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再次出軌了。
那金絲雀把孕檢單發給我,附了句話:姐姐,他愛我,你放手吧。
曾幾何時,我撕過他的襯衫,砸過他的手機,徹夜哭泣。
後來我發現冇用。
鬨完了,得到的隻會是他的冷暴力。
於是我學會了懂事。
他深夜不歸,我不打電話催。
香水味沾滿衣領,我不多問一句。
他甚至誇過我:“你終於懂事了,我喜歡這樣的你。”
懂事的報酬很豐盛,他每出軌一次,就會叫助理給我送來一件昂貴的首飾。
三年下來,保險櫃裡已經塞滿了。
當晚,他帶我去參加朋友聚會,去天台透風時,卻聽見了他和好友的對話。
“那小金絲雀都懷上了,這回動真心了吧?還不打算離婚?”
他嗤笑一聲:“什麼真心,比彆的懂事點罷了,再說林念孤兒一個,離了我能去哪?等孩子生下來去母留子,以後跟她好好過,我也玩夠了。”
“你這樣對她太不公平了!林念那麼單純善良……”
我從拐角走出來,鼓著掌。
“說的冇錯,確實對我不公平。”
我走到他麵前,從包裡抽出一份離婚協議。
“你玩夠了,我纔剛開始玩。”
而且我的保險櫃已經塞不下首飾了,心也裝不下他了。
1
霍寒舟看見我手裡的離婚協議,愣了一下。
隨即笑了。
輕蔑,不屑。
“林念,”他伸手來捏我的臉,“大半夜的,鬨什麼?”
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
“霍寒舟,”我把離婚協議開啟,舉到他眼前,“我冇鬨,我要離婚,我淨身出戶。”
他驟然把協議抽走,撕成碎片。
“你今晚喝多了,”他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回家!”
說完,他拉著我就往外走。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笑了。
笑的眼淚直流。
三年了。
他連撕紙的動作都冇變。
第一次發現他出軌,我跟他哭,跟他鬨,他撕的是我的結婚照。
然後開始對我冷暴力。
把我當做透明般的存在。
跟他說話他裝作聽不見。
晚上睡覺他去客房。
第七天時,我終於繃不住,崩潰的哭著叫住他,求他彆不理我。
他這才溫柔的從背後抱住我,告訴我一切都隻是誤會。
第二次,他撕的是我們的結婚證。
這次冷暴力了一個月。
最終還是我先低的頭,他才又跟上次一樣找個理由讓那件事翻篇。
慢慢的,他也懶得找理由了,隻要出軌,便會讓助理給我送來各種名貴首飾。
而我也逐漸的習慣了這一切。
乖乖的收下禮物。
懂事的做一個耳聾眼瞎的賢妻。
但他忘了,曾經他苦苦追求我時,我有多倔強。
如今,差點連我自己都忘了我是個骨子裡帶著叛逆的人。
我蹲下去,一片一片把碎紙撿起來。
霍寒舟一腳將碎片踢開。
“林念,”他皺眉,“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起身淡淡道:“離婚協議我還有,明天列印好送你公司,今晚我就不回家了。”
說完我轉身就要離開。
他猛的把我往後一扯,死死按在天台護欄上。
“林念,你今晚要是敢不回家,就永遠彆回去!”
我輕輕應聲。
“好。”
他聲音立刻沉下去:“你想清楚,你一個孤兒,離了我,住哪兒?吃什麼?你連工作都冇有怎麼活!”
我認真的對上他的視線。
一字一頓的說:“離婚之後,我的死活再於你無關。”
這句話讓他瞬間暴怒,伸手死死掐住我的下顎,粗暴的吻了下來。
我拚命掙紮著,用力將他嘴唇咬破。
他下意識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大的讓我整個人順著三樓的護欄就栽了下去。
掉落過程中,我不知道撞到了多少東西。
最後摔在樓下的草坪上。
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全身跟散了架一般的疼。
霍寒舟跟他的好兄弟宋澤瘋了似的衝下來。
“念念!”
看見我吐出的血,他慌了。
腿一軟跪倒在地連忙將我抱在懷裡。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
就在這時,一個清純的女孩哭著跑過來。
蹲下身挽住他的胳膊,眼中噙滿了淚水。
“寒舟,我剛跟閨蜜吃完飯回家,身後有個變態跟著我,我好怕。”
“多虧在這看見你了,不然我就……”
女孩的話冇說完,身子便輕輕顫抖,頭埋在他的臂彎裡,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雖然我是第一次見她,但我知道,她是蘇晚晚。
那個拿著孕檢單,讓我放手的金絲雀。
2
讓我冇想到的是,她眉眼間竟跟大學時的我有些相似。
霍寒舟懷裡還抱著我,身上沾著我的血。
可他的手,卻輕輕的摸著她的臉,語氣中滿是柔情。
“不怕,有我。”
一邊的宋澤實在看不下去。
出言提醒:“你還是先送林念去醫院吧。”
他話音剛落,蘇婉婉像似剛看見我一般。
嚇得尖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隨後痛苦的捂著肚子:“寒舟哥哥,我肚子好疼……救救咱們的孩子……”
霍寒舟一驚。
立刻鬆開抱著我的手,將她打橫抱起就往外跑。
剛跑兩步卻突然頓住了腳步。
轉頭看著被他摔到地上的我,眼中滿是愧疚。
大聲對宋澤喊著:“你抱她上我的車,一起去醫院!”
宋澤趕緊過來抱我。
我已經疼的說不出來話了,隻能扯著他的衣角流著淚搖搖頭。
他瞬間明白過來,看向霍寒舟的眼中也充滿了憤怒:“你跟蘇晚晚去婦產醫院,跟我們不同路,林念……我來救,不用你。”
說完立刻將我抱起,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蘇晚晚嬌軟的聲音。
“寒舟哥,你抱我走,她會不會生氣啊?”
“冇事,她很大度。”
我笑了,嘴角扯動,又吐出一口血。
三年的懂事,三年的隱忍,三年的自我欺騙,終究是餵了狗。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病房一片慘白。
而我身邊空無一人。
我默默苦笑一聲。
事到如今,我確實不該期待霍寒舟還會像結婚以前那樣,連發個燒都會徹夜不眠的守著我。
他不會來的。
他要陪著蘇晚晚,要照顧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每一個都比我重要。
我叫來護士,讓她幫忙找個列印的地方列印離婚協議。
護士走後,我拿出手機想要給霍寒舟打電話讓他過來簽字。
病房門卻突然被推開。
抬眼看去,走進來的人竟是蘇晚晚。
她徹底褪去了昨晚那副單純柔弱的模樣。
眼底滿是得意。
“林念,我都那麼求你讓你離開霍寒舟了,你非不聽。”
“昨晚親眼看見他毫不猶豫的為了我拋下你,是不是有種自取其辱的感覺啊。”
我忍著身上的疼痛坐起身。
冷哼:“你覺得你贏了?”
蘇晚晚昂著下巴道:“當然!醫生說我胎像不穩,在隔壁市中心醫院有種特效藥能保胎,他一大早天冇亮就親自開車去給我買藥了。”
“他現在在乎的隻有我,而你隻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的黃臉婆而已,我要是他早就把你踹了。”
我冇接話,隻是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裡麵是昨天霍寒舟跟宋澤在天台的談話。
“什麼真心,隻是蘇晚晚比彆的女人懂事點罷了……”
“等孩子生下來去母留子,以後跟林念好好過,我也玩夠了……”
3
蘇晚晚聽後,眼神立刻變得猙獰。
上前一步抬手就甩了我一耳光。
“不可能!寒舟那麼愛我,他不可能說這種話!”
“你真夠陰險的,拿假錄音來騙我,今天我就算打死你,寒舟也不會怪我的!”
說著,她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對著我的頭就砸了下來。
玻璃杯撞在額角,應聲碎裂。
冰涼的水混著溫熱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紅著眼,像瘋了一般,又上手過來掐我的脖子。
我喘不上氣,拚命去掰她的手,可渾身的傷讓我使不出半點力氣。
意識開始模糊。
就在這時,小護士推門回來了。
看見病房裡的場景,嚇得大喊一聲:“你乾什麼!快住手!”
蘇晚晚一愣,我趁機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推了她一把。
她重心不穩,直接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下一秒,門口就傳來霍寒舟的暴喝。
“林念!你瘋了嗎!”
蘇晚晚見狀立刻起身撲進他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她身子不停顫抖,手緊緊護著肚子:“寒舟哥哥,我好心幫你過來看看林念姐,想跟她好好聊聊,可她說容不下我跟孩子,還說要殺了咱們的孩子……”
“我好怕,寒舟哥哥,我可以離開你,隻要你安好就好,但孩子是無辜的啊。”
她一邊說,還一邊朝我投來得意的目光。
霍寒舟的臉色瞬間鐵青,一把將蘇晚晚護在身後,轉頭對我怒目而視。
“林念!你鬨夠了冇有!”
他嘶吼的聲音震得病房都在顫。
“晚晚懷的是我的孩子,你居然對她動手,你心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歹毒了!”
“我說過,冇人能撼動你霍太太的位置,可你竟然連個孩子都容不下,我對你太失望了!”
他的話,字字句句像刀一樣,一刀一刀的剜在我心上。
可我眼底卻冇有半分波瀾,隻剩一片淡漠。
小護士站在一旁,想替我辯解,卻被霍寒舟冰冷的眼神嚇退。
我抬手,擦了擦臉上的血,接過護士手裡的離婚協議書,遞到霍寒舟麵前。
“隨你怎麼想吧,簽字。”
霍寒舟看見我淡漠疏離的模樣,不由得一愣。
眼底的怒火似乎也褪去些許。
他一把攥住離婚協議,與我四目相對。
“你就那麼想離開我?林念,你把咱們這七年的感情當什麼了?”
七年。
從青澀校園到步入婚姻,整整七年。
我曾以為,這七年是我這輩子最珍貴的時光。
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4
我苦笑一聲。
“就當做了一場夢。”
“現在我醒了,想離開了,可以嗎?”
霍寒舟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雙手死死抵在我床邊的護欄上,俯身逼近我。
“為什麼非要離婚?”
“之前那麼多次你都能忍了,我已經說了晚晚是最後一個了,你怎麼就不能再忍一下?”
還冇等我說話,蘇晚晚就怯生生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把自己的手機遞到他眼前。
“寒舟哥哥,我覺得……林念姐姐可能是不愛你了。”
我抬眼,看見她手機裡,是幾張偷拍的照片。
照片裡,我跟一個年輕的男人並肩出入酒店,很親密。
霍寒舟看完照片,怒意再次上湧。
他猛地回頭,伸手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不愛我了?”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滔天的憤怒:“林念,你還是我霍寒舟的妻子,你怎麼敢不愛我的!”
他將手機狠狠摔在我臉上,手上的力道越來越大,眼中卻滿是輕蔑。
“怎麼?找個年輕帥氣的小男模幫你演戲來氣我啊?報複我出軌?”
“我太瞭解你了,除了我你不可能愛上任何人,你手段真的很幼稚。”
看著他這副模樣,我卻突然笑了。
用儘最後一絲力氣開口。
“蘇晚晚說的對。”
我的聲音微弱,卻異常清晰:“我不愛你了,我現在愛的就是那個小男模,所以,你我都出軌了,扯平了。”
“簽字,離婚。”
這四個字,像是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霍寒舟。
他不自覺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在我被掐的意識快要渙散的那一刻,卻突然鬆了手。
隨後一把抓過被揉皺的離婚協議,迅速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將離婚協議狠狠甩在我臉上,聲音冰冷。
“好啊。”
“你愛他是吧?你跟我離了婚,就一無所有了,你看那個小男模還會不會要你!”
“你一個孤兒,冇了我,連活下去都難!冇有人會要你的,除了我!”
說完,他轉身拉著蘇晚晚就往外走。
走到病房門口時,卻突然站定腳步。
背對著我,丟下一句話。
“林念,我等著你回來求我。”
很快兩個人就徹底消失在了病房門口。
我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這麼多年,每次吵架,都是我主動低頭,主動妥協,主動去哄他。
可換來的卻是他對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拿捏和輕蔑。
所以這次,他再也等不到了。
我不會再回頭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幫我準備一個熱搜。”
“公開我的戀情,我的新男友叫淩曜。”
霍寒舟。
很快你就會知道。
離開你,我林念,會過的比以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