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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霍寒舟把蘇晚晚安全送到家後,坐在車裡,突然一陣心慌。
他從來冇這樣過。
從小到大,他習慣把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七年前,那個明媚張揚的女孩闖進了他的世界。
林念。
她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失控。
第一次見她,是在校園的梧桐樹下。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她跟幾個男生勾肩搭背,毫無顧忌地大笑。
他當時就想,這女孩,是他的。
追她的那一年,他嚐盡了這輩子所有的挫敗。
她不稀罕他的錢,不在乎他的家世。
“霍寒舟,我喜歡你,是因為你這個人,不是你口袋裡的錢。”
這句話,他記了七年。
結婚之後,那種失控的感覺消失了。
她變得懂事,變得聽話,變得不像她了。
他以為是自己贏了,把她調教成了理想中的妻子。
可今天那種失控感又回來了。
而且比七年前更強烈。
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從他指縫間溜走了。
他煩躁地一拍方向盤,拿出手機打給宋澤。
“出來喝酒。”
包廂裡,宋澤冷眼看著他,一言不發。
霍寒舟皺眉,揉了揉眉心:“你乾嘛?還想幫林念教訓我不成?我警告你,不要對我太太有不該有的心思。”
宋澤氣得直接把杯子摔了。
“你是不是瘋了!”宋澤站起來,“我要是喜歡林念,當初就不會想方設法幫你追她!你這話是在侮辱兩個跟你最親近的人!”
“自從半年前認識那個蘇晚晚,你就跟變了個人一樣!”宋澤指著他,“你到底讓她灌了什麼**湯,變得這麼混蛋了!”
霍寒舟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
半年來的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訂了餐廳,菜剛上齊,蘇晚晚電話來了,說肚子疼。
他扔下林念就走。
林念生日,他買了蛋糕,還冇拆封,蘇晚晚說想他,讓他去陪。
他去了。
林念父母的祭日,她紅著眼問他能不能陪她去,他說公司有事。
其實是陪蘇晚晚去產檢。
他好像錯過了很多。
但他依舊不願承認自己錯了。
反駁道:“我跟蘇晚晚在一起,還不是因為愛林念,因為蘇晚晚長得像上學時的她。”
“你知道我有多恨她當年的叛逆嗎?”
霍寒舟瞬間陷入回憶。
“那時候,全校男生都圍著她轉,她美得耀眼,美得讓我心慌,我讓她離那些異性遠一點,她偏不,說什麼‘以後工作了多個朋友多條路’。”
“我送她名牌衣服,她不愛穿,偏要穿她那幾百塊的地攤貨,說那纔是真正的她,她說她想要的東西會自己賺,不想當伸手花彆人錢的花瓶。”
“你知道我有多恨嗎?她的叛逆讓我覺得,這段愛情不完美,我不能完全擁有她。”
“但蘇晚晚不一樣。”霍寒舟眼神柔和了些,“她們長得像,可晚晚乖巧,懂事,聽話,她彌補了我曾經的遺憾。”
“而且,我之前找那些女人,就是想磨磨林唸的性子,她已經嫁給我了,就該為我改變。”
6
宋澤冷哼了一聲。
“是,她改變了。”他盯著霍寒舟,“以前她還會跟你哭跟你鬨,後來呢?她不哭不鬨,彷彿什麼都不在乎,如今真的什麼都不在乎了,你滿意了?”
霍寒舟一拳砸在桌上。
“我以為她真的懂事了!冇想到全是裝出來的!”
宋澤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知道當一個深愛你的女人,不再跟你哭鬨,不再管你回不回家,不再問你身上的香水味從哪來,意味著什麼嗎?”
霍寒舟抬頭。
“意味著她也不愛你了。”宋澤一字一句,“對她來說,你們的家,已經徹底成了一個關著她的牢籠!”
“你總想磨她的性子,可你有冇有想過,人心都是肉長的?這三年,你數過你傷害了她多少次,在她心口捅了多少刀嗎?”
霍寒舟的臉色白了。
“如果林念真的遇到一個對她好的男人,”宋澤說,“你就放手吧。”
“不可能!”霍寒舟拍桌而起,“林念怎麼可能認識彆的男人?這些年我已經把她控製在家裡了,她不跟外界聯絡!而且,她是愛我的,她隻會愛我!”
宋澤歎了口氣。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遞到霍寒舟麵前。
螢幕上是一條熱搜:
“霍氏集團掌權人疑似婚變,霍寒舟與霍太太各自尋找新歡。”
下麵配著圖。
他和蘇晚晚親密的照片。
蘇晚晚的孕檢單。
還有林念和一個年輕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
兩人十指相扣,林念笑得溫柔。
霍寒舟的手開始抖。
“不可能”他搖頭,“她一定是騙我的,這都是她用來氣我的手段!她不可能真的離開我,她也離不開我!”
宋澤收回手機。
“你能不能彆再自以為是了?”他語氣裡滿是失望,“你總覺得她依附你,冇你活不下去,可你看見了嗎?離開你,她依舊能好好活著,有彆人疼,彆人愛。”
“你如果再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就真的失去她了。”
霍寒舟被這話激怒了,起身就走。
回到家,他剛坐到沙發上,突然感覺到家裡很空。
他抬頭,瞳孔猛地一縮。
客廳中央的結婚照不見了。
他心裡咯噔一下,站起來,瘋了一樣翻遍每個角落。
林唸的東西,全冇了。
除了他給林念買的東西,她的衣服,她的書,她那些廉價的瓶瓶罐罐,她養的那盆綠蘿什麼都冇留下。
什麼時候帶走的?
他竟毫無察覺。
最後,他走進書房。
林唸的保險櫃門開著。
他蹲下,看見裡麵塞滿了珠寶。
一件件,都是他這些年送的,每次出軌後的補償。
他拿出來,一件件數著。
一件,兩件,三件
數到後麵,他數不清了。
心口像被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疼。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原來他已經傷害她這麼多次了。
她一定很疼吧。
他猛地扔下手裡的東西,衝出門。
他要見她。
他不能失去她。
可當他衝進醫院,病房已經空了。
霍寒舟站在空蕩蕩的病房裡,第一次嚐到了什麼叫失去。
7
淩曜衝進病房的時候,我正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看見我的樣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一把抱住我,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我。
“念念,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他的聲音在發抖,“我去幫你報仇!”
看著那雙眼底滿是溫柔的眼睛,現在卻突然掛上了狠厲。
我愣住了。
我們是兩個月前認識的。
那天是我生日。
霍寒舟給我買的蛋糕還冇拆開,蘇晚晚的電話就來了。
他起身就走。
連句解釋都冇有。
我一個人坐在那裡,把菜吃完,把酒喝光。
心從疼痛到麻木。
最後變成滿心疑惑。
偷情真的那麼讓人上癮嗎?
如果我也如他一般,是不是也會上癮?
酒精作用下,我去了會所,點了男模。
淩曜是第一個進來的。
看見他時,我愣住了。
他穿著乾淨的白襯衫,長相陽光帥氣,看上去就是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會做這個行業?
可我醉了,冇腦子思考那麼多。
我拉過他的衣領,吻了下去。
荒唐一夜。
從那之後,每次霍寒舟把我一個人丟下,我就會找淩曜在酒店的床上瘋狂擁吻。
我發現,偷情並冇有讓我上癮。
但心,真的冇那麼疼了。
淩曜成了我的止痛劑。
他總是溫柔地抱著我,喜歡像小狗一樣躺在我腿上,蹭來蹭去撒嬌。
所以這還是我第一次,從他眼中看見這樣的眼神。
狠絕,冷厲。
我趕緊拉住他。
“不用。”我說,“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瓜葛了。”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淩曜,我現在什麼都冇有了,也付不起你的錢了,你可以離開我了。”
他一愣,然後猛地撲過來,把頭埋在我肩膀上。
“不要。”他的聲音悶悶的,“姐姐彆不要我,我可以養你。”
他抬起頭,從口袋裡拿出一條璀璨的鑽石手鍊,戴在我手腕上。
然後炫耀般地舉起自己的手腕。
上麵有一條一模一樣的。
“你給我的錢,我都攢著買這對情侶手鍊了。”他笑得像個孩子,“以後我就能光明正大牽著姐姐的手了。”
我低頭看著手鍊。
我在雜誌上見過,價值不下百萬。
可這兩個月我給他的錢,加起來不超過兩萬。
但我冇問。
隻是輕輕在他額頭落下一吻。
“淩曜,帶我走吧,把我藏起來。”
他鄭重點頭。
淩曜把我帶到一個環境清幽的高檔彆墅區。
“我朋友的房子,他出國了,正好空著。”他說。
可我進去後發現,裡麵所有生活用品都備齊了。
全是情侶款。
看來他早就準備好了。
我冇質問,也不想知道。
因為我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等徹底跟霍寒舟領了離婚證,我們這段不該有的關係就該結束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過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淩曜每天變著法哄我開心。
給我做飯,看著我畫畫,陪我在院子裡曬太陽。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好像能把三年的陰霾都曬乾。
8
我的手機一直靜音,扔在抽屜裡。
偶爾開啟看,全是霍寒舟的訊息。
“林念,你接電話!”
“你以為躲起來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最好自己回來,彆讓我去抓你!”
慢慢的,他語氣變得卑微。
“我錯了,行不行?你回來,我們談談。”
“念念,求你了,見我一麵。”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一條冇回。
除了領離婚證的那天,我跟他,已經冇什麼好見麵的了。
後來,淩曜給我帶來了訊息。
“蘇晚晚作了個大的。”
他坐在我對麵,表情有點幸災樂禍。
“你走之後,她高調炫耀,到處說是霍家未來的少奶奶,為了鞏固自己‘藝術才女’的人設,她用霍寒舟的名義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什麼天外雲隕石,什麼華而不實的藝術品,花了幾個億。”
我挑眉。
“本來霍氏集團就因為那條婚變熱搜股價波動,這幾個億幾乎是集團所有流動資金了,霍寒舟知道後大怒,動了手。”
“孩子冇了,他也徹底把蘇晚晚甩了。”
我靠在沙發上,冇說話,心中絲毫冇有波瀾。
“但他的公司也完了。”淩曜繼續說,“資金鍊斷了,現在急需找一個專案回血,據說他盯上了首富少爺手裡的新能源專案,隻要能拿下,就能起死回生。”
首富家的少爺。
那個從未露麵的繼承人,馬上要接任家主之位。
據說極其低調,冇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但我對這些不感興趣。
我隻關心一件事:再有幾天,我就要離婚了。
領離婚證的前一天晚上,我去了神秘天才畫家“念塵”開的畫展。
念塵。
這個名字在藝術圈如雷貫耳。
三年前橫空出世,每幅畫都能炒到天價,且一畫難求。
但冇人知道念塵是誰。
隻知道首富家的少爺,是念塵的狂熱粉絲。
各界名流都想買來送給那位少爺,攀上關係。
我在人群裡慢慢走著。
一幅幅看過去。
每一幅畫背後,都是一個無眠的夜。
那些眼淚,那些絕望,那些自我欺騙,都藏在這些畫裡。
冇想到我竟在這看見了霍寒舟。
他瘦了,憔悴了,西裝都有些鬆垮。
站在一幅畫前,盯著看。
那幅畫叫《囚鳥》。
畫的是一個女人站在華麗的籠子裡,外麵是陽光,她卻出不去。
我轉身想走。
“林念!”
他看見了我,衝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念念,我終於找到你了!”
他的眼眶紅了,聲音發顫。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蘇晚晚斷乾淨了,以後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骨節分明,曾經我很喜歡牽。
可現在,我卻隻覺陌生。
我抬起眼,淡淡開口:“明天民政局,彆遲到。”
9
他愣住了。
眼裡閃過痛苦和憤怒。
“林念,你不能這樣!我們在一起七年了!你怎麼能說離就離!”
我冇掙紮,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霍寒舟,放手,如果你再不放開,今天你休想從這裡買走任何一幅畫。”
他笑了,如以往的輕蔑。
“你?這不是你說了算的。”
就在這時,一隻手搭在我肩上。
畫廊主理人走到我身邊,對所有賓客拍了拍手:
“大家往這看,站在你們麵前的,就是那位神秘畫家——念塵。”
全場寂靜。
然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霍寒舟臉上的笑僵住了,不可置信地後退兩步。
“這怎麼可能你不是早就放棄畫畫了嗎?”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霍寒舟,大學談戀愛那些年,我張揚,叛逆,倔強,我知道你忍讓了我很多,包容了我很多。”
“我愛你,我也知道你是愛我的,所以畢業後我答應了你的求婚。”
“但你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在家做個好妻子,不要再畫畫,不要再出去拋頭露麵。”
“當時我覺得,你這樣是因為愛我愛到了骨子裡,怕我被彆人搶走,所以我願意為你退步,放棄夢想,好好做你的霍太太。”
我頓了頓。
“可從你第一次出軌,我就知道,我們走不長了,我終究不能永遠做依附男人的菟絲花。”
“所以我重新提起了畫筆,一筆一筆畫出心裡的痛苦,緩解你給我的傷害。”
“霍寒舟,這三年我冇離開你,不是因為我離了你活不下去,是因為我總是對你抱有一絲幻想。”
“可這幻想,被你徹底捏碎了。”
“我已經不再愛你,所以咱們不要再互相糾纏了吧。”
他的眼睛紅了,衝我大喊:“你怎麼能這麼絕情!當初要不是我,你連讀大學的錢都冇有!我整整愛了你七年,你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我歎了口氣。
“對,你資助了我,我感恩,所以我嫁給你時一無所有,離開時淨身出戶,不帶走一分一毫。”
“而這三年我對你無微不至的照顧,足夠償還你當初資助我的學費了。”
“我們兩清了。”
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人群裡突然衝出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
蘇晚晚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
眼裡全是瘋狂。
“林念!你這個賤人!”
她尖叫著撲過來。
“都是你!你把寒舟的心搶走了!你把我的孩子弄冇了!我要殺了你!”
刀尖直刺向我。
霍寒舟下意識擋在我麵前。
刀刺進了他的腰部。
鮮血湧出。
我愣在原地。
蘇晚晚也愣住了。
然後她瘋了一樣拔出刀,再次向我刺來。
“我要殺了你!”
10
這時,一道身影閃過。
淩曜一腳踹在蘇晚晚身上,把她踢倒在地。
幾個保鏢衝上來,把她控製住。
蘇晚晚在地上掙紮尖叫:“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霍寒舟你為什麼要救她!”
霍寒舟捂著傷口,血從指縫裡流出來。
他跪在地上,抬頭看著我,眼眶裡全是淚。
“念念,我錯了,你看,我願意為你付出生命,我是真的愛你,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求你,跟我回家”
蘇晚晚發出癲狂的笑聲。
“霍寒舟你這個蠢貨!她怎麼可能還愛你!”
“你把她從三樓天台摔下去,轉頭卻抱著我走了!你看見她頭上被我砸出的鮮血,卻依舊相信我的話去指責她!你覺得她還會愛你嗎!”
“你應該愛我!隻有我最愛你!我最聽你的話!最懂事!”
霍寒舟崩潰的捂著耳朵大喊。
“閉嘴!你彆說了!彆說了!”
淩曜一把將我攬進懷裡。
居高臨下地看著霍寒舟,聲音冰冷。
“你的愛,隻會給念念帶來傷害。”
“你總想讓她聽話,懂事,可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她四歲就冇了爸媽,被送過好幾個孤兒院,堅強苟活,如果隻一味做單純聽話懂事的孩子,她怎麼能活到現在?”
“你隻在乎自己的感受,根本冇在乎過她想要什麼生活,你根本不配說愛她!”
他越說越氣,轉頭對畫廊主理人說:“今天的畫,可以賣給任何人,但不允許賣給霍寒舟!”
“因為我淩家不會跟他合作!與我淩家有合作關係的人,也不準再跟霍氏有任何合作!”
全場嘩然。
有人驚呼:“你你就是那位即將接任家主的淩家大少爺?”
霍寒舟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著淩曜,又看向我。
“為什麼為什麼會是這樣”
我看著他,目光平靜。
“霍寒舟,或許從一開始,我們就不合適。”
“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明天,我們把婚離了。”
“我會勸淩曜放你一馬的,你自己考慮。”
說完,我轉身,挽著淩曜的胳膊離開。
身後傳來霍寒舟歇斯底裡的哭喊聲。
“林念!”
我冇有回頭。
11
坐進車裡,淩曜就把頭埋在我肩膀上。
毛茸茸的頭髮蹭著我的脖頸。
“念姐姐,你都不問問我嗎?”他的聲音悶悶的,“今天知道我身份,好像你一點都不意外。”
我笑了,摸了摸他的頭。
“因為我去會所問過了,你根本不是會所男模,隻是誤打誤撞走錯了房間,又被我”
我頓了頓,“你當時為什麼不推開我?”
他抬起頭,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其實我冇走錯。”他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從買你第一幅畫開始,我就在調查你的身份,那天剛確認你叫林念,所以我是特意去找你的。”
“或許我纔是你生命裡對的那個人。”
我低下頭,冇說話。
他也不逼我,隻是輕輕抱住我。
“沒關係,無論怎麼樣,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第二天早上九點。
我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霍寒舟坐著輪椅來了。
他懷裡抱著一束玫瑰花。
看見我後,伸手把花遞給我。
“我好像很久冇送你花了。”他的聲音沙啞,“就當做告個彆吧。”
“宋澤說,我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就會永遠失去你。”他看著我,“很可惜,現在我終於意識到了,但晚了,我依舊失去了你。”
“所以,我決定放你自由。”
我點了點頭。
離婚手續辦得很快。
前後不到十分鐘。
七年的感情,就這樣結束了。
出來時,他紅著眼,最後看了我一眼。
“念念,如果重來一次,當年你還會選擇愛上我嗎?”
我想了想。
“不會。”
他低下頭,很久才說:“知道了。”
然後,他轉動輪椅,落寞的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這時,淩曜走過來,輕輕牽住我的手。
“念姐姐,要不要進去跟我領個證?”
我抬頭看他,笑了。
我搖搖頭。
“我不想再做男人的附屬品了,我想先好好愛自己。”
他輕笑一聲,寵溺地摸摸我的頭。
“好,我等你,無論多久,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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