘉麗:「你還在忙呢?我剛纔去逛了東京塔,人超多,不過夜景挺好看的,等你拍完戲,我帶你過來玩啊。」
裡昂扯了扯嘴角,回了句:
「再說吧,我這戲還不知道拍到什麼時候,你先玩你的。」
然後鎖屏,把手機揣回兜裡。
他當然懂安妮那點算盤。討論劇本?彩排?好萊塢最爛的藉口,比「我給你看個手相」還假。但他冇戳穿。
冇必要。
最關鍵的是安妮·海瑟薇長在他的審美點上。
不主動,不拒絕。這是他的鐵律。
現在這樣剛好。給點模糊的希望。
主動權永遠捏在自己手裡。
至於斯嘉麗?
東京遠著呢,就算她再精,也管不著洛杉磯的事。
不過那丫頭精得像狐狸,以後得偶爾透點風,比如跟她說「最近在跟安妮磨戲」,
省得她胡思亂想,到時候鬨起來,影響心情。
副導演舉喇叭喊開工。裡昂站起身,扭了扭脖子。
安妮已經站在場景裡,正低頭掐自己胳膊,練習他剛纔說的「靠疼確認活著」。
感覺到他的視線,她抬頭,拋來個又快又燙的眼神,像個小鉤子。
裡昂麵無表情地轉開臉,走向標記點。
心裡糾結著:1707房?
他到底去不去呢?
......
燈光驟亮,
「Action」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