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餐廳在塞納河左岸的一條小巷裡,陸昭提前訂了靠窗的位置,窗外能看見河麵上的遊船。
菜上來,他把牛排切好推到她麵前,又把她不愛吃的胡蘿蔔挑到自己盤子裡,動作自然。
“你冇有什麼想問的嗎?”薑眠忽然開口。
陸昭抬眼看她。
“問什麼?”他叉起一塊胡蘿蔔,語氣很淡,“問你前夫為什麼突然出現?”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他的資料我早就瞭解過了。所以我更不會在你麵前提起他。”
“你的休息時間這麼寶貴,我要通通霸占,纔不要提起不相關的人打擾我們的相處。”
薑眠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也冇有很寶貴。”她低頭切著牛排,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比如某人明天如果想約我吃午飯,我不會拒絕的。”
陸昭的叉子停在半空,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彎起來。
“行,一言為定。”
那天後,傅寒硯留在了巴黎。
他每天早上讓人送一束花到薑眠的公司,卡片上寫著“對不起”;
中午帶著檔案出現在她辦公室,說是談合作,眼神卻一直黏在她身上;
晚上在她樓下等著,想要給她送宵夜,想送她回家。
陸昭不甘示弱,像一隻開了屏的孔雀。
薑眠加班到深夜,他恰好在樓下等她;
她隨口說了一句想吃中餐,他第二天就找到一家地道的川菜館;
她開會時嗓子啞了,他不動聲色地把潤喉茶放在她手邊。
薑眠該開會開會,該簽合同簽合同。
隻是在陸昭把潤喉茶推過來的時候,會嘴角彎一下。
薑眠生日那天,在公寓辦了個小型晚宴。
客廳裡堆滿了花和禮物,大家喝酒聊天,氣氛熱鬨。
陸昭穿了件深藍色襯衫,拎著一個蛋糕盒,另一隻手抱著一大束鳶尾花。
“生日快樂。”
林棲第一個起鬨:“這花是鳶尾吧?花語是什麼來著?”
周秘也調侃道:“蛋糕怎麼有點歪歪扭扭,該不會是我們陸總親手做的吧?”
全場笑成一片。
陸昭剛要開口解釋什麼,薑眠已經走過來,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把他往廚房的方向推:
“彆站著了,過來幫忙拿杯子。”
陸昭被她拽著往前走,回頭深深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全是笑意,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晚宴散場,薑眠送走最後一批朋友。
正要轉身進屋,忽然看見台階下堆著一地的東西。
管家幫她一件一件搬進去,薑眠拆開禮盒,和一張張便利貼。
【十七歲的薑眠生日快樂。我想起來了,想起你的勇敢你的陪伴。】
【十八歲的薑眠生日快樂。很開心和你成為校友。】
【十九歲的薑眠生日快樂。送你一雙舞鞋,我記得你喜歡跳舞,你不用改變自己。】
……
【二十五歲的薑眠生日快樂。這是一份土地轉讓合同,你很優秀很耀眼,希望你繼續開拓。】
【二十六歲的薑眠生日快樂。送你一束玫瑰,遲到的第十年,我想說我愛你。】
最後一份禮物,是一枚鑽戒。
【二十七歲的薑眠生日快樂。我想多愛你很多年,你願意給我機會嗎?】
薑眠蹲在地上,一件一件看完。
管家在旁邊等著,小聲問:“這些要收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