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團作戰,首重軍紀。令行禁止,指揮者才能遊刃有餘。
趙括想要駕馭四十五萬大軍,除了出色的指揮能力還需要對麾下將士們有著極其嚴苛的掌控力。
前世的一眾老油條,陽奉陰違,不服軍令,因此貽誤了許多戰機。
這一世,他沒有那麼多空閑同這些王八蛋扯皮,所以政治工作就需要廉頗老將軍親自去做了。
廉頗久經沙場,轉瞬便明白了趙括的意思。
他接下軍令,甘願在趙括帳下為將。
軍中若還有誰不服,就是想和他碰一碰了。
趙括心中微微一動,上一世,廉頗並未參與長平決戰。
這一世,註定與前世有所不同。
兵貴神速,前線戰況瞬息萬變。
在與廉頗簡短商議後,趙括當機立斷,決定大軍明日開拔。
趙王應允,並表示明日清晨在龍台為大軍壯行。
下朝之後,方過正午。
趙括並沒有回家。
他無顏回家麵對痛哭流涕的母親,領著家將傅豹,遊盪到了王城郊外的一位軍戶家中。
這是一位老兵的家,老兵原本駐守王城,三年前接收上黨時被調至長平,沒想到一去便是三年。
將軍百戰死,壯士何時歸?
推開柴門,一位四十餘歲的粗衣婦人從破草棚下的梭機前抬起頭,望見錦衣玉袍的趙括,急忙趨步趕來。
“官爺,這月的稅錢能不能再寬限些時日,賤妾織完這些布,換了米一定給您補齊。”
婦人的言語裡滿是哀求,說著就要下跪。
趙括連忙上前攙扶,溫聲笑道:“大嫂子,我是老王頭的同僚,日前剛從前線調回,可不是來收稅的。”
傅豹聞言微微一愣,心想自家公子還未出征,怎麼說是剛從前線回來,還能認識這等鄉野人家的老王頭?
婦人眼中也充滿了不可置信,哆哆嗦嗦的問:“看這衣著扮相,您是老王的上官吧?老王怎麼沒回來,他不會死在戰場了吧?”
眼看婦人的眼眶逐漸濕潤,趙括急忙搖頭笑道:“沒有沒有,老王頭好著呢!他身體倍兒棒,一頓還能吃三碗粟飯哩。”
趙括看婦人稍微信了些,方纔道:“我是他的校尉,前些日子回來敘職。老王頭托我給您帶句話,說他想著您呢。等打完了這一仗,我就給將軍報告,將他調回王城。”
說著,趙括從腰間取下一串刀幣,交到婦人手中。
“老嫂子,這是老王頭攢了三年的餉錢,折換成了刀幣,托我給您帶來。”
校尉是個什麼官兒,婦人還真不知道。但自家老漢有多大能力她還是知道的,這如何入的上官的眼?
“他真的還活著?還得了那麼多餉錢?”
粗衣婦人緊緊握著手中的刀幣,眼裡充滿了懷疑。
“他活著,活的好好的。他立了些軍功,這三年來用命換的錢可都在這兒那,您可一定要收好!”
刀幣是趙國鑄造的青銅貨幣,形狀類似小刀。
一枚刀幣的購買力相當於一石粟米,足夠一個人吃上兩三個月了。
而趙括遞給婦人的那一串,大致有個十幾枚。
再多了趙括也不敢給,生怕引起婦人的疑心。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有了這些錢,幾個月的稅錢也就足夠了。”
婦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喃喃了幾句道。
“官爺你們先坐,我去給你們盛碗水。”
婦人從草棚下取出張草蓆鋪下,又到茅屋裡拿木瓢打了兩碗水。
“大嫂,國君規定,每年秋收之後才徵收稅糧。現在纔不過七月初,怎麼這麼早就有人收稅了?”
趙括接過水,方纔不解地問道。
自從趙奢改革稅製後,趙國實行階梯式徵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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