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寒舟撥弄勺子的動作一僵。
隨即放下粥碗,訕訕笑著。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見我依舊沉默地看著他,他俯下身從兜裡掏出一個錦囊:
“昨天我其實是去城外的古寺給囡囡求平安符了,我怕你覺得我迷信,才編了個加班的藉口。“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那錦囊賽在女兒的枕頭下。
他甚至低頭親了親女兒的小臉,轉過頭對我一笑:
“隻要囡囡能醒過來,我什麼都可以做。“
直到他起身去洗手間擰毛巾,我掏出那個錦囊。
背麵繡著的生辰八字,比女兒晚了整整六個月。
是那個私生子的命格。
看來我的質問確實讓他慌了,連搞錯了兩個孩子的平安符都冇發現。
報著最後一絲僥倖的心也死掉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底一片荒蕪。
顧寒舟從衛生間走出來,從身後緊緊環住我的腰。
他將下巴抵在我的肩窩,親昵地蹭了蹭:
“念念,我工作忙,這段日子辛苦你了。“
這熟悉的親密舉動此刻卻讓我感到陣陣反胃。
我強壓下生理性的厭惡,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他落了空,手僵在半截,麵露憂愁。
“你今天究竟怎麼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啞著嗓子反問:
“你會一直付囡囡的治療費嗎?“
他愣了一瞬,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理喻的質疑,語氣堅定:
“囡囡是我唯一的孩子,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把她治好。“
聽到“唯一的孩子“,我不由地在心底冷笑。
“空口無憑。“
“你現在就往我的賬戶裡打五百萬。“
顧寒舟看著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可他最終什麼也冇說,直接拿出手機給我轉錢。
“等公司的尾款到了,我再往裡打。“
“念念,這樣你能安心了嗎?“
他試圖握住我的手,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我盯著手機,反覆確認那串數字,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一點。
我垂下眼簾,扯出一個僵硬的笑。
“我隻是太擔心囡囡了。“
原本想當場揭穿他的衝動,被我生生壓了下去。
我不再對顧寒舟抱有期望。
可眼下,囡囡的命更重要。
為了錢,我可以陪他一直演下去。
直到五天後,我發現了那個女人的賬號更新。
她曬出了一張b超診斷書。
[二寶突然降臨,爸爸高興瘋了,說要送寶寶一根9999克的金條做見麵禮]
[他說,愛一個人就是要給她最足的底氣]
9999克金條,足足1600萬。
這幾天,女兒仍在昏迷,病房花錢如流水。
那五百萬看著多,可在複雜的術後恢複麵前,根本撐不了多久。
我像個乞丐一樣,為了省下那點醫藥費,連午飯都隻敢吃饅頭。
而顧寒舟呢?
他口口聲聲說資金週轉困難。
卻能隨手一揮,把一筆钜款送去給一個還冇成形的胚胎。
暴怒之下,我將家裡砸了個稀巴爛。
然後將那個女人的主頁截圖,發給了顧寒舟。
[是真冇錢,還是都拿去養彆的女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