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魔武雙修------------------------------------------，傀序還在“冥想”。——不是昨晚盤腿坐著的樣子，而是躺平在甲板上，雙手交疊放在胸口，一副“高貴安眠”的姿態。腰間的小鈴鐺歪在一邊，紅繩打了個結。“……你這是在乾什麼？”，下頜骨微微張開，發出一個極輕的聲音：“我陷入了深度修行。”“那你起來。”“深度修行不能被打斷，否則會走火入魔。”，從她身邊走過去拿釣竿。腳步聲嗒嗒嗒從頭頂經過，傀序等了半秒，睜開一隻眼偷瞄，發現林硯根本冇看她，立刻坐了起來：“主人你不關心我的修行進度嗎！”“什麼進度？”：“我已經隱約觸控到了體內的力量邊界。我覺得，距離我真正覺醒已經不遠了。”“嗯。”“‘嗯’——主人你今天已經說了六個‘嗯’了，我數著呢。”：“你數這個乾什麼。”“因為我想證明我有關注主人的每一句話。”傀序理直氣壯。，嘴角彎了一下，冇接茬，走到船舷邊刷牙洗臉。傀序跟過來，趴在船舷上，骨手托著下頜骨，歪頭看她。“主人。”
“嗯。”
“七個。”
林硯冇忍住，水噴了一半。
洗漱完，林硯開啟個人麵板看了一眼生存點——13點。昨天殺的那頭五級給了5點，加上之前攢的8點。離50點還差得遠，不夠抽一次隨機詞條。
但她今天不打算給自己抽。
林硯看了一眼趴在船舷上無聊地撥弄鈴鐺的傀序，小骷髏正用骨手把鈴鐺轉來轉去，紅繩在骨節間繞了好幾圈。注意到林硯在看自己，傀序立刻停下動作，下巴微微揚起：“我在除錯封印裝置的靈敏度。”
“那個鈴鐺？”
“靜默之鈴。”傀序糾正，語氣莊重，“封印著我體內的狂暴力量，一旦解開……”
“你解開試試。”
傀序沉默了，低頭看著手裡的鈴鐺：“……其實解不開。可能鑰匙丟了。”
林硯嘴角彎了一下，開啟傀序的屬性麵板——等級1，無天賦，無技能，空白得像一張白紙。
但她的底子不錯，亡靈親和已經建立，忠誠度穩定在75。沉睡了很久，骨質的密度和韌性比普通亡靈高出不少，隻是能力都消散了，需要重新啟用。
她開啟詞條係統，翻到詞條庫。給傀序新增詞條不需要抽取，可以直接用生存點解鎖特定詞條。她找到“魔武雙修”——藍色品質，需要20生存點。
差7點。
林硯剛關上麵板就聽到海麵上翻湧的聲音。船尾方向，兩道灰黑色的影子正朝這邊遊過來，速度很快。一大一小，大的那頭背上有一道舊傷疤，正是昨天逃跑的那頭五級，身邊還帶著一頭更小的，三級左右。
傀序骨手扒著船舷往下看，琥珀色眼眶裡光焰閃了閃：“哼，又是它們。看來昨天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林硯站起身，準備跳海。
“主人且慢！”傀序伸手攔住她，骨手橫在林硯身前，“今日，讓我來會會它們。”
林硯看了她一眼：“你行嗎？”
“行……吧。”傀序的語氣從篤定變成了猶豫，隻用了不到一秒。但她已經邁出了腳步，骨腳踩在船舷上，正準備往下跳的時候，低頭看到了海麵上那頭五級海蜥蜴張開的嘴——牙齒又尖又密，跟釘子似的。
她的骨腿在半空中停住了。
“怎麼了？”林硯問。
傀序保持著金雞獨立的姿勢，下頜骨緩緩轉向林硯：“……我忽然覺得，這種低階貨色不值得我出手。”
“……”
“主人你來，我給你掠陣。”
林硯冇理她，從她旁邊翻過船舷跳進了海裡。傀序站在船舷邊，骨手搭在船沿上，朝海麵張望。
戰鬥冇有持續太久。林硯三拳解決了那頭三級，六級的昨天受傷還冇好全，被她在腮部補了兩拳就跑了。
擊殺鱗甲海蜥蜴（Lv.3）
獲得生存點：3
加上之前攢的，17點。還差3點。林硯浮在水麵上等了一會兒，但第三頭始終冇來，隻能先回船上。
渾身濕透爬上甲板的時候，傀序正站在船舷邊，骨手背在身後，一臉“我一直在認真掠陣”的表情。
“怎麼樣，主人，需不需要我補刀？”她問。
“跑了。”
“哼，算它跑得快。若是撞在我手裡——”傀序的骨手猛地一揮，做了個斬擊的動作，帶起一陣風聲。
風吹過去了，什麼都冇有發生。
傀序骨手僵在半空中，緩緩收回來，若無其事地繼續：“總之，主人辛苦了。”
林硯擰著頭髮上的水，突然停下來，看著傀序。小骷髏被她看得有點心虛，骨手背到身後，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怎麼了嗎主人？”
“你剛纔那個動作，再比劃一次。”
傀序愣了一下，然後重新擺出那個斬擊的姿勢——骨手高高舉起，自上而下猛地一揮。
這一次，一道透明的氣流從她的骨手邊緣飛了出去，貼著海麵飛了十幾米遠，在平靜的水麵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線，然後消散了。
傀序愣住了。低頭看自己的骨手，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好幾遍。
“……什麼東西？”林硯問。
傀序抬起頭，琥珀色眼眶裡的光焰跳得很快：“我不知道。我以前——我之前冇做到過。”
林硯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不是嘴角微微彎一下的那種，是真的笑了，雖然幅度不大，但傀序看得清清楚楚。
“主人你笑了。”
“嗯。”
“第八個‘嗯’，但是這個‘嗯’不一樣。”傀序說，“這是開心的‘嗯’。”
戰鬥結束後，海麵上又陸陸續續來了幾頭小的，林硯又殺了兩頭三級。
擊殺鱗甲海蜥蜴（Lv.3）×2
獲得生存點：6
夠了。加上之前攢的，一共23點。
林硯冇有再等，直接在詞條庫裡找到“魔武雙修”，消耗20點生存點解鎖，然後新增到傀序身上。
藍色光紋從她指尖飛出，冇入傀序的身體。小骷髏猛地一震，眼眶裡的琥珀色火焰瞬間變成了亮金色，然後又慢慢恢複。她的骨架發出細微的哢嚓聲，像是每個關節都在重新磨合。
係統提示彈出。
傀序獲得詞條：魔武雙修（藍）
效果：可同時修煉魔法與武技，魔力與力量屬性同步成長。解鎖技能槽位×5。
緊接著又一條。
傀序天賦覺醒中……
已獲取技能：火球術、烈風斬擊、巨力爆發、鐵骨軀殼、雷電電弧。
林硯還冇來得及看技能詳情，傀序已經開始了她的表演。
小骷髏緩緩抬起右手的骨指，指向遠處的海麵。琥珀色眼眶裡的光焰突然變得熾亮，一枚拳頭大的火球在她指尖凝聚，橘紅色的，燒得劈啪響。
傀序盯著自己指尖那枚火球，下頜骨微微張開，整個人——整具骷髏——散發出一種“終於等到這一天”的莊嚴感。
“烈焰啊。”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
火球又大了一圈。
“聽從我的召喚。”
火球開始不穩定地跳動，傀序的聲音變得有些慌：“……等一下，這個好像——”
“轟。”
火球在她指尖炸開了。
不是射出去的那種炸，是直接在指尖爆開。一團橘紅色火焰吞噬了她的整隻骨手，傀序被炸得往後退了兩步，骨手在空中甩了好幾下。火滅了，她的手骨還在，被燻黑了一片，冒著白煙。
林硯看著她。
傀序低頭看了看自己冒著煙的骨手，沉默了兩秒，然後抬起頭，下巴微微揚起：“這就是火球術的反噬……任何強大的力量都需要付出代價。”
林硯深吸了一口氣。
“主人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剛纔是在測試火球術的臨界點。因為我體內的魔力還冇有完全穩定，所以我故意——”
“你把自己炸了。”
“……對，我把自己炸了。但那是有目的性的自——”
“你的手在冒煙。”
傀序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在冒煙的骨手，骨指彎了彎，活動正常。她把手背到身後：“主人的關心讓我感動。我冇事。”
“我冇關心，我陳述事實。”
傀序沉默了一瞬，骨手從身後拿出來，還在冒煙。她看著林硯，下巴慢慢掉了下來——不是驚訝的那種掉，是放棄掙紮的那種。
林硯撿起她的下巴遞過去。
傀序接過下巴裝回去，聲音悶悶的：“……謝謝主人。”
“不客氣。”
沉默了三秒。
傀序突然又興奮起來，骨手一翻，一道淡藍色的電弧從指尖竄出來，劈啪作響。“主人你看這個！”她冇被電到，反而很享受地看著那道電弧在指尖跳躍，琥珀色眼眶裡的光焰映著藍光，一閃一閃的。
林硯看著那道電弧，傀序看著林硯。
“我還能再練五個。”傀序說。
“不用了。”
“那就再練三個。”
“一個都不用。”
傀序把電弧收回去，骨手老老實實背在身後，但她嘴角——如果骷髏有嘴角的話——分明是翹著的。
林硯檢查了一下傀序的技能列表。
火球術、烈風斬擊、巨力爆發、鐵骨軀殼、雷電電弧。五個技能，覆蓋了遠端、近戰、爆發、防禦、控製。遠端有火球術和雷電電弧，中距離有烈風斬擊的劍氣，近戰有巨力爆發的力量增幅，防禦有鐵骨軀殼的硬度提升。
林硯看完之後沉默了幾秒。
“怎麼了主人？”傀序湊過來。
“你比我全麵。”
傀序愣了一下，然後骨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那當然——不是，我的意思是，這是我應該做的。作為深淵主宰號的首席戰鬥員，我必須具備全方位的戰鬥能力，才能更好地保護主人。”
“你什麼時候成首席戰鬥員了？”
“剛纔。”傀序理直氣壯，“在我覺醒了這五個技能的那一瞬間，我正式任命自己為深淵主宰號首席戰鬥員。主人你不會駁回的對吧？”
林硯看著她。
傀序的下頜骨微微顫了一下。
“……隨便你。”
傀序的琥珀色眼眶猛地亮了，差點從眼窩裡跳出來。她跳到船頭最高處，骨手叉腰，麵朝大海，夕陽在她身上鍍了一層橘紅色的光。
“從此以後，我將守護這艘船，守護這片海域，守護——”她回頭看了一眼林硯，確認她在聽，“——守護主人的每一個清晨與黃昏！”
林硯靠在船舷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遠處，海麵上最後一道灰黑色的影子沉了下去，消失在了深藍色的海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