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對戰雙方安插姦細,刺探敵情,本就是稀鬆平常的事兒。
否則,趙括也不會迅速得知蒙驁來到了戰場上。
可是,在那個通訊無比落後的冷兵器時代。
細作通常在約定好的固定地點,才能將刺探到的情報交由敵方的斥候。
但趙軍進行軍製改革後,秦軍在長平老兵中安插的姦細都被集中在天璣、天璿兩軍,甚至有的被鍾陽帶到了故關。
這就出現一個讓趙括歪打正著的意外。
開陽軍坐鎮後方,天璣軍孤守光狼。
天璿軍被天權和瑤光兩軍夾在中間,有哪個細作敢突兀的繞過一軍的陣地傳遞情報?
隨著秦軍的細作不得已沉寂下來,秦軍的斥候反而成了沒頭腦的蒼蠅。
而趙軍的細作,也在茫茫軍營中搜尋著白起的身影。
“嘿,老哥!”
“我來幫你洗馬,你幫我喂馬怎麼樣?“
西壘秦營中,一個瘦小的少年提著草料走了過來。
馬奴,在軍營中是最卑賤的職業。
為了完成繁重的工作,他們通常會兩三個人一起合作。
“有勞小哥兒了。”
白起點了點頭,接過少年手中的草料。
給戰馬洗澡,可是個力氣活兒。
喂馬顯然要輕鬆不少,按理說白起算不上吃虧。
但戰馬一天要吃四頓草料,卻是個水磨功夫,極其消耗時間。
少年提著洗馬桶,靦腆一笑。
“沒事兒的,老哥。我就是不喜歡喂馬,還要夜起,太浪費休息時間了。”
少年一遍又一遍提桶沖刷著馬背,用鬃毛刷拭著汙泥。
按照他的速度,天黑前足夠將兩人照料的馬匹洗刷乾淨。
“老哥兒,你是從鹹陽城裡來的嗎?”
少年一邊洗馬,一邊有意無意的問道。
“不是!”
白起眉頭微皺,謹慎地回答。
“不是嗎?我看你是給新來的小將軍做馬奴,以為你是從鹹陽城來的嘞。”
“老哥,你是怎麼讓小將軍看上的嘞?”
“怎麼不求他給您安排一個好職位?”
少年喋喋不休。
“我是在端氏邑偶遇的小將軍,我會駕車,就做了他的馬夫。”
白起敷衍道。
他是真不想理會這少年,但和這些最底層的馬奴相處,太不合群隻怕會暴露身份。
“你是端氏的?城裡的嗎?我沒見過你啊。”
“還是你路過端氏邑?我家原本就在城外西樊莊。秦軍來了,就入了伍了。”
少年自顧自的說著。
“我是從河東調到端士邑的,剛來不久。”
白起眉頭又是一皺,換了個說辭。
他隨口胡謅,沒想到說到人老家了。
“西樊莊,好像沒了。”
從王齕攻下端氏邑,早就堅壁清野,將附近村子裡的居民都趕走了。
“沒了就沒了吧,反正我爹孃死得早,家裡也就我一個人了。”
少年滿不在乎地說道,但聲音微微有些落寞。
“你不恨嗎?”
白起猛然問道。
“恨?恨什麼?恨韓王爺不管我們了?以前秦軍沒來的時候,也沒見韓王爺管過我們啊!”
少年一臉詫異地道。
“哦,收租的時候還是能想起我們來的。”
少年補充道。
“你之前家裡有幾隴地?”
白起低著頭,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少年交談起來。
“二隴,租的。”
溫馨提示: 搜書名找不到, 可以試試搜作者哦, 也許隻是改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