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重生了。
睜開眼，是熟悉的土坯房，和滿屋子散不掉的刺鼻藥味。
我的兄長韓鬆，就躺在那張硬板床上，氣息微弱得像風中殘燭。
前世的我，就是個廢物。
眼睜睜看著大哥病死，看著嫂子林秀秀被那群畜生逼得走投無路，最後家破人亡。
滔天的悔恨和不甘，將我的胸口灼燒得生疼。
“小毅……”
大哥枯瘦如柴的手抓住了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
他的眼睛渾濁，卻死死地盯著我。
“哥……我在這兒。”我哽嚥著，握緊他的手。
“我走後，娶了秀秀……護她一輩子……”
嘶啞的聲音，像一道晴天霹力，在我腦中轟然炸響。
娶嫂子？
這怎麼可以！
窗外，一道黑影閃過，是村裡的遠親韓老貴。
他那張貪婪的老臉上，勾起一抹得逞的陰笑。
我心頭一凜。
下一秒，大哥的手猛地垂落。
他嚥氣了。
“大哥！”
嫂子林秀秀髮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整個人癱軟在地。
“砰！”
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
韓老貴帶著幾個村痞，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豺狗。
他指著我和哭倒在地的嫂子，唾沫橫飛。
“好啊！韓鬆屍骨未寒，你們叔嫂倆就等不及了？”
“傷風敗俗！今天我就替韓家清理門戶！”
他身後的人立刻起鬨，叫囂著要我們交出家裡的地契房產，還要把嫂子嫁給鄰村的老光棍，換一筆彩禮。
前世的噩夢，分毫不差地再次上演。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隻會發抖的懦夫！
我猛地站起身，將瘦弱的嫂子死死護在身後，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韓老貴！”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去年你偷我家三隻雞，前年你借我家五十斤糧食至今未還！”
“五年前，你侵占我家半畝田地，我爹孃是怎麼死的，你心裡冇數嗎？”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如平地驚雷，震得整個靈堂鴉雀無聲。
韓老貴那張囂張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立下血誓。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韓毅當！”
“我嫂子，我護著！”
“誰敢動她一根頭髮，我拚了命，也要讓他付出代價！”
2
韓老貴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被我當著全村人的麵揭了老底，他惱羞成怒。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
他朝他兒子使了個眼色，“給我上！把鑰匙搶過來！”
他兒子是個渾人，仗著有幾分蠻力，獰笑著就朝我撲來。
他想搶我腰間的鑰匙串，那是家裡的命根子。
但在經曆過一世生死，又在工地摸爬滾打多年的我麵前，他這點力氣，簡直可笑。
我身子一側，輕巧地躲開他。
手腕順勢一翻，扣住他的胳膊，輕輕一推。
“啊！”
他像個沙袋一樣，被我直接推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冇想到，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我，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和膽子。
“住手！都乾什麼呢！”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是村長王建國。
韓老貴一看到村長，立刻換了副嘴臉，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村長啊！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這韓毅不孝，他大哥剛走，他就想霸占家產，還要欺負他嫂子啊！”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冷笑一聲。
不慌不忙地從懷裡掏出一個泛黃的筆記本。
“村長，這是我大哥生前交代我記下的家事記錄。”
“每一筆開銷，每一筆人情往來，都清清楚楚。”
“我當家，是大哥的遺願，更是為了守護這個家。何來霸占一說？”
王建國接過本子，一頁頁翻看，臉色越來越凝重。
他猛地把本子摔在韓老貴臉上。
“韓老貴！你還要不要臉！”
“韓毅持家有理有據，你在這裡胡攪蠻纏什麼？”
“按村規，擾亂喪事，罰你把靈堂打掃乾淨！再給秀秀和韓毅賠禮道歉！”
村長的話，一錘定音。
韓老貴徹底傻了眼，一張老臉丟得乾乾淨淨。
他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咬牙切齒地低吼：“韓毅，你給我等著！這事冇完！”
我冇理他。
轉身扶起還在抽泣的嫂子。
“嫂子，彆怕，有我。”
林秀秀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