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波塞喲？！」
「林在元，晚上聚會來不來？」電話裡傳來金孝淵標誌性的大嗓門。
林在元迷迷糊糊摸到床頭眼鏡，鏡腿上「京都師大二附中08屆「的字跡在晨光裡發亮，這行字還是當年金孝淵拿小刀刻的，那時候她還是個總把校服裙改短三公分的瘋丫頭。
「昨晚應酬到三點，饒了我吧。」林在元掀開羽絨被，28樓的冷空氣讓他打了個激靈，窗外飄著雪，整個首爾像裹了層糖霜。
「呀，你不是搞藝人投資嗎？！」金孝淵像意識到什麼，急忙壓低聲音，「Jessica在找投資人呢！」
鄭秀妍？
聽到這個名字，床上的身影頓時冇了動靜，想起上週在商場偶遇，那個穿著米色風衣的身影正皺著眉頭翻設計圖，珍珠耳環在肩頭晃啊晃的。
晚上七點，漢南洞某高階會所門口停滿豪車，林在元剛下車，就聽見「叮」的一聲——金孝淵踩著十公分鉚釘靴從旋轉門衝出來，美甲上的水鑽差點戳到他眼睛。
「你怎麼又把朋友聚會說成酒會？還要我穿正裝。」林在元扯了扯西裝領口，有些無奈。
九年時間，這丫頭從搶他辣條的交換生變成當紅女團成員，倒是還和中學時一樣愛捉弄人。
「哎呀，西裝和衛衣不都是衣服嘛！反正你也是來談生意。」金孝淵拽著他往二樓露台走，「快看那邊！「
隔著玻璃門，鄭秀妍正微微側身避開某人遞來的香檳，她今天穿了件露肩白色禮服裙，修長長腿在燈光下泛著冷白光芒。
不過看那凍得鼻尖發紅模樣，應該也是剛到冇多久。
林在元上下打量著玻璃門外警惕的白天鵝，那勾人的鎖骨，那白皙的長腿。
林在元喉結動了動，低聲道：「真不能發展其他關係？」
金孝淵太清楚他的性格了，抬起腿就對他屁股來了一下，揚起手威脅道：「西巴崽子！我警告你！不要把你的歪心思打到西卡身上。」
林在元揉著屁股直咧嘴，心裡一陣腹誹，說不定誰打誰的歪心思嘞。
他抬手招呼了一下侍應生，低聲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西卡！」金孝淵突然推開玻璃門，舉著香檳的權寧一手一抖，冰塊撞得杯子叮噹響，林在元見狀嘴角咧了咧，「給你介紹我的長期飯票！當年在華國讀書，我啃的雞腿全是他買的！」
鄭秀妍轉身帶起一陣柑橘香，林在元注意到她手指上的戒指轉了個方向，他掏出燙金名片遞過去。
「你好，林在元。」黑色名片上「華榮投資」四個字微微反光。
夜風捲著漢江的水汽撲麵而來，鄭秀妍接過名片時，林在元冷的打了個哆嗦。
西八，這哪是剛來啊，有病啊，大冬天你待露台聊天？他不著痕跡的橫了一眼權寧一。
鄭秀妍笑著看了一眼金孝淵說道：「我應該不用自我介紹了吧？林先生是做投資的？」
「對，明星周邊投資也有涉及。」林在元瞥見權寧一陰沉的臉，「去年給IU的耳環品牌投了五十億，現在月銷兩萬件。」
金孝淵突然插話：「他高中時就幫我賣過手作髮卡！雖然最後全被班主任冇收了...」這話讓鄭秀妍噗嗤笑出聲，鼻尖那點紅暈化開，終於有了點人間煙火氣。
權寧一突然舉起香檳：「林先生怕是不知道，半島市場...」
「華國市場夠大。」林在元晃了晃手機，螢幕是京都國貿夜景，「上個月蒂芙尼剛在我們平台賣出三萬條手鍊。」
鄭秀妍眼睛亮起來，像深夜突然點亮的櫥窗燈，她剛要開口，宴會廳突然響起少女時代的《Gee》，金孝淵尖叫著被朋友拖去跳舞。
權寧一趁機湊近鄭秀妍耳邊想說什麼，卻被她後退半步避開。
林在元從侍應生托盤拿了兩杯熱可可，一杯遞過去道：「暖暖手吧。」
「謝謝。」鄭秀妍露出一抹笑容，接過時指尖擦過他手腕，涼得像漢江三月的風。
「哦對了，我冇記錯的話，這位是……權寧一權先生？」林在元歪了歪頭，眸中閃過一絲戲謔。
權寧一他當然見過，上次在投資峰會上，這傢夥在那低頭哈腰的發名片，現在倒是裝的人模狗樣的，這還冇春天呢，你喝加冰的香檳，凍不死你！
「林先生認識我？」權寧一強裝出一抹笑容，不過眼中有些疑惑之色，顯然他不記得林在元了。
林在元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當然，上回投資峰會上，權先生的風采，我可歷歷在目。」
權寧一臉色瞬間變得通紅，匆匆說了句「失陪」就逃向了洗手間。
望著權寧一落荒而逃的背影，林在元故意上下看了眼鄭秀妍，朝她眨了眨眼說道：「進去暖和一會？」
鄭秀妍愣了愣，下意識吸了下鼻子，口中撥出一道白氣。
兩人走進室內，頓時喧鬨的音樂聲炸響在耳畔，林在元示意侍應生拿來毛毯，並帶著他們走進一個包廂，「鄭小姐有興趣聊聊合作嗎？」
鄭秀妍裹緊毛毯坐在沙發上，抬頭的時候眼眸亮起光芒：「林先生對時尚產業瞭解多少？」
「比您想像的多。」林在元掏出手機劃開相簿，「去年九月紐約時裝週，我在Tom Ford秀場看到件銀色流蘇裙，」他故意停頓，看著鄭秀妍瞬間繃直的腰線，「和您去年MAMA頒獎禮的造型有七分神似。」
鄭秀妍的睫毛顫了顫，塗著裸色指甲油的指尖陷入毛毯：「那是我自己改的設計。」
「所以需要專業團隊。」林在元將手機推到她麵前，螢幕上赫然是B&E的商標註冊檔案，「如果鄭小姐願意，明天下午三點狎鷗亭Rodeo街...」
「哢嗒」一聲，鄭秀妍瞳孔縮了縮，把手機倒扣在桌麵，冷聲道：「林先生調查我？」
「是投資人的職業素養。」林在元慢條斯理收起手機，瞥見她耳尖泛起薄紅，「畢竟要確認鄭小姐不是拿少女時代的名頭玩票。」
「你！」鄭秀妍猛地站起來，毛毯滑落在地，她今天穿了雙銀色細高跟，起身時鞋跟卡進地毯縫隙，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栽——
柑橘香撲麵而來，林在元伸手攬住她的腰，隔著薄薄的禮服布料，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正撞在自己掌心。
「西卡你冇事吧？」金孝淵舉著雞尾酒衝過來，看到兩人姿勢後突然剎車。
鄭秀妍慌亂推開林在元，耳環在頸側晃出細碎紅暈：「我突然想起有通告。」她轉身時裙襬掃過林在元褲腿，帶起一陣冷香。
「明天下午三點。」林在元對著她的背影喊，「遲到要請喝冰美式。」
玻璃門重重合上，金孝淵用手肘捅他：「你把她惹毛了。」
「是嗎？」林在元撿起地上的珍珠耳環，對著燈光轉動，「我看她嘴角往上翹了0.5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