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不慌不忙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麵古樸的黑色旗子。
此旗甫一出現,便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陰寒氣息,旗麵上繡著繁複而詭異的符文,彷彿蘊含著無儘的幽冥之力。
隨後,老者口中唸唸有詞,單手掐訣,那黑色旗子便迎風獵獵作響,瞬間迎風暴漲!
不過數息之間,便化作一麵遮天蔽日的巨旗,宛如一座黑色的山嶽橫亙在半空之中,將老者護得嚴嚴實實。
儼然,這麵神秘的黑旗竟直接硬生生擋住了林不凡那石破天驚的三劍合擊!
劍氣與黑旗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天空都撕裂出道道漣漪,卻終究無法傷及老者分毫。
隻見林不凡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還是他自從修煉《大衍生經》以來,首次在全力出手的情況下遇到如此強硬的阻礙!
他原以為憑藉《大衍生經》的玄妙以及手中仙劍之利,即便麵對渡劫期強者,也能有一戰之力,甚至可戰而勝之。
現在看來,他還是大大地小看了渡劫期強者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恐怖的底蘊!
渡劫期,那是真正站在修行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每一步的跨越都伴隨著脫胎換骨的變化,其掌握的神通、法寶以及對天地規則的運用,都遠非合體期修士所能比擬。
此刻,林不凡心中再無半分輕視,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戰意熊熊燃燒,體內真元毫無保留地瘋狂運轉,《大衍生經》的功法催動到了極致。
儼然,他雙手疾舞,劍訣掐動到了極限,背後七柄仙劍同時出鞘,化作七道璀璨奪目的流光,帶著撕裂蒼穹的淩厲氣息,分七個不同的方位,從天上地下、四麵八方,以一種無可匹敵的姿態,同時朝著白衣老者怒斬而去!這一次,他動用了壓箱底的本領,誓要破開對方的防禦!
此刻,白衣老者感受到林不凡這七劍齊出所帶來的恐怖壓力,臉上卻依舊帶著一絲不屑的冷笑,看向林不凡傲然道:“小子,真冇想到,你年紀輕輕,手中竟然有如此多的法寶仙劍,倒是個難得的肥羊!給你個機會,乖乖把你身上所有的寶物、功法交出來,老夫或許還能大發慈悲,給你一個痛快,讓你少受些折磨!”在他看來,林不凡已是甕中之鱉,插翅難飛。
緊接著,隻見白衣老者身形不動,僅僅是向前踏出一步。
就是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步,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一股磅礴浩瀚、如同億萬山巒疊加在一起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般鋪天蓋地般壓向林不凡!
空氣彷彿都被這股力量凝固,空間都在微微扭曲。
隻見林不凡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之下,頓時如遭重擊,喉頭一甜,“噗呲”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身前的衣襟。
此刻他臉色慘白如紙,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但他的眼神卻依舊銳利如劍,絲毫冇有半分畏懼與退縮,反而透著一股越挫越勇的堅韌:“歲月流逝!”
隨著林不凡一聲低喝,他將《大衍生經》中感悟到的歲月奧義,毫無保留地注入到七柄仙劍之中。緊接著,隻見那七柄原本就光芒萬丈的仙劍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發出嗡鳴之聲,劍身上流淌過一層神秘而玄奧的灰色光暈。
與此同時,一股無形而強大的歲月之力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已經將周圍數千裡的範圍完全籠罩!
儼然,這瀰漫開來的歲月之力,其中也包括了這位實力深不可測的白衣老者,以及他身後那十多萬氣勢洶洶的大乘期強者!在這歲月之力的籠罩下,連空間都彷彿變得粘稠,時間的流速似乎都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隻見那白衣老者感受到歲月之力的恐怖,臉色驟變,再也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深知歲月力量的霸道,那是能夠直接侵蝕生機、瓦解萬物的恐怖法則之力。
與此同時,他雙手急速掐訣,口中吐出晦澀難懂的咒文,身上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靈光,一道道凝聚了他畢生修為的強大符文,如同流星雨般陡然從他體內轟出,密密麻麻,鋪天蓋地,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那瀰漫而來的歲月之力悍然撞去。
儼然,現如今,白衣老者是真的不敢再小看這看似年輕的小子所施展出來的強大歲月之力了!
但奈何,這些平日裡無往不利、能夠輕易轟殺大乘期巔峰修士在麵對林不凡這恐怖的歲月之力時,卻顯得如此脆弱不堪,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彆的對手!
儼然,就在那些符文與歲月之力相互對峙、碰撞的一刹那!
隻聽得“嗤嗤”的聲響不絕於耳,那些蘊含著強大能量的符文,便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被歲月之力侵蝕、瓦解、最終化為點點光屑,徹底湮滅於無形之中,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掀起。
白衣老者看著自己發出的符文如此輕易地被破去,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深深的震驚,他死死地盯著林不凡,咬牙切齒地吼道:“小子,你徹底激怒老夫了!今天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以泄我心頭之恨!”
這一次,白衣老者是真的徹底憤怒了!
一個合體期的小輩,竟然屢次三番地挑釁他的威嚴,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威脅,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的!
他決定不再留手,要動用真正的殺招,將林不凡徹底抹殺。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如同滾滾驚雷般從遠處天際傳來:“白鄭曉,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活了這麼久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嗎?堂堂的渡劫期強者,竟然厚顏無恥地欺負一個合體境的小輩,傳出去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你們東宮的臉,都要被你這老東西給丟儘了!”
聽到此話,正欲動手的白鄭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如同鍋底一般,他猛地轉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怒聲懟道:“薑奇峰,想不到是你這個老東西!不在你的南宮待著享清福,竟然也跑過來湊熱鬨,是想管老夫的閒事嗎?”
與此同時,隻見遠處的虛空中,空間一陣扭曲,一個身穿白色長袍、鶴髮童顏的白髮老者,如同鬼魅般陡然出現。
他出現的一瞬間,周圍的溫度驟降,一股森寒刺骨的冰冷氣息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瀰漫開來,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天空中甚至飄起了點點晶瑩的雪花!
儼然,此人便是與白鄭曉齊名的南宮老祖——薑奇峰!
其實力,也早已達到了深不可測的渡劫期,並且據說其真實戰力,還要在白鄭曉之上。
與此同時,薑奇峰的身後也跟著不少氣勢強大的大乘期強者,個個氣息沉穩,眼神銳利,顯然都是南宮的精銳力量。
其中,更是有兩名氣息絲毫不弱於白鄭曉的渡劫初期強者,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威壓,明顯比東宮那幾名渡劫期強者強橫了幾分。
顯然,南宮此次是有備而來。
與此同時,薑奇峰目光如電,看向白鄭曉,冷聲說道:“白鄭曉,冇想到,你這老東西的動作倒是挺快,竟然趕在了我的前麵找到了這小子。”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白鄭曉臉色陰沉,冷聲說道:“咱們之間的賬,以後有的是時間慢慢算!今天我一定要先殺了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誰也彆想攔我!”他對林不凡已是恨之入骨。
薑奇峰卻彷彿冇聽到他的話一般,他先是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臉色蒼白但眼神依舊倔強的林不凡,然後才轉頭對白鄭曉慢悠悠地說道:“這小子你殺不殺,跟我冇什麼太大關係。今天我來這裡,你應該知道我為何而來!那東西,纔是我的目標。”
白鄭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隨即又被狠厲取代,他冷哼一聲:“行!等我殺了這小子,再跟你計較!”
儼然,白鄭曉殺意已決,再次凝聚全身力量,準備對林不凡下死手!
而就在這千鈞一髮,林不凡幾乎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又一道威嚴的聲音陡然從另一個方向傳出:“白鄭曉,休得無禮!此人乃我西宮孫家的客卿長老!你想要動他,也要先問問我孫家答不答應!”
“誰敢動我孫家的客卿,便是與我西宮孫家為敵!”
與此同時,眾人隨聲望去,隻見遠處天邊,又有一行人浩浩蕩蕩地疾馳而來,為首的幾位老者,氣息同樣深不可測,赫然是西宮孫家之人!
此刻,白鄭曉看到來人,尤其是為首的那位孫家老祖,臉上的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他失聲問道:“孫老頭,你,你剛纔在說什麼?他……他是你們孫家的客卿?這怎麼可能!”他無論如何也無法相信,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會是孫家的客卿。要知道,孫家客卿的身份尊貴無比,等閒之人根本不可能獲得。
孫家老祖麵色冷峻,眼神銳利地盯著白鄭曉,沉聲說道:“難道老夫的話,還需要再說第二遍嗎?林小友,如今已是我西宮孫家的座上賓,客卿長老之位!”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一片嘩然!
所有在場的修士,全都被這個訊息震驚得目瞪口呆。
他們萬萬冇有想到,眼前這個看似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釁渡劫期強者的林不凡,竟然會有如此深厚的背景,竟然是西宮孫家的客卿長老!
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此刻,林不凡也是心中一震,他看向孫家老祖,眼中充滿了感激與一絲疑惑。
他不明白孫家為何會在這個時候,如此堅定地站出來為自己出頭。
要知道,現如今林不凡可以說是與整個荒土宮,至少是與東宮、南宮為敵。
荒土宮五大家族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如今,孫家在這個時候公然出手為自己站台,那擺明瞭是要與東宮、南宮徹底鬨掰,甚至可能因此與其他幾家產生嫌隙,這對於孫家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其艱難且危險的決定!
林不凡心中清楚,這份恩情,他記下了。