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還未亮。
五百名身穿勁裝的秦國輕兵,飛鉤攀岩,登上長平關的城牆。
站在他們麵前的,是一排排持戈以待的趙軍將士。
然後一戈一個小朋友,直接把他們從城頭上捅了下去。
昏暗中,秦軍摔下城牆的慘叫聲絡繹不絕。
偷襲,在守城方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就是一個笑話。
“舉起火把!”
隨著一聲沉悶的低喝,長平關的城牆上被一排排火把照亮。
王榮穩坐將軍椅,剛毅的麵龐在城樓上若隱若現。
“不知是秦國的哪位將軍遠道而來,如此雞鳴狗盜的行徑,實非英雄好漢!可敢來陣前一敘?”
話雖是這樣說,但顯然是用來鼓舞己方士氣的。
密密麻麻的長弓兵已經在城垛間張弓搭箭,蓄勢待發。
哪個敢走上前來,立馬將他連人帶馬射成仙人掌。
林衡的嘴角抽了抽,顯然也明白此次的偷襲暴露了。
既然不能偷襲,那便隻有強攻了!
隨著他一招手,漫山遍野的鐵甲秦軍從夜色中浮現出來。
林衡先是命令一支數百人的小部隊,手持盾牌,背靠幔車,
冒著箭雨,開始清除城關下的拒馬和鐵蒺藜,為下一步的進攻做準備。
王榮的應對也是中規中矩,弓弩手,投石車,對企圖破壞工事的秦軍,進行著覆蓋式的攻擊。
與此同時,五千秦軍重騎翻身下馬,跪躺在地,在距離長平關還有兩裡地的山坡上就開始張弩搭弦。
天下強弩皆出於韓,其射程可達六百步。
但唯有魏武卒和秦國玄甲兵,可將其用於單兵作戰。
蹶張起弦,玄甲兵每一次裝箭後還需要靠身後的輕兵將其扶起,他們自己連獨立起坐都做不到了。
借力於鐵甲的重量,秦國的玄甲兵可開十二石重弩,有效射程直接飆到了800米,這簡直是人均床弩了!
更加恐怖的是,秦軍重弩上都還裝有坐山,帶有瞄準功能。
“放箭!”
隨著林衡一聲令下,利箭破空,漫天的箭雨朝著長平關的城樓上破空襲來。
“防禦,反擊!”
城牆上,一張張兩米多高的木幔被趙軍士兵撐了起來。
一輪箭雨過後,東方漸白。
王榮身邊的劉英迅速組織麾下士兵進行反攻,意圖在秦軍第二輪箭雨到來之前重創敵軍。
雖然趙軍的士兵無法強開十二石的重弓,但是他們在城頭上也佈置了重型射弩。
這種重弩由絞盤上弦,其射程可達上千米。
而且箭矢足有兩米多長,射出去猶如一桿長槍。
“升幔!”
巢車望樓之上,林衡望著長平關上的佈防,眉頭微皺。
趙軍的防守準備,未免太充分了些。
好像提前預料到了秦軍今天會攻城一樣。
秦軍的幔車後麵,一個個士兵利用槓桿原理將一道五尺見方的木幔舉起,好像一個碩大的木門,將趙軍的弩箭抵擋住。
有些弩箭依託恐怖的加速度,直接將木幔射穿了半米多深。
木幔底部的麻繩綳直,但幾乎沒有被破防的。
長平關上,一場城關攻防戰一觸即發。
而幾乎在同時,丹河戰線上的秦軍也準備向對岸的趙軍陣地發起了進攻。
韓王山上,趙括望著山腳下徹地連天的秦軍心驚不已。
靜如平湖,動若翻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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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手筆啊!
常言道:兵力過萬,無邊無沿。兵力十萬,蔽日遮天。
白起將王齕和司馬靳麾下的二十五萬大軍,分成了25個100*100的萬人方陣。
整整2600列,沿著丹河十餘裡的防線發起進攻。
“軍帥,王齕這是把主力都壓上來了?看這架勢,前線的兵力都不下二十萬!”
馮亭站在趙括的身邊指揮著戰鬥,此刻也是無比的膽寒。
感情這兩個月秦軍龜縮在西壘也不是啥也沒幹,天天建船搭橋那!
古代丹河的水源還很充足,水麵的平均寬度超過了八十米。
這條上黨之地的母親河,一度是趙軍阻擋秦軍進攻的屏障。
可如今,河麵上已經布滿了輕舟和浮橋。
秦軍在後方床弩和投石車的掩護下,有的乘舟,有的搭橋,浩浩蕩蕩地渡河而來。
八十米的距離,強行渡河也不過是半刻鐘的時間。
趙軍也在組織著防禦。
弩箭、投石,不要錢地向河麵上砸去。
但丹河畢竟不是黃河主脈,不多時仍有大量的秦軍衝上趙軍的陣地。
寇可往我亦可往,反過來說,我可行寇亦可行。
戰爭是公平相等的,從來不會被什麼道德大義所挾裹。
趙軍可以渡過丹河,進軍金峰山和遊仙山。
秦軍也可以渡過丹河進攻韓王山和將軍嶺。
“軍帥,這秦軍也太多了,讓前線的兄弟們硬頂,恐怕是頂不住啊。”
馮亭略帶苦澀的說。
他可不認為秦軍這完全是佯攻,即便是佯攻,他也頂不住啊!
此時,趙括手握王榮的戰報,上麵赫然有一句:
“長平關頂得住,少將軍不必擔憂。還望提防前線,秦軍恐將發起總攻!”
王榮身居後方,竟然能預料到今日的前線戰局。
但要是總攻的話,恐怕白起的戰術也不止於此吧。
趙括可不認為,白起將勝負完全壓在長平關上。
進攻丹河防線,隻是來陪自己玩兒兌子戰術的。
畢竟,即便秦軍勢重,但趙軍佔據地利。
真要強攻,秦軍的傷亡也要比趙軍大很多。
“報,廉頗將軍來報,玉衡軍被秦軍主力圍困在遊仙山,敵軍兵力不下二十萬,廉將軍請求支援!”
隨著斥候的快馬急報,馮亭的臉色變得煞白。
“軍帥,秦軍的主力不就在這裡麼?廉將軍那邊,怎麼還有?”
馮亭一臉不可置信,這位老將軍顯然是被打懵了。
“誰跟你們說,秦軍的主力隻有二十多萬了!”
趙括咬牙道,一臉的凝重。
白起終究還是掀桌子了。
不就是五十萬的秦軍主力,他上輩子見過!
可是五萬天璣軍駐守光狼城,他不能動。
數次大戰,趙國各軍也均有減員。
天權,天璿,玉衡,瑤光,再加上麾下的兩個鎮和五萬新兵。
他現在能調動的前線兵力,隻有不到三十萬。
九月深秋,三十萬對五十萬,好像是他宿命中的枷鎖。
似乎隻有打贏了這一戰,他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重生。
賊老天,當真是一點兒公平對戰的機會也不給他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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