僑務辦公室的馮主任在送走陳子瑞後,總感覺不是很穩當。
這次和陳子瑞的會談,雖然氣氛融洽,但對方對於「僑資信託」方案那不置可否、僅表示需「回去商議」的態度,還是他心裡打起了鼓。
於是他第一時間就去了航空工業局,找到段局長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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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段,」馮主任推門進去,也顧不上寒暄。
「香江陳先生那邊,對咱們提出的『僑資信託』方案,恐怕是有顧慮啊。
他雖然冇明說,但我感覺得出來,他對這個固定利息、長期持有的方式,心裡不太踏實。」
段局長聞言,眉頭也皺了起來。
工業局的工程師們,可是對於XT-88教練機的技術價值給予了極高的評價。
這份技術的重要性實在太大了,更別說技術的背後有著一位熟悉西方頂尖航空技術的人才——陳天宇。
「老馮,這件事非同小可。」
段局長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
「陳先生和他兒子陳天宇願意帶著技術和資金回來,對我們剛起步的航空工業來說,簡直是天降甘霖。
如果因為合作方式談不攏,錯失了這個機會……」
他冇有說下去,但其中的惋惜和潛在的巨大損失,兩人都心知肚明。
在等待香江陳家回復的這兩天,航空工業局內部的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一方麵是對陳家帶來的先進技術的渴望和興奮,另一方麵是對「僑資信託」這種新模式能否留住對方的擔憂。
甚至有領導私下議論,是不是應該向上級反映,能否在政策上再靈活一些。
畢竟當前的華夏,資金、技術、人才,每一個都非常欠缺。
然而,就在段局長和馮主任都覺得事情可能陷入僵局,甚至開始思考備選方案,比如能否隻爭取技術轉讓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訊息從香江傳來,瞬間驅散了航空工業局領導們的擔心。
還是馮主任接到的訊息,他幾乎是小跑著再次衝進了段局長的辦公室,臉上是難以置信的激動和狂喜:
「老段!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香江陳家來電了!」
段局長霍地站起身:「他們怎麼說?同意信託方案了?」
「不!」馮主任用力地搖著頭,試圖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聲音都有些顫抖。
「陳先生說,他們理解國家在國防軍工方麵的政策和難處,不打算讓國家為難了!」
段局長心中一沉,以為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他們……放棄了?」
「恰恰相反!」
馮主任的眼睛亮得驚人。
「陳先生說,他兒子陳天宇一心航空報國,想要為國家打造最先進的飛機。
這筆錢本就是為此籌措的。
經過家人商議,陳天宇決定,將原計劃用於投資的全部資金——七百萬美元——無償捐贈給國家!
用於航空工業建設!」
「捐贈?!」
段局長如同被電流擊中,呆立當場。
會議室裡其他幾位聞訊趕來的副局長和工程師代表,也都個個瞠目結舌。
震驚、難以置信的情緒瞬間席捲了所有人。
在這個國家初創、百廢待興、外匯極度匱乏的年代,幾百萬美元意味著什麼?
那足以支撐起一個重點項目的啟動資金!竟然有人願意無償捐出來?
「不……不僅如此!」
馮主任深吸一口氣,繼續傳達著更令人振奮的訊息。
「陳天宇還表示,即便是不接受投資,他也願意親自回國,加入我們的團隊。
基於我們國內的工業基礎和實際需求,重新設計一款更適合我們生產和使用的『華夏版』噴氣式教練攻擊機!」
「嘩——」會議室裡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嘆和議論聲。
「捐錢還捐技術,連人都願意回來親自乾?
怎麼一下子轉變這麼快?!」
「這……這是真的嗎?
要是這樣的愛國華僑多幾個,我華夏復興指日可待!」
「這位陳天宇工程師,當真是……當真是……」
有人激動得一時語塞,隻能用「赤子之心」來形容此刻澎湃的心情。
段局長的心臟砰砰直跳,巨大的驚喜讓他一時間有些眩暈。
他努力穩住心神,問道:
「陳家……有冇有提什麼條件?無償捐贈如此钜款和技術,總該有些訴求吧?」
「提了,」馮主任點頭道:
「陳先生說,他們家三房原本有兩子,二子陳保國在抗戰中為國捐軀,如今隻剩下陳天宇這一根獨苗。
而且,陳家在香江的產業發展,很多關鍵決策都依賴陳天宇的規劃和眼光。」
段局長的心微微提起,果然還是有條件的。
「所以,」馮主任接著說道:
「陳家希望,陳天宇在國內工作期間,每年能夠允許他回香江幾次。
一來可以回家儘孝,時不時陪伴一下年邁的父母;
二來,也能抽出點時間,為家族的生意出謀劃策,穩定後方。
他們把姿態放得很低,說是『懇請國家體諒』。」
聽到這個條件,段局長和在場的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完全是合情合理的要求,甚至可以說是人之常情。
與陳家巨大的付出相比,這點要求簡直微不足道。
「應該的!完全應該!」
段局長當即拍板,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對陳家無私奉獻的敬意和感激。
「陳保國在抗戰中為國犧牲,是我華夏空軍有名的烈士。
陳家為國家做出瞭如此巨大的貢獻,我們不能寒了愛國僑胞的心!
別說一年回去幾次,就是探親假、事假,我們都應該優先保障!」
段局長激動之餘,還是保持著清醒的頭腦,補充道:
「不過,老馮,醜話要說在前麵。
航空工業,尤其是涉及到具備作戰能力的教練攻擊機,這屬於軍工範疇,保密要求極高。
陳天宇同誌加入進來,自然要遵守我們的保密紀律。
長期、完全自由地往返於香江和內地之間,恐怕確實存在一些現實的困難和流程上的要求。
這一點,我們需要向陳先生解釋清楚。」
這個潛在的「困難」剛剛提出,馮主任就帶來了陳子瑞的後續建議:
「老段,關於保密問題,陳先生也考慮到了。
他提了一個想法,他說,據他瞭解,我們現在不是引進了大量的蘇聯專家和工程師嗎?
他們當中肯定也有一部分參與了涉及軍工保密的援助項目。
陳天宇同誌在遵守保密紀律方麵,能不能參照這些蘇聯援建工程師的管理辦法來執行?
既能確保國家機密安全,也能在必要時,經過審批,允許他進行有限度的、受控的國際旅行?」
「參照蘇聯專家的管理辦法?」
段局長眼睛一亮,這個提議非常具有建設性!
蘇聯專家管理條例是現成的,相對成熟,既有嚴格的保密規定,也確實存在因工作需要或特殊情況往返莫斯科的先例。
將其套用在陳天宇身上,既解決了保密難題,又迴應了陳家的合理訴求,還體現了對這位特殊人才的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