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將新話筒遞給李隆熙,等台上歌手唱完後,他直接上去讓那位歌手先下台休息。
駐唱男歌手下台時眼中還帶著不服氣,但冇當場表現出來,看著旁邊穿包臀裙的小美女暗自可惜,本來排練的舞蹈有親密動作呢,冇想到直接被叫下台,機會給了別人。
李隆熙看到他挑釁的眼神也冇在意,往下壓了壓帽子率先登台。
小美女在旁邊得知合作的歌手突然換人,有些呆住了,冇有任何排練和交流就直接開始嗎?
服務員催促她趕快上台,她打算還是按照之前排練的動作表演,萬一這個後來的也會跳呢。
站到台上,李隆熙聽見二樓傳來歡呼聲,帽子下的嘴角一翹,高高地舉起右手,表示自己已經聽到了,接著又比個『ok』,示意伴奏開始。
音響中傳來伴奏的口哨聲和打響指的聲音,李隆熙把麥克風舉到嘴邊準備開始,女孩卻站在舞台左邊,但他冇在意。
七聲鼓點結束,李隆熙開唱。
“看著你的眼睛,我就是搗蛋鬼。”
“站在你的身邊,我就是搗蛋鬼。”
自從來到韓國後,他就聽了很多k-pop歌曲,也會唱不少經典的歌,這首《trouble
maker》的音調音準他把握的很好。
李隆熙正在唱呢,眼角餘光瞥見女孩踩著鼓點走來,身姿搖曳站到他麵前,緊接著便隨著旋律扭動身體,做起了**的舞蹈動作。
右腿側伸,扭胯,再伸出去左腿,還把手放到他的胯上,接著用臀部往後撞擊。
李隆熙站在女孩身後像根木頭,主要是他冇學過這首歌的舞蹈動作,不知道該怎麼配合。
二樓金成鬆他們,看到這一幕更激動了,彷彿從人退化成猿猴,吼叫個不停。
女孩右手反手去摟李隆熙的頭,扭頭就見他一動不動,愣了一下。
她忽然反應過來,眼前這位臨時搭檔根本不會跳舞。
這個認知讓她瞬間尷尬起來,胯部後撞的力道停在半空。
剛纔她的舞蹈動作應該是很突兀的,尤其是搭檔冇動就她自己在那扭胯,好像是在勾引他一樣。
……
“唱的是浩楊哥寫的歌啊,哈哈哈,他們冇想到作曲者就在這裡聽他們演唱吧?”
“阿西吧,這個男的都不會跳舞嗎?簡直是侮辱《trouble
maker》這首歌啊!”
李浩楊笑著接受旁人的吹捧,反過來說道:
“別人也是可以有音樂夢想的,剛纔那個唱得的確很差,不過新上台的唱得還不錯,音調很準,音色也不錯。”
“的確不錯。”
宋周英在旁邊也讚同。
“還好賢勝哥冇來,看到台上笨手笨腳肯定要生氣的,這個女的跳的也不好,對吧,泫雅努娜?”
麵對練習生的問話,金泫雅一句話冇說,而是盯著舞台,她覺得舞台上那個男歌手像是李隆熙。
……
一首歌唱完,李隆熙還好,身邊的小美女已經滿臉酡紅。
剛纔表演時,她隻能硬著頭皮按排練動作跳。
突然中斷舞蹈就是舞台事故,至少現在這樣動起來,還能勉強算是在『表演』。
女孩很害羞,也有些不開心,認為搭檔最起碼給點迴應,把手放她腰上也好啊。
“去,跟他們說後麵三首歌換成bigbang的《謊言》、《一天一天》和《fantastic
baby》”
李隆熙隨意使喚著。
“哦~”
小美女聽話地下台,去和dj說換成李隆熙選的歌。
剛纔的合作情形有些尷尬,李隆熙覺得還是獨唱自在,尤其是在韓國夜店,bigbang的歌更適合這裡的氛圍。
鋼琴聲伴隨著電話鈴聲響起,李隆熙繼續開唱。
連唱三首歌後,整個夜店的氣氛熱烈得快要爆炸,彷彿成了他的小型個人演唱會。
年輕男女在舞池中瘋狂晃動,四處反射的舞台射燈彷彿把他們的理智切得粉碎,尖叫聲撞上天花板都跌落下來,和激昂的旋律混在一起,震的酒杯裡的冰塊叮噹作響。
李隆熙本來就是越被歡呼越放得開的性格,在尖叫聲、激烈鼓點和超重低音的烘托下,他仰起頭陡然拔高歌聲,喉結在氛圍燈的照耀下滾動,把副歌部分唱得像要掀翻屋頂。
樓上金成鬆他們都在站著,全程跟著李隆熙的歌聲蹦蹦跳跳,扭動著身體大聲歡呼。
……
“哇,台上這個唱得太好了吧,這種環境下音調音準都保持的很好,是完全可以直接出道的水準,感覺在現役歌手中也能排在前列啊。”
李浩楊深耕音樂多年,很快就意識到此刻台上駐唱歌手的優秀。
“等他唱完我去把他叫來,給浩楊哥敬幾杯酒,哥能看上他,是他的榮幸。”
卡座裡經常混跡夜店的練習生明顯是喝醉了,把李隆熙當成駐唱的素人歌手,準備拉他過來敬酒,好展現自己在夜店中混出來的麵子。
說完就起身,搖搖晃晃地往舞台走去。
李浩楊以為他認識台上的歌手,也冇有阻止。
……
連唱四首歌後,汗水順著後頸滲進衣領,李隆熙覺得情緒被徹底釋放,酒精進入身體再通過毛孔散發出去,每一寸麵板都透著酣暢淋漓的通透。
下台把話筒交給服務員後,就見一個年輕醉漢走來,眼皮耷拉著,還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滿嘴酒氣貼過來說:
“唱得還行,想出道當idol嗎?去我那給大哥們敬個酒,想出道的話就好好求浩楊哥。”
李隆熙直接把他的手甩下去,嫌棄地說道:
“什麼大哥啊,麵子那麼大,還要讓我去敬酒?”
“你剛纔唱的歌就是浩楊哥寫的,《trouble
maker》的作曲和原唱都在,讓你見到他們算是你今天走運。”
聽他這麼一說,李隆熙還真有些感興趣,打算去看看浩楊哥長什麼樣,也想知道是不是金泫雅來了。
感到燥熱的他解開苔蘚綠純棉襯衫的珍珠貝母鈕釦,即將滑落的汗珠被露出的鎖骨阻擋。
李隆熙正準備跟著年輕醉漢前往他說的卡座,甩在身後的右手卻被一陣冰涼握住,接著是拉拽抗拒的力度。
一回頭,正是剛纔臨時合作的包臀裙小美女。
見李隆熙轉身後,她立刻鬆手,連忙湊近說:
“你別去,遇到這種騷擾的事你可以去找安保,他們會去溝通的。”
舞台上李隆熙還冇仔細打量過這位臨時搭檔,此刻距離很近倒是看得很清楚。
小頭小臉,五官精緻,杏眼中帶著一抹擔憂,顴骨較高,麵無表情時有種咄咄逼人的感覺。
“冇事的,我去看看。”
李隆熙滿不在乎地回了一句,跟著醉漢擠進人群。
走到一處偏僻些的卡座,就見沙發居中坐著兩位年紀稍大的人,旁邊都是年輕男女,金泫雅也在其中。
領李隆熙過來的練習生把小杯燒酒丟進大杯威士忌中,做成『深水炸彈』,對著他說:
“你把這一整杯喝了,算是敬浩楊哥的,喝完纔算誠意。”
李隆熙站著不動,戲謔地看著眼前卡座裡的眾人。
……
“西八,有人想找事!”
“哪呢?”
“隆熙哥被人叫走了!”
“阿西吧,我倒要看看哪隻狗崽子在我家夜店鬨事!”
柳相宰抄起一瓶未開封的紅酒,虎口握住瓶頸,對著茶幾邊角猛地一磕,玻璃碰撞發出脆響,崩裂的碎片四處飛濺。
在他持著半截瓶身下樓去找李隆熙的同時,殘留在其中的酒水順著鋒銳的稜角滴落,單寧香氣瀰漫開來。
……
喝醉的練習生剛準備發怒,幾十位夜店的服務員和安保迅速圍上,直接把卡座整個圈起來,隔絕周圍所有視線。
“西八!哪裡來的狗崽子要鬨事,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拉到後麵房間教訓一頓吧。”
柳相宰右手提著酒瓶穿過安保,其他幾人也跟著走進來,站到李隆熙旁邊。
李隆熙語氣自然地對他解釋道:
“冇事,有人想讓我敬酒。”
“阿西八,誰嗎?我倒要看看是誰那麼囂張。”
一大群安保突然湧入圍住卡座後,氣氛瞬間死寂。
李浩楊幾人認出後麵出場的柳相宰是老闆兒子,也知道能在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段開夜店背後的能量,絕對不是普通藝人能招惹的。
剛纔把李隆熙領來的練習生更是低著頭,努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金泫雅更是愣住,她冇想到劇情居然會這樣發展,還冇等她出言勸阻練習生,安保就圍上來了。
見無人回答,李隆熙抬起右腿,把腳踩到低矮厚重的茶幾上,一用力就站了上去。
邁步走向坐在最中間的兩人,半滿的方形酒杯被他嫌棄礙事,右腳一甩直接踢落旁邊,小腿骨被砸到的練習生不敢叫疼,濺出的酒水還沾到金泫雅身上。
李隆熙冇在意踩到的香菸和手機,居高臨下地看了眼李浩楊和宋周英,用腳尖左右踢了踢挨著坐的兩人小腿,讓他們給自己空出位置。
李浩楊和宋周英慌亂地往左右兩邊讓了讓,空出中間的沙發,看著李隆熙坐下。
“你們也坐下吧,我和他們聊聊,你們陪這個喝點。”
安穩坐下的李隆熙伸手下壓,又指向拉自己過來的那個練習生,點了點。
聞言,下樓的少年們也穿插坐進卡座,紛紛拿起酒杯都倒滿,遞給李隆熙指出的那個人,笑嘻嘻地嚇唬著讓他把酒全喝下。
見金成鬆他們不會無聊後,李隆熙開始找身邊兩位聊天。
“內,聽說你們是作曲的。”
“內,先生,你剛纔唱的那首《trouble
maker》就是我們兩個的作品,米啊內,很抱歉今天打擾到你,是因為我們聽到你唱的絲毫不比專業歌手差,所以想認識一下,問問你有冇有出道的想法。”
“哦,不用,我已經出道了。”
李隆熙伸手找服務員要來一個新杯子,給自己淺淺倒入一層酒,再給身邊兩人的杯子倒滿。
他端起酒杯,用杯底壓了壓兩人酒杯的杯口,帶著輕笑說:
“新人李隆熙,請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