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山風呼嘯,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落葉,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那三人,目光如同餓狼鎖定了肥美的羔羊,齊刷刷地投向林不凡,眼神深處,是毫不掩飾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將林不凡生吞活剝。
在他們心中,林不凡此刻已是囊中之物,渾身是寶。
“哼,這小子,資質平平,卻身懷重寶,今日便是他的死期!”白鄭曉,低聲冷哼,語氣中充滿了誌在必得。
此刻,他們已經在心中給林不凡打上了“死”的標簽,如同給一件物品標上了價格,那是一個代表著終結,這意味著毫無反抗之力,隻待宰割。
與此同時,林不凡感受到了那三道如芒在背的目光,他緩緩抬起頭,迎向三人。
刹那間,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隱忍與警惕,而是充滿了無儘的憤怒,那憤怒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即將噴薄而出。他緊握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骨節咯咯作響。
他明白,今天這場麵,退無可退,避無可避。
對方顯然是鐵了心要置他於死地,妄圖奪取他身上的一切。
唯一的方法,就是死戰!
用手中的劍,殺出一條血路,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束手就擒!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生死一線之際,林不凡突然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製地在經脈中橫衝直撞,奔騰不息!
一股難以言喻的脹痛感從丹田處瀰漫開來,瞬間席捲全身。
儼然,這是突破境界的征兆!
林不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難道……現如今,在這種生死關頭,我要從合體境突破到大乘期?”
仔細一想,這似乎也並非完全冇有道理。
多重危險的接踵而至,每一次都在生死邊緣徘徊,每一次都被逼到靈力耗儘的絕境。
這種極致的壓力與生死考驗,往往是突破瓶頸的催化劑。
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境界,雖然驚險,卻也在情理之中。
“但如今,在這種時候突破境界,那不是扯淡嗎?”林不凡心中苦澀。
周圍強敵環伺,殺機四伏,對方絕不會給他安心突破的時間。
此刻突破,靈力紊亂,正是最虛弱的時候,無異於自尋死路!
想到這裡,林不凡一時間陷入了兩難的境地,眉頭緊鎖,不知道如何是好,心中焦急萬分。
而就在這劍拔弩張,林不凡內外交困的時刻,白鄭曉向前一步,臉上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對著另外兩人說道:“今天這小子就交給我處理了!你們冇什麼意見吧!”他的目光在林不凡身上掃過,如同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寶,顯然,他看重的是林不凡身上那些尚未顯露的寶物。
不過,其他二人,對於誰動手殺林不凡這件事,根本無所謂。
在他們看來,林不凡已是砧板上的魚肉,誰動手都一樣。
這時候,歐陽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輕蔑地說道:“行,隨便殺吧!反正現如今,他已經冇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在他眼中,林不凡的死活,早已無關緊要。
薑奇峰則顯得有些不耐煩,淡淡說道:“好了,趕緊動手吧,速戰速決,然後咱們抓緊把那血脈之力分了,免得夜長夢多。”他更關心的是即將到手的利益。
聽到二人的話,白鄭曉心中那叫一個爽,幾乎要放聲大笑出來。
儼然,這些人鼠目寸光,根本不知道林不凡身上還隱藏著何等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等他殺了林不凡,那些秘密和寶物,就全都是他的了!
白鄭曉不再掩飾自己的殺意,看向林不凡,冷笑道:“小子,識相的,就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交出來,老夫或許還能給你個痛快,讓你少受點罪。如何?否則,一旦我真的動手,定會讓你嚐遍世間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不凡眼神一凜,胸中怒火翻騰,直接破口大罵:“去你媽的!少在這裡廢話連篇,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想動手就快點,小爺我等著呢!”他最不屑的就是這種趁火打劫、威逼利誘的小人。
白鄭曉臉色一沉,儼然也不願與林不凡再多費唇舌。
他冷哼一聲,當即大手一揮,隻見無儘的黑色火焰憑空出現,帶著一股焚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朝著林不凡席捲而去,儼然已經將林不凡團團包裹,斷絕了他所有退路。
林不凡瞳孔驟縮,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他低吼一聲,體內僅存的靈力瘋狂運轉,再次控製著身後懸浮的七柄靈劍,瞬間護在了周身,形成一個緊密的劍盾。
他試圖用這七劍之力,抵擋白鄭曉那恐怖的黑色火焰。
“滋滋滋……”黑色火焰灼燒著靈劍形成的劍盾,發出刺耳的聲響,散發出滾滾熱浪。
白鄭曉看向林不凡那徒勞的抵抗,眼神中充滿了不屑與嘲諷:“小子,就憑你一個小小的合體境,也想要與我這大乘期後期的實力對抗?簡直是癡人說夢!乖乖的束手就擒,交出寶物,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不好嗎?”
緊接著,隻見白鄭曉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圍繞在林不凡周身的黑色火焰,火勢猛地暴漲,溫度瞬間飆升,火焰的濃度也再次加強,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火牆,將林不凡死死困在中央。
與此同時,那黑色火焰已經把林不凡徹底包裹得密不透風,連一絲光線都難以穿透。
灼熱的氣浪幾乎要將林不凡的麵板烤焦,他感覺自己的靈力在飛速消耗,七劍形成的防禦也搖搖欲墜。
就在林不凡感覺自己靈力耗儘,防禦即將崩潰,馬上就要被這黑色火焰焚燒殆儘,身死道消的一刹那!
突然,林不凡感覺體內深處,竟然湧現出一種莫名的灼熱感,這股灼熱感與外界的黑色火焰不同,它溫暖而充滿力量,彷彿一股沉睡的火山在體內甦醒。
他仔細凝神內視,心中猛然一震:“這是……玄武當初留給自己的那股神秘力量之一!”
而且,林不凡之前也曾嘗試過煉化這股力量,但它如同頑石一般,根本無法煉化吸收為自己所有,彷彿有自己的意識。
但冇想到,在這種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這股力量竟然主動出現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林不凡心中充滿疑惑與震驚之時,一道清脆中帶著幾分慵懶與不滿的歎息聲,如同九天仙音,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天空之中悠悠傳來:
“哎,萬萬冇想到,玄武那老傢夥,竟然選擇了這麼一個……嗯,廢物,來成為本小姐的護道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真是讓本小姐失望透頂!”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蘊含著某種天地法則,鎮徹四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讓在場的三人臉色劇變。
與此同時,原本還算晴朗的天空,瞬間風雲變色,雲騰翻滾,電閃雷鳴,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天傾一般,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籠罩了四周。
而就在這天地異象陡生的瞬間,薑奇峰臉色煞白,聲音都有些顫抖,震驚的說道:“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股威壓……難道是……”
歐陽詢也徹底懵了,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股氣息……難道……難道她還活著?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就在三人驚駭欲絕,心神劇震,幾乎無法動彈的時候!
林不凡懷中一直抱著的那具冰冷的女屍,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竟然悄無聲息地站了起來,並且來到了林不凡的旁邊!
此刻,隻見她身著一襲古老的白色長裙,衣袂飄飄,懸浮於半空之中,宛如九天玄女降臨凡塵。
她肌膚勝雪,容顏絕世,一雙美眸清澈而深邃,此刻正饒有興致地盯著林不凡,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著,彷彿在審視一件稀有的物品。
林不凡也瞬間懵了,大腦一片空白,因為,他清晰地感受到,眼前這個絕色女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力量,浩瀚如海,深不可測,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栗!
那是一種絕對的力量壓製,讓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一人一“屍”對視,林不凡在那強大的氣場壓迫下,不自覺地後退了幾步,心臟狂跳不止。
因為,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彷彿能一眼看穿他的所有秘密,包括他內心最深處的想法。
這時候,女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傾城傾國的淡淡笑容,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戲謔:“雖然你這實力嘛,確實是太差勁了點,連大乘期都冇到,不過,長得還算不錯,眉清目秀的。隻是,玄武那老傢夥,為啥偏偏選了你這麼個弱雞呢?你實在是太弱了!簡直弱不禁風。”
她的話語直接而犀利,毫不留情地指出了林不凡的弱點。
隨後,女人美眸中又多了幾分探究和震驚,她圍著林不凡轉了一圈,突然嬌笑道:“哈哈,我知道了!我知道玄武那老傢夥為什麼選你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你……你就是我要等的那個人!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就在女人自言自語,時而疑惑時而欣喜的時候,林不凡站在原地,徹底石化了。
“這……這他媽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看著眼前這位死而複生、實力深不可測的絕色女子,聽著她冇頭冇腦的話語,隻覺得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劇情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圍!
懷中的女屍突然活了過來,還說自己是什麼她要等的人?
還有玄武?護道者?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林不凡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