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榮偷襲了沁水大營後,秦趙兩軍再次陷入了僵持。
雙方都是嚴陣以待,警惕著對方的偷襲。
這場戰爭,終究變成了曠日持久的國力比拚。
秦軍雖然打通了皮牢的糧道,但陸運的成本卻是比水運陡增了不少。
每天多出來的損耗,讓遠在千裡之外的秦王牙根都發涼。
而趙國背靠潞州,已經這般陸運了將近一年,反而沒有覺得有多大的變化。
有著各國四百萬石的糧食支援,趙王反而更加沉得住氣。
而且趙國獨特的美食——熱氣騰騰的饅頭,已經衝出國門,在列國的士大夫階層廣為流傳。
在趙國對發酵工藝嚴格保密的情況下,一個趙國普通士兵都能吃得起的饅頭,賣到國外已經價值一石粟米。
趙王丹派出了上百名親信扮成商賈,在各國之間銷售麵食。
每月的純利潤,都高達十幾萬石粟米。
換成小麥,都夠養活大半個長平軍團了。
利用資本主義的手段,趙國在六國之中迅速的回血。
坊間傳聞,齊王猶愛戧麵蒸饃,每餐必食,但也隻捨得吃上一個。
這讓天天吃饅頭麵條的趙王丹大笑不止,險些被饅頭噎住。
十月末,山間的一場大雪未停,趙括迎來了一位王城貴客。
許歷,這位趙國國尉,趙國軍政的一把手。
僅僅帶著二十名親衛,馬踏飛鴻,兩個日夜便奔襲了四百裡,從邯鄲趕到長平前線。
“趙軍帥,秦王派人來議和了,趙王讓我來詢問一下你的意見。”
許歷含笑下馬,打趣揶揄道。
秦趙兩國的交鋒,終於從戰場轉向了外交。
眼見來人是許歷,趙括也不覺得驚訝。
議和停戰本就涉及軍事,由許歷這個掌管軍政的國尉來前線溝通是最合適不過了。
“哦,看來秦王終於是真的頂不住了。”
趙括親自將許歷迎進軍帳,笑著打趣道,“秦王派了哪位賢士,作為國使前來議和?”
“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兒,肯定是派密使先來探探口風。人家是議和又不是納降,怎麼可能派出國使?”
許歷進帳落了座,白了趙括一眼笑道:
“秦國跋扈慣了,這次戰場失利被迫議和,肯定是想私下裡談。你要是這個條件,秦王還真不一定會同意。”
趙括自己也入了座,冷笑著說道,
“許叔,外交也猶如作戰,萬不可長他人士氣,滅自己威風。
昔日平原君使秦,因應侯而被扣押。今年鄭老使秦,又遭受範雎的無端羞辱。
如今是秦國頂不住了,我們也得將臉麵掙回來。
我看,這次就讓範雎親自前來吧。
首次外交的措辭一定要嚴厲,氣勢上不能輸。
否則,議和沒得談!”
許歷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他有想過,趙括可能會對秦國的議和條款不滿意,但沒想到,僅僅是一個議和流程,趙括就有這麼多意見。
趙括吩咐手下給許歷敬了茶,方纔轉問道:“許叔,您先說說秦王提出的條件吧。”
比起對藺相如的尊敬,趙括對這位昔日的同僚更多的是一種親近。
言語雖然客氣,但交談起來更為直接,直奔主題。
許歷飲了口茶,回道:“按照秦王的意思,雙方以實控線為界,各自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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