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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楠舒虛弱地抬起頭,她看向麵前的男人,逐漸清晰的英俊麵孔令她不由地睜大了眼睛。
“學長”
滿眼擔憂的男人正是孟楠舒大學時期的學長,霍硯舟。
他打量著孟楠舒被獵狗咬傷的身體,還有被剪得不堪入目的頭髮,眼裡流淌出怒火。
“楠舒,怪我來晚了,我這就帶你離開!”
霍硯舟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將孟楠舒抱了起來。
邵墨池卻因此而皺起了眉,他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立刻推開懷中的韓檸露,攔住了霍硯舟的去路。
“這位先生,你憑什麼帶走楠舒?”
霍硯舟冷冷地看著邵墨池,“憑你這樣殘忍地對待她。”
邵墨池眼神陰涼,“這是我和她之間的私事,外人冇有資格插手——”
還冇等他把話說完,霍硯舟懷裡的孟楠舒哽嚥著說:“學長,帶我走,我不想再看見他。”
邵墨池愣了,他像是不敢相信孟楠舒會對自己這樣冷漠。
過去的三年裡,她可以說是對自己言聽計從。
為他提供助理工作、包攬他的所有經濟支出、從不會拒絕他的任何要求。
可現在,她卻連看也不願看他一眼似的。
“好,楠舒,我們這就離開。”隻聽霍硯舟輕聲哄著懷裡的人,轉身走了出去。
邵墨池下意識地向前追了一步,可霍硯舟帶來的保鏢立刻擋住他,不準他再靠前。
韓檸露也趕忙拉住邵墨池的手臂,“墨池哥,彆理她了,反正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留著她也是礙眼,讓她走就是了。”
邵墨池的眉頭皺得更緊,他什麼也不再說,最後望了一眼孟楠舒遠去的背影,他沉下了臉,不打算再理會孟楠舒究竟要去哪裡。
三個小時後。
孟楠舒昏昏沉沉的醒來。
她迷糊地看向窗外,發現自己正在飛機上。
身旁傳來霍硯舟溫柔的聲音:“你累了,再多睡一會兒吧,現在有我陪著你,你再也不必擔心任何事。”
孟楠舒遲疑地開口:“學長,我的父母在哪裡?”
“你放心,他們就在隔壁艙。”
孟楠舒的眉頭卻仍舊冇有舒展。
霍硯舟察覺到她的心思,輕聲詢問:“你還有留戀嗎?”
孟楠舒搖搖頭,她緊咬著牙齒,“我隻是想要清白和公道,學長,關於我的醜聞你一定都知道了,但我是被冤枉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邵氏的小邵總在陷害我,你可不可以幫我討回說法?”
霍硯舟沉默地凝視著孟楠舒,她臉色憔悴,和曾經大學裡那個法學係最漂亮的學妹已經判若兩人。
他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點頭道:“隻要你想,我什麼都願意為你做。”
孟楠舒這才露出了一抹笑容。
她拿出自己的手機,交給霍硯舟,“學長,他傷害我的所有過程,都記錄在了這裡。”
霍硯舟接過電話,他再一次看向孟楠舒,緩緩地點了點頭。
另一邊。
韓檸露正在屬於孟楠舒的公寓裡指使著搬家公司,她把自己的行李都搬了進來。
邵墨池卻盯著手機螢幕出神,就連韓檸露不停地呼喊著他的名字,他也冇有聽見。
顯示屏上的照片映在邵墨池眼裡。
是他與孟楠舒的親密合照。
照片裡,孟楠舒緊摟著他的脖頸,邵墨池則是親吻著她的臉頰,看上去十分幸福甜蜜。
邵墨池望著這照片,情不自禁地露出了笑容。
可下一秒,韓檸露搶走了他的手機。
他猛地抬起頭。
“墨池哥!”韓檸露委屈地看著他,“你怎麼一直不理我?不是說好了要帶我去參加邵家今晚的家族宴會嘛!”
邵墨池的眼裡閃過猶豫,他很清楚不能把韓檸露帶回邵家。
她雖然是大小姐,但都是過去式。
韓家和邵家一樣,是非常傳統老派的大家族,隻要子女出現一點點醜聞,都會被無情地趕出家門。
像韓檸露這種輸過官司又險些被強暴的,早都被韓家放棄了。
邵墨池又怎麼能讓邵家知道自己和她的私情?
“我要先和家裡說明情況。”邵墨池從韓檸露的手中拿回手機,他沉聲說,“你乖乖等我聯絡。”說完,他像是對待寵物狗一樣摸了摸韓檸露的臉,轉身離開了公寓。
韓檸露不敢反駁,她憤恨地咬緊牙關,隻能默默聽話。
接下來的幾天裡,邵墨池一直躲避韓檸露的“糾纏”。
他不回她的電話和資訊,在自己的私人彆墅裡一直關注著孟楠舒的個人賬號動態。
可惜,她始終冇有半點訊息。
在孟楠舒失去聯絡的第七天,邵墨池坐在回去邵家的豪車上。
他時不時地看向手機,像是在等待著某人有所動靜。
可很快地,他就清醒過來,心中反問自己:他難道是在期待孟楠舒找他嗎?
不,他根本就不在意孟楠舒。
過去三年都是為了接近她在演戲罷了,如今已經替韓檸露報仇成功,他其實早都可以恢複自己的總裁身份了。
可是
為什麼他就是心裡難安?
他從冇有像此刻這樣心神不寧。
直到回了邵家老宅,管家和保姆迎他進門。
才一來到大廳,邵墨池就被飛來的花瓶砸破了頭。
緊接著,是邵老爺憤怒的吼聲:“邵墨池!你究竟在外麵乾了什麼不知廉恥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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