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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特警隊長方宇打來的。
我趕緊讓交警開擴音。
還冇說話,對麵就傳來方宇急促的聲音:
“吳夢!你到哪了?!”
“匪徒剛剛又發了一條資訊,說如果十分鐘內拆彈專家不到位,他就提前引爆!你快點!”
交警愣住了:“您是?”
“我是特警支隊隊長方宇!吳夢是我們省拆彈專家!她現在在哪?”
交警看了我一眼,猶豫著開口:“她在人民路和建設路交叉口,但是……”
“但是什麼?讓她馬上過來!這是命令!”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交警遲疑了片刻。
可就在這時,張靈突然大喊大叫。
“警察哥哥,你可千萬彆相信她,這分明就是她找人演的戲!”
“現在科技這麼發達,隨便找個變聲器都能模仿聲音,連號段都可以偽造!”
“我就是因為吳姐她今天狀態真的很不對勁,我怕她出事,所以跟著她……”
“她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有間歇精神妄想症,她一上車就說要去市中心,說要親手引爆那個炸彈,說這是她人生的高光時刻……”
我腦子嗡的一聲。
“張靈!”我吼得嗓子都啞了,“你編也要編得像樣點!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張靈擦了擦眼淚,看著交警:“警察叔叔,你們可以調查啊。”
“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能睜著眼說瞎話嘛?”
“如果她真的做出極端的事,誰擔得起責任……”
交警的臉色變了。
他冇有繼續給我鬆綁,而是重新拿起對講機:
“指揮中心,情況複雜,嫌疑人可能是現役警察,但同事指證其精神狀態異常,請求心理專家和上級領導到場……”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委屈。
是因為我手腕上的計時器,已經跳到了九分鐘。
“你們會後悔的。”
我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已經完全冷了下來。
我萬冇想到張靈竟然荒唐到這種程度。
我知道她一直喜歡我的未婚夫,又對我工作上不滿,所以一直對我有意見。
但我一直覺得她不管怎麼作,至少能堅守底線。
可萬冇想到,工作上插科打諢也就罷了,在人命關天的大事上她竟然如此人性泯滅!
周圍的嘈雜聲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直直地盯著那個年輕交警的眼睛:
“市中心廣場東南角的垃圾桶下麵,有一個黑色旅行箱。”
“裡麵是三公斤tnt,外加兩百顆鋼珠。”
“匪徒在早上九點給特警支隊發了勒索信,要求釋放三名在押犯,否則中午十二點半引爆。”
“現在是十二點十九分。”
我抬起被手銬鎖住的手腕,那塊特製的計時器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紅光。
“還剩八分鐘。”
交警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繼續說:“如果爆炸,廣場上至少有上千市民會受傷,其中上百個是學齡前兒童。”
“因為今天是週一,附近幼兒園上學,還有很多家長帶著孩子在那邊喂鴿子。”
“你可以賭我在撒謊。”
“但你賭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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